第90章
第88章
栗坂二良醒來的時候,是被人用涼鹽水潑醒的。
他原本還存着僥幸的心理,想要假裝沒醒,這樣還能考慮考慮自己該怎麽逃跑。
可當他剛偷偷摸摸地将眼皮掀開了一條縫,正打算暗中觀察一波,栗坂二良就聽到那個打他最狠的白發少年不客氣地說:“這人醒了!快讓他清醒清醒!”
中原中也抱怨:“喂,我的異能不是用來做這種事情的吧?”
正當栗坂二良悄悄地送了一口氣時,一桶清涼的鹽水就澆到了他身上,之前被打出來的傷口頓時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這長得跟阿拉丁神燈裏的燈靈差不多的大叔,頓時痛到面目扭曲,他忍不住痛呼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
五條悟哈哈大笑,他毫不留情地把手裏的馬桶搋子朝着大叔的臉部吸去。
白發少年動作就跟捅馬桶一樣,不時用力地在栗坂二良的臉色聳動幾下:“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真的絕了,你怎麽想到用這玩意拷問人的?”
“你可真是一個拷問小天才!”
噗叽!噗叽!
捏小黃鴨的聲音不間斷地在栗坂二良臉上響起,味道沖得他想回到娘胎裏。
這舊到褪色的馬桶搋子,還是齊木楠雄特地從東京某商場的一樓洗手間裏摸來的。為了不算偷東西,由惡毒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聯合出資,讓齊木楠雄順便買了個新的馬桶搋子,再給商場替換上。
要知道商場一樓的馬桶搋子,那可真是集百家之精華,衆人之所長啊!
啧啧,這想法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愧是你,在平行世界當港口Mafia首領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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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找到的廢棄倉庫裏,四個人被五花大綁,捆在齊木楠雄臨時做好的木質十字架上。除了還在被五條悟用馬桶搋子噗叽吸臉的栗坂二良,還有同樣在場的詛咒師尾神婆、任務中介人孔時雨,以及一個不知名的任務中介。
尾神婆是中原中也抓回來的,這老婆子還想着發動降靈術式呢,結果被一個重力壓制,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直接被中原中也一波帶走。
突然一下子就不尊老愛幼了呢。
而孔時雨就比較慘了,因為被五條悟在水裏玩太久,誰想到他真的暈了過去。
五條悟笑嘻嘻地喊夏油傑來看,夏油傑之前雖然打得狠,但他那是用咒靈操式隔空打猴啊,與這樣近距離踹人又是一番不一樣的滋味。
誰想到這一看,夏油傑就驚了。
這是一份意想不到的震驚。
這不是禪院甚爾的任務中介人,兼當時幫他重組Dark Reunion的孔時雨嗎,他怎麽會作為懸賞刺殺五條悟的中介出現在這裏?
再算算他出現的時間,這也太奇怪了吧?
“怎麽哪裏都有他?”夏油傑皺眉道:“說起來也是奇怪,星漿體事件有他,我重組Dark Reunion有他,這十幾年前刺殺你還有他,他是專門來搞我們兩個的嗎?”
五條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他看向夏油傑,茫然地問:“那我用搋子搋兩下孔時雨?”
夏油傑:“………”
五條悟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太正常。不過他早有預感,在齊木楠雄答應帶他一起去異世界找貓的時候,這貨就陷入了一種極度的興奮中,好像是突然沉迷某種游戲的狂熱玩家,滿心滿眼的都是抽卡抽卡。
“不如我們先問問孔時雨吧。”齊木楠雄說:“我可以在旁邊讀心,太宰治你來發揮專長,最好讓他多想點東西,這樣我能聽的東西就更多。”
太宰治同意了。
熟讀書中記憶的他,幾乎可以是很快就上手了拷問的秘訣,當着另外四個人的面把他的技術表演了個遍,場面由于過于【哔——】和【哔——】,簡直就是寫都寫不出來的可怕。
孔時雨竹筒倒豆子般地全招了。
“是那位大人叫我去做的。”他垂着頭,鹽水順着脖頸一路流到地上,刺辣的痛:“別的我不能說了,我會被詛咒到死的……”
剛從門裏進來的齊木楠雄當場給他把詛咒解了。
“好了,你說吧。”他說。
五條悟驚:“原來最強咒術師是你,齊木兄來來來,我們來聊聊咒術心得如何?真的是,早知道你這麽厲害,還省得我費這麽大力用馬桶搋子噗叽人。”
齊木楠雄眼神死:“呀嘞呀嘞,我的超能力已經夠多了,根本不想再多加一項了。而且我看你用馬桶搋子用的挺開心的,不要賴在別人身上!”
夏油傑真是受夠了這群凡爾賽。
他連領域還不會開呢,煩不煩吶!
齊木楠雄:“剛剛我找太宰出去聊了一會兒,已經把事情都搞清楚了。不用問了,我已經知道這個孔時雨是怎麽回事了,我猜大概是鍋裏的這個家夥幹的好事。
鍋裏?
夏油傑逐漸眼神下移,看到齊木楠雄懷裏摟的那個鐵鍋。
“好懷舊的款式,感覺是很久以前的鍋了。”五條悟也湊過來看戲。
齊木楠雄平靜地點點頭,他掀開了鐵鍋,裏面是一個血刺呼啦的人類大腦,粉花花的,還帶着血,像魚或者蚌類一樣鼓動着腦部,像個活物。
看過掀開頭蓋骨的夏油傑PTSD當場發作:“!”
雖然什麽都沒看過,但不妨礙被惡心到的五條悟:“?”
“這是真名為‘羂索’的咒靈。”齊木楠雄從不說廢話,他言簡意赅:“在我離開本世界前,空助給我留了他和一個縫合線人的合影。如果結合夏油傑你剛剛想到的回憶,我應該沒有判斷錯誤,也沒有抓錯對象。”
當時他還沒有摸到海藤所在的世界,更沒有“書”的指向,就在各種平行世界裏的随機時間瞎跳,沒想到直接跳到了一個破廟裏。
這廢棄的寺廟似乎在山頂上。破舊的木門搖搖欲墜,好像沒過一會兒就會掉下來似的。
齊木楠雄看了眼那破敗的佛像,突然發現佛像邊的枯草堆裏躺了一個和服少女。
瞄準到了活物後,他的透視能力又開始被動發動了。皮膚、血管、肌肉、脂肪層、內髒……一層一層透視下去,他看到了少女的小腹,也就是子宮的部位,懷着一個……
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但他很确定,那不是人類。
和服少女的眼神死氣沉沉,聽到有腳步聲也沒反應,直到齊木楠雄走近了,她才慢慢轉動僵硬而虛弱的脖頸,看向來人。
“你——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
和服少女的艱難地活動了一下晦澀的眼珠,吃力地向上看去。
一開始有些驚喜被沖刷而去,少女的情緒很快就變成了肉眼可見的恐懼。她無意識地抓了幾把手邊的幹稻草,異常焦慮:“你快走,那個人,那個人就要回來了……”
【什麽人?】
齊木楠雄問。
“那個,那個詛咒師……他說他叫加茂憲倫。”
和服少女來不及細想齊木楠雄古怪的的衣着打扮,甚至還沒意識到他是直接用心聲與她對話的,她只是一心不想把無辜的人再牽扯進來。
因為她,她已經害死很多人了。
和服少女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誤入寺廟,那些人都因為觸動加茂的結界而慘死,成了被他拿來做詛咒實驗的對象,其扭曲的死狀讓人完全不寒而栗。
她目露驚懼:“你要是現在跑還來得及,加茂今天去城裏還沒回來——”
“怎麽好端端的,忽然說到我了?”
呼嘯的山風從門外卷席而來,大正時代最為臭名昭着的詛咒師加茂憲倫推門而入,他眉眼含笑,柔聲說道:“你說是吧,幸子?”
和服少女烏黑的眼睛裏,仿佛彌漫了一場大雪。
她眼底的光亮一寸寸地凍結了。
……
回憶起那些不好的記憶,齊木楠雄難得露出了一個厭惡的表情:“後來我把他腦殼打爆了,那個叫加茂憲倫的詛咒師腦子裏就爬出了這東西。”
講道理,這畫面真的陰間極了,還特別掉SAN。
有人見過會長出觸手,會像八爪章魚一樣逃跑的粉紅腦花嗎?
齊木楠雄見過。
這波說腦花像克蘇魯那都是辱克蘇魯了,那可真的太惡心了,齊木楠雄不願再回想第二次。他幹脆就地取材,從廟裏摸了口鍋裝腦花,順便給這腦花下了一個三月後會自動噴血而死的詛咒。
要是腦花敢跑,他就敢讓腦花改名叫血花。
至于那個和服少女的故事,實在是太凄慘了。她因為天生能懷上咒靈的孩子,但普通人是看不見咒靈的,她明明是處女,但懷胎十月生下了一個孩子。
家裏人都認為她是暗自與人媾和,覺得臉上無光,便将少女趕出了家門。
而她聽說了加茂憲倫所在的寺廟,便誤入了那裏。
從此,她開始被迫懷孕、流産;
懷孕、流産;
懷孕、流産;
………
無數次的重複,只為了加茂憲倫能收集一到九月的咒胎。其中不乏夭折的失敗品,還有因為質量不滿意而強行流産的行為……
齊木楠雄沒忍住當場把鍋子捏爆,然後送進富士山岩漿裏,那都算是他涵養好。
但五條悟聽了以後,臉色當場大變。
他可是禦三家五條家的家主,什麽辛秘傳聞他沒聽說過?
加茂憲倫,那可是大正年間加茂家出了名的詛咒師。當時他一度成為家族的污點,被逐出族譜。
但在那之後,誰都沒有再聽說過他的事情。
而如今,按照齊木楠雄的意思,那家夥其實不是真的罪魁禍首。
真正的幕後真兇,竟然是這鍋裏的腦花???
就在這時,夏油傑臉色也想起了什麽,他臉色白了:“我忽然想起來,之前我在偵探社聽到的推論了。”
“這個腦花,占據他人身體的同時,還可以擁有那個人的記憶和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