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的臉上還挂着諷刺的笑容,意外的平靜,就像是說別人的經歷一樣。

“那他現在又來找你是幾個意思?”看着易天這樣波瀾不驚的說着這些事,顧碩石突然想到了顧媽說的那句“同苦容易共甘難”,不知道這天底下有多少人,選擇了背棄自己的承諾、背棄自己的家庭。卻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傷害了誰,刺痛了說,為什麽自己的逍遙快活總是要讓別人的拿苦痛來買單。相比易天,自己家庭中雖然也有成員缺失,但是家庭溫暖這方面,顧媽絕對是超份額給補足了。同那些真孤兒比起來,易天這種僞孤兒怕是要更可憐,明知道沒有和明知道有而得不到,完全是兩種心态。

“新家庭是有了,可惜新産物沒有。”易天噴了一口煙接着說:“枕邊的和自己談的不是感情而是金錢,外親又盯着自己的産業,這時候我這個沒有親情卻是血脈的兒子就能有用處了。”

“诶,我捋捋,這麽說你是富二代?”遲名看着易天,有這麽抓重點的嗎?腦殼裏都是屎嗎!顧碩石真想買個手電筒照照。

“怎麽要抱大腿嗎?”易天回看着遲名,晃了晃大長腿。

“好抱嗎?”遲名挑挑眉毛,一副勾引狀。

易天笑笑:“晚了,已經經濟制裁了。”

“為什麽?”顧碩石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遲名傳染的智商和情商雙下線!隐私這東西誰也不想被刨的幹淨,畢竟誰也不願意裸着。

“不想參與其中,不想聽人吩咐,不想讓人擺布!”易天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像是想把別人附加給自己的枷鎖全都轉移在這支香煙上。

遲名怔怔的看着易天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現在靠什麽生活?爺爺奶奶?”

“不在了,”易天忽略掉了對面兩個人同時顯現出來的驚訝,繼續着自己的話:“高三的時候煤氣中毒,都走了。”就好像是要給自己打氣一樣,易天突然提高了點聲音:“我現在是自力更生,你們也知道”易天指着自己的臉和喉嚨“靠這,靠這。”說完,易天又補了一句:“到頭來,還得謝謝他給了我一副好皮囊”。直到這一句,易天的情緒才有變化,是無奈、是厭惡、是我再怎麽掙紮,也逃避不掉父母留在身上的印記。

三人都沒有說話,寝室裏靜靜地,仿佛只能聽見香煙卷着火星跳躍着變短的聲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不問你不碰,他可以僞裝的很好,可是一旦剝開了晾在太陽底下,連故事的主角都無法平靜的抽離。雖然只是簡單的和這兩個人說着看似是別人的故事,但是每一種經歷就像是又來了一次,易天甚至覺得又回到了小時候,繼母要他滾出家,把他心愛的玩具仍在大雨了的那夜。

“沒事”易天沒注意到顧碩石什麽時候走到自己身邊,搭着自己的肩膀:“要是感冒唱不了了,我當你飯票!”

易天笑笑:“嗯。”

交心,是一件羞恥又痛快的事兒。

8、表白

◎“怎麽這麽多人,我他媽都快尿了!”遲名扒着臺口的幕布,看着禮堂裏黑壓壓的人,居然還有“買站票”……◎

“怎麽這麽多人,我他媽都快尿了!”遲名扒着臺口的幕布,看着禮堂裏黑壓壓的人,居然還有“買站票”的,這又不是什麽群星演唱會,這麽多人會不會有點太誇張!

顧碩石整理着吉他肩帶,透過縫隙看了一眼,并沒有什麽驚訝,倒是一副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你不知道嗎,年年都是,除了藝院,咱們學院的迎新送老,是最受關注的了!搞新聞的腦子靈,創意多,搞晚會的口碑一直很好,一部分是來看節目取經的,當然還有很多人是打算來蒯妹子的!”

“我靠,蒯妹子!咱們自己人都喂不飽呢,哪能給別的學院分呀!”遲名轉頭搓着手,他真是緊張的連指尖都麻了。

“可說,你有沒有什麽其他的準備嗎?”易天看着遲名的樣子覺得超搞笑,明明來禮堂的時候,他還一個勁的給自己和顧碩石打氣呢,說什麽別緊張,練了那麽多次了,底下坐的都是西瓜蘿蔔大白菜……怎麽這會兒怕成這樣,估計現在誰要說咱別演了,他都能跳起來舉雙手贊成。

“準備?什麽準備?我天天都像高考沖刺一樣刻苦練習,還得準備別的嗎?”遲名被易天這麽一問頓時更緊張了,連嗓子都緊了。

“我們不是為了讓你追你女神麽?”易天抱着肩膀,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揚“唱完就完了?”

“哎,感情之路……長了”顧碩石也抱着肩膀,無情的送上自己看癡情傻小子好可憐的眼神。

“呃……我沒想過……”遲名的眼神渙散開來,估計是在腦海裏搜索可以做點啥的選項。

“哎,我都不好意思同情你!”易天說着,從後臺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把幕布撩開一個縫隙:“你女神在哪坐着呢?”

遲名越過易天的頭頂,眯着眼看了看:“第三排,左側,靠邊!”

易天撂下幕布,回頭在後臺掃了一圈,眼睛盯在了一群跳舞的妹子身上。顧碩石也順着看了過去,不錯挺好看,一個個打扮的跟花仙子似的!還沒等顧碩石把目光收回來,易天已經過去了,跟其中一個長得挺可愛的妹子說了些什麽,逗的小可愛咯咯的笑,最後還從自己的花束裏摘了朵玫瑰給易天,哎呦,這都是什麽效率,估計遲名看見這一幕,就不是抱易天大腿這樣的膜拜模式了,估計都得舔鞋了!

“給!”易天把玫瑰花遞到遲名手上,遲名下意識的接了過來,腦子還在飛速加載着易天撩妹技能手冊的進度條,反映過來之後才拉長音茫然的“啊……”了一聲。顧碩石在旁邊嘿嘿的樂着,剛才真應該把遲名的表情錄下來,簡直跟智障一樣。

“一會表演完,你不回後臺。”易天指了指一側的臺口,繼續道:”從側面臺階直接下到觀衆席裏,把這個給你女神。明白?”遲名看着易天,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然後呢?”

“然後,就告訴旁邊的同學讓讓,你要跟女神排排坐。”顧碩石在一旁接言道。

易天沖着顧碩石伸伸拇指,顧碩石抱拳拱手,這默契度真是沒誰了。

遲名這會兒有點恍惚,從沒什麽準備,到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獻花,跨度有點大,一時跟不上!遲名反應半天使勁的咽了咽唾沫,一張口“我”了半天。

“你要說你不敢,我抽你!”顧碩石做了一個揚手的動作,看過有賊心沒賊膽的,沒見過這麽慫包的!

“下個你們的節目了,準備好了吧?”這時候,學生會的工作人員,拿着對講機出現在他們三個面前。

“嗯”易天回了一聲,看着遲名:“要不要愛情?”

遲名猛地雙拳一握:“嗯!嗯!我要愛情!”說完,把花往屁兜裏一插,帶頭上了臺,那凜然勁兒,就跟上戰場似的。

臺下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頭頂的燈泡配合着電流發出嗡嗡的聲音。遲名覺得自己緊張的快要吐了,打球什麽的那是他的強項,彈琴唱歌還是在這麽多人面前,這可是人生的頭一次,更何況這很有可能跟未來的愛情挂鈎,我的天,自己當時是不是腦子一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燈光打在身上,好像把腦子裏的一切都蒸發掉了,而這些腦細胞快速變成液體從遲名的額頭滑落下來。“死就死吧!”遲名在心裏吼着,終于彈出了一串音符,歷史使命就要完成了,顧碩石的吉他馬上要進了!

“我的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易天的聲音在吉他的伴奏中緩緩響起,雌性又細膩,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在你心裏同你訴說着過往曾經,恰好你也有這樣的青春、你也有這樣的回憶,唱的人暖暖的又酸酸的,他一開口,心都軟了。

“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間奏裏,那熟悉的旋律,那手指在品弦上滑動的聲音,像翻過了一頁頁記憶,每彈撥一下都扣在了人的心弦上,在禮堂蕩漾着,勾你想起那些在乎的人,那些銘記的事兒。觀衆席中從不同的方向,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白色光芒,起伏着,波動着,然後不斷的擴大,最後連成一片耀眼的“星空”!每個人都打開了手機的電筒,向着舞臺,跟着節奏律動着手臂,美。

“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她還在開嗎?”

全場觀衆随着臺上的這三個人,一起唱着,擺着,這是對美好的想念?或者是同過去的道別吧。

曲畢,現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和剛才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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