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 童年往事 我怎麽不記得了?

在季家一家來之前, 陸媽在廚房就已經準備得差不多,菜品豐盛,即便多了龔真珍和季博文, 也只是多兩雙筷子的事兒, 只米飯少了一些, 又多煮了飯。

陸燦燦和季星碩在房間待沒多久, 就被喊出去吃飯。

兩家父母雖身份地位懸殊,但路爸陸媽不圖人什麽, 不卑不吭,對待親家熱情而不谄媚,又有龔真珍與季博文特意迎合,在飯桌上,邊說邊吃着,倒是融洽得很。

像這種場合,家長們在飯桌上, 免不了說一番孩子們的童年趣事,一為互相加深了解, 而是興之所致。

由陸媽起的頭, 陸媽對陸燦燦吧, 愛是真愛,可有時候,嫌棄又是真嫌棄,比如說陸燦燦小時候,皮猴子一只, 上梁揭瓦無所不幹,哪兒有現在的文靜。陸媽那時候每天喉嚨都吼幹,要不是顧慮她是女孩子, 真是恨不能每天都将她吊起來打一頓!

陸媽:“別看我們燦燦現在看起來斯斯文文,那是小時候皮夠了啊!我們家住在這兒,三天兩頭的有鄰居找上門,有一次,實在不得了,都引起了公憤,大早上我們夫妻倆被鄰居們堵着門不讓出,非得讓給個說法,你們猜怎麽着?”

龔真珍季博文聽到陸燦燦與現在竟如此之大,倒是有些訝異,訝異之餘又有些好奇。對于陸燦燦,他們兩口子都覺着不錯,性格好文靜最主要能管得着季星碩。

季星碩倒是對陸媽說的那些話不是那麽驚訝了,他就一邊吃飯,還一邊要拉着陸燦燦的手玩,還豎着耳朵聽,一心多用玩得很轉。

陸燦燦措不及防被陸媽翻了黑歷史,哭笑不得,恨不能找個地洞當場鑽進去,不過就算她鑽了地洞,也不能阻止她媽吐槽她,這,就是親媽!

停頓片刻,陸媽就接着說了:“原來啊,陸燦燦夜裏帶頭,夥同幾個小區裏面的其他小孩,從樓上到樓下,每棟樓的敲門,敲到人來開門了就跑,小區裏幾棟樓,全部被他們給敲遍了!你們說這孩子那時候能有多熊!擾了人家晚上睡覺,人家可不就得找上門來了嘛!”

那時候是真的難搞,陸媽陸爸整天的懷疑人生,就覺得養女兒怎麽就這麽難呢!

陸燦燦初中以前那是又皮又熊,成天在外面瘋玩,被太陽曬得黑不溜秋的,幹精精瘦殼殼,哪兒有現在的漂亮,說是萬人嫌都不為過。讀高中時候才慢慢收斂起來,到大學就完全變得文靜了。陸燦燦能長成現在懂事的模樣,陸媽陸爸完全沒有想到,覺着恐怕是祖上多燒了幾注高香!

聽了陸媽的話,龔真珍季博文不約而同笑看陸燦燦一眼,把陸燦燦看得頭都垂了起來。季星碩還在她旁邊煽風點火的,嘴湊在她耳邊笑她:“你也知道害羞!”

被陸燦燦給瞪了一眼,哈哈笑了。

兩家大人都看到這兩人的互動,皆都樂不開支。

兩個孩子的笑鬧歸笑鬧,但事情還沒聽完呢,龔真珍不禁問道:“那後來呢,怎麽解決的啊?”

“還能怎麽解決。”陸媽嘆一口氣後,不禁笑了。想起那時候成天氣得肝疼,仿佛上輩子的事兒,陸燦燦高中性子慢慢變得文靜之後到現在,倒是越發的有了小棉襖的樣子,知道怎麽疼人了。

陸媽說道:“就寫保證書啊!我跟老陸摁着她,用練習本寫,整整讓她寫了五頁,就貼在小區公告欄上,不給她點教訓,她下次還得犯!”

媽呀!

求放過啊!!!

陸燦燦聽得頭都埋在桌子底下,臉紅到耳根子了,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她小時候怎麽會是那種皮猴子性格,現在回想起來,多多少少有點不可思議了。

季星碩還揪着陸燦燦紅通通的耳朵玩,被陸燦燦打了手。

說完陸燦燦,就該輪到季星碩了。

季星碩自認為自己小時候沒什麽可說,可沒想到在龔真珍和季博文眼裏,他的難搞也和陸燦燦不遑多讓,只不過一個表露在外,一個是流于性格。

季星碩小的時候身體不好,六歲讀小學之前,幾乎不怎麽被帶出門,發燒感冒頭疼腦熱的很容易就找上他,小小的白白嫩嫩的一只,抵抗力差得要命,去得最多的就是醫院。

家裏人嬌寵萬分,也擋不住他成天趴着窗戶,想去外面看一看的迫切。

于是六歲的時候,季星碩就學會離家出走了。

挑的是一個早上,還背着小書包,小書包裏面裝滿零食,雖然不到半個小時就被找到,但是卻因此又大病一場。

原本計劃要去讀小學了,已經給他聯系好學校,看這情況也只好作罷。

這種身體狀況去學校讀書,讀不到幾天,命怕都要讀沒了。

因此一直到十二歲,都是請的家庭教師來家教學,初中才放他去學校和別的孩子一樣去學校上課讀書。

只是那時候季星碩的成長環境一直是一個人,有三兩個朋友也是世交,不可能天天都見到,他似乎失去了交友的能力,成天獨來獨往的,也不交朋友,性格冷淡得要命。

龔真珍:“我那時候就後悔啊!怎麽就讓他變成了那個樣子,一直擔心他在學校沒有朋友,會被別人欺負。”

學校裏的事,季星碩回來不說,他們誰也不知道啊!最後只能拜托老師多注意一些,只不過都是治标不治本。

龔真珍說的這些,除了季家的人,還真沒其他人知道,陸媽聽得來勁。

她都是季星碩幾年的老粉絲了,季星碩現在的性格真不這樣,雖然偶爾看起來也有點距離感,但據她所知,季星碩在圈內的朋友還是有挺多的,也很招老前輩們的喜歡。

“整個初中讀完,碩碩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交到,是真的一個都沒帶過回家裏來。”說到這個,龔真珍也嘆氣。

他們在季星碩小的時候,真的是太忙了,能給到他的陪伴完全不夠,季星碩那時候那個樣子,他們也有很大的原因。

不止陸爸陸媽聽得認真,陸燦燦聽着龔真珍講這些,也将頭擡起來,認真聽着。話說回來,她以前和季星碩在一起那樣久,還真的沒有聽他提起過他的小時候,沒想到他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聞言不禁轉頭看季星碩一眼,季星碩手上把玩着她的頭發,就這麽聽着他媽講他的小時候,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感覺到陸燦燦在看他,他就對陸燦燦笑,笑容過分燦爛,直把陸燦燦迷得頭暈眼花。

龔真珍沒管他們,繼續說道:“所以初中畢業的時候,我們就把他送黎城他外公家去了。”

龔真珍是他們家最小的女兒,從小備受寵愛。季星碩是龔真珍和季博文四十以後才生的,老來得子,他十二歲的時候,龔真珍父母都已經将公司一切事物交到龔真珍哥哥們的手上,退休回黎城過老年生活了。

龔真珍想着季星碩在家裏,一直沒什麽人照顧,她和季博文都忙,那時候就連季星碩的哥哥季明淵也開始工作,龔真珍就想着暑假的時候将他交到自己父母手上去照顧,換個環境,看性格能不能轉好一些。

龔真珍說到黎城,陸爸便插了一嘴:“你們幾幾年去的黎城啊?黎城我們也去過一次,待了小一個月吧。”說着,他轉頭像陸媽确認:“我記得那時候是在燦燦初中畢業的時候吧?”

陸媽就點點頭,還接了句:“當時你和我去黎城出差,在夏天,燦燦剛好小學畢業了,我們還帶上她一起去的。”

陸爸陸媽都有回憶,陸燦燦卻沒這印象,她詫異道:“我怎麽不記得了?”

陸媽當即就說:“你這金魚腦袋,小時候的事兒你能記得的有幾樣?以前爸媽經常出差帶你出去,你哪次不是出去瘋玩,可過兩年再問你,你就啥也不記得了。”

陸燦燦一想也是,她小時候就真太愛玩了,就那種完全不過腦的瘋玩瘋鬧,興許是陸爸陸媽那時候出差的地方太多,她就不記地名,事後時間久了,記得的真沒幾樣,她現在腦子裏有記憶的,大都是高中以後的事情,對初中以前的記憶都比較零碎。

她便哦一聲,不再說話了。

一旁的季星碩聽着覺得陸媽說得很對,還點點頭,附和道:“就是,記性差!你能記得什麽?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細聽的話,會發現季星碩說這話的時候,帶着若有似無的埋怨,只不過現場這幾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就是了。

龔真珍就說了一個年份出來。

與陸燦燦初中畢業的時候剛好對上!

再一想,季星碩大陸燦燦三歲,他初中畢業的時候,陸燦燦可不就小學畢業了嘛!

兩家一對年份,就都笑了。

“這可真是有緣了!”

“可不就是了嘛,沒想到當時我們燦燦和碩碩當時都在黎城了呢!”

“你們當時住哪兒的啊?住的近說不定還見過。”

“都這麽多年了,這哪兒記得啊!就記得旅店附近有一條河了。”

季星碩外公住的地方也有一條河,那個夏天,季星碩被送去外公家,才開始還好好的,後面不知怎麽的竟落了水。不知被哪個好心人救了起來還是自己爬起來,總之吓家裏人不清。後來高燒噩夢不斷,家裏人又把他接回京城,才慢慢好的。

這件事季家的人都不願意再提,因此在聽到陸爸陸媽住宿的旅店旁邊有河之後,龔真珍與季博文互看一眼,默契十足地将這個話題打住。黎城是水城,整個城裏那麽多條河,一條河又那麽長,不可能說的是同一條同一個地方的,幾率太低了。

餐桌上,又聊了一些其他,飯後,将桌面收拾幹淨後,陸燦燦讓陸媽去客廳和大家聊天,她來洗碗。他們家這老房子,廚房不那麽大,沒有洗碗機這種東西,陸燦燦想買也沒地方放。

陸燦燦洗碗,季星碩自然也就跟着她,他不會洗,但是做點遞碗的工作還是可以的。

待陸燦燦和季星碩洗完碗走出去,那邊龔真珍:“我們想着辦婚禮的話,今年還是太倉促了,孩子們的婚禮,還是得好好準備準備,畢竟一生就這一次。”

陸媽:“我看春天的時候就很好,大地回春萬物複蘇,氣候也正适合。”

“不一定要在京城辦,其他哪裏都可以啊,只我們老季不能出國,只能在國內選地方了。”

“地方還得孩子們選,畢竟是他們的婚禮,看他們喜歡。”

“是這樣沒錯!”

……

陸燦燦聽了一耳朵,整個人都麻了。

她就洗個碗的時間,這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說到了結婚?這話題進展未免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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