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8章

酸麻的雙腿稍動一下,就像被萬針紮過一樣刺痛,潘銘銘低低呻.吟着直起腰,他半跪在床下,胳膊墊着腦袋靠在床尾,頭發亂七八糟地壓在臉頰上,又癢又難受……

潘銘銘想去縷一下頭發,手腕随意一動,一陣嘩啦聲響,一枚銀色铐子帶着鎖鏈,另一端被拷在床腳鐵欄上。

啞着嗓子咒罵一句,潘銘銘的目光落在窗簾上,灼熱的午後耀陽把那裏烤到火紅,陽光穿透縫隙射進來,看亮度肯定過了午後。

昨夜他被秦凱抓到LOFT,兩人又為了他身上的衣服大打出手,其中夾雜着拷問和一些威脅。

潘銘銘雖是正經八百的警校畢業,但他上學那會最不喜歡體能和格鬥訓練,都是在湊合及格或挂科補考中度過,平心而論,實力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沒啥區別,這一點潘銘銘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他不做正面剛,硬碰硬的蠢事,毫無底線的胡亂用招,抓,撓,咬是潘銘銘慣常的打法,無可避免地,秦凱又是一身紅腫牙印。

倆人折騰到大半宿,最後秦凱累得擡不起眼皮,他把潘銘銘強行用铐子鎖在床尾後,自己洗了個澡,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

潘銘銘先是罵,然後掙紮,最後也累得動彈不了,偎在床角睡着了。

這一覺就是天光大亮。

看着秦凱美滋滋地裹着杯子,拱形的床被頂端一顆小腦袋,從潘銘銘的角度只能看到這個人烏黑濃密的頭發。

潘銘銘別提多恨了,他又渴又餓,肚子咕嚕嚕叫個沒完,最關鍵且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一股洶湧澎湃的尿.意不斷在身體裏沖.撞。

“醒醒!你給我醒醒!”潘銘銘大力搖動秦凱的腿,除了床上的身體晃了晃,沒有任何反應。

使出更大力氣折騰,即便把手铐掙得吵鬧不休,情況仍是如此,秦凱只是翻了個身,把腳從這邊挪到那邊。

一種邪惡的想法在潘銘銘心裏成形,他把床上那只腳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挪過來,先用鼻子湊近聞了聞……

昨晚秦凱洗完澡就上床了,沒起夜過,腳上非但沒有異味,還有一股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潘銘銘用手指撥動他一個個腳趾頭,憑良心講,秦凱的腳長得比一般大老爺們要秀氣得多,腳趾修長,指甲被修剪得很幹淨,透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腳掌光滑,腳窩顏色略淺,皮質細膩,有一種莫名可愛的感覺。

潘銘銘先用舌尖舔了舔,把腳窩搞得濕滑,整個腳被刺激地一抽一抽,他咂咂嘴,蓄勢待發,突然間張大嘴巴亮出尖牙,猛地一口咬在腳心嫩肉上。

腳心是人體最敏感的地方,秦凱驚叫着從床上彈跳起來,他反射性地縮回腳,用被褥捂得嚴嚴實實,迷迷糊糊去看床角那個人,尚且困頓的大腦無法理解,也相信不了剛才潘銘銘對自己做過的事……

“你咬我腳?!”秦凱飙起高音,惺忪的睡眼瞪得滾圓。

潘銘銘滿不在乎:“我還舔了呢。”

秦凱立刻去摸被窩裏的腳,果然腳心一片冰涼粘膩,手指無意識地滑蹭過上面凸起的齒痕,立時像過電一樣全身顫栗,秦凱惡罵了句:“你個瘋子!”掀開被子下床,踮着腳一跳一跳,去拉大衣櫃的門,穿襯衣。

潘銘銘在那邊大喊:“秦凱你把我松開!我要上廁所,聽見了嗎?!給我解铐子!……”

像是什麽都沒聽到,秦凱回過頭,就站在這人面前,一個一個由上及下地系扣子,他成心放慢速度,不好好系,不緊不慢地捋着襯衣邊,笑盈盈地看着潘銘銘。

對方冷冷一笑:“行啊,你既然無所謂,那我就尿你床邊,”說着,手在他跪着的地方挑釁似的撫弄着……

那是一張奢華厚重,價格不菲的地毯,質地相當上檔次,鋪在秦凱床下當腳墊,昨晚潘銘銘就是那上面跪了半宿,要不是地毯真的很松軟很舒服,膝蓋早磨破了,潘銘銘露出狠毒的表情:“這麽好的毯子不留點尿.騷味太可惜了。”

秦凱走過來,捏上他的下巴:“喲,真變狗了?還标記領地?”

潘銘銘無語,怒瞪着他。

把手铐從床腳解開,秦凱一路拽着潘銘銘來到浴室,把他直接拷在門口的水管上,秦凱二話不說脫下內.褲撒尿,尿 液淋淋瀝瀝灑到馬桶裏……

潘銘銘位置在秦凱正後方,寬大襯衣遮住對方半個屁股,潘銘銘看不見什麽,也不想看見什麽,關鍵是撒尿的聲音嚴重刺激了他的感官官能,他膀 胱要憋爆了……

鎖鏈不斷發出狂躁的響聲,潘銘銘的反應相當激烈,秦凱給他弄的手铐屬于玩樂級別的,手铐造型花裏胡哨,內裏邊際卻完全被磨平了,不會對被烤者産生任何身體傷害,潘銘銘就這麽一邊拼命掙紮,一邊嘴裏不幹不淨地問候他媽……

完事後,秦凱開始洗手,手洗得細致入微,淋漓不斷的流水聲再一次刺激了潘銘銘,就在這個人氣得胡言亂語時,秦凱走過去,把管子上的手铐打開,往裏一拉,将鏈子繞過管子,用膝蓋壓住潘銘銘的胳膊,強行铐住他另一只手腕。

這樣一來潘銘銘兩只手都動不了,雙手被铐在頭頂,秦凱站在他身體兩邊,一屁股坐在他的小腹上。

沖擊力瞬間爆表,潘銘銘腳趾頭都繃起來,他上身擡到極限,一聲痛苦的低吼從嘴裏洩出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用以對抗體內洶湧澎湃的釋1放沖1動……

“想尿啊?”秦凱坐在上面搖晃,去拍打潘銘銘的臉。

對方已經完全說不出話,只能張着嘴喘粗氣。

秦凱頭一次見潘銘銘張着嘴卻不咬人,他興致大起,把自己的手指放進對方口腔裏攪動,軟軟的舌頭機械地跟着手指糾纏……潘銘銘五官秀氣精致,皮膚瓷白透明,他即便扮女裝也從不化妝,稍微修剪一下眉毛,就能顯出纖細柔媚的一面……此刻這個人眼角濕潤,嘴邊光澤瑩瑩,濃烈的喘息不絕于耳,還因為舔舐秦凱的手指而發出啧啧聲響……

扼住潘銘銘下巴的手停住了,秦凱快速移開目光,将手指在自己襯衣上抹了兩下,問他:“昨晚問過你,現在我再問一遍,你為什麽要穿着女裝接近何舟?你到底什麽目的?”

上面的人沒再折騰,潘銘銘有了些緩解時間,他喘了一會兒:“說過了……我也再說一遍……我樂意,我找樂子,你管得着嗎?”

秦凱又是狠狠一坐,還用屁股碾了兩下。

“我他媽真尿啊!襙你媽!”潘銘銘已經撐到極限,他咆哮出聲。

“尿吧,又沒不讓你尿,你敢尿一地,尿我一身,我就把你衣服扒 光,這裏我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一會兒我就打電話讓他們多叫幾個人過來,一起參觀參觀你這美麗的‘胴.體’你覺得怎麽樣啊?潘銘銘。”

“秦凱!……”對方失聲大叫,可以聽出其中害怕的抖音。

秦凱的本意并不是要折磨潘銘銘,他沒這麽無聊,即便潘銘銘車上說要把他‘線人’身份點給何舟,秦凱也認為這只是一種氣話,這個人不會那麽做。

嘆出一口氣,秦凱先穩定自己情緒,聲音溫和許多:“潘銘銘,這一次我當線人是為了幫一個對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得不這麽做而已,根本不是要存心與你做對,我壓根不認識你,更談不上跟你有什麽過節和交情,我為什麽要幫你又為什麽要耍你?”

潘銘銘不吭聲,把頭偏到一邊。

硬生生把下巴掰回來,秦凱迫使他正視自己:“何舟不是個好東西,你以這種方式接近他,只會是一種結局:人間蒸發,死了都屍骨無存,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潘銘銘搶白,發着脾氣:“我什麽樣跟你有關嗎?用他媽你在這哭喪?!”

“操的,這話你也能怼我?”秦凱極度無語,他不打算再跟他溝通,站起來低頭俯視下面的人:“我是好意,聽不成好話那是你的問題,穿好衣服,尿完馬上給我滾蛋!”

跨過他,秦凱蹲下來去解手铐,潘銘銘的聲音響在他旁邊,有種妥協的味道:

“我可以說,但我要跟真正的警察說。”

**

李峰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小時之後。

這一個小時裏,潘銘銘脫掉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女裝,換上秦凱給他的一身T恤仔褲,又在LOFT裏洗了個澡,從浴室擦着毛巾出來時人已經煥然一新。

潘銘銘很瘦,秦凱衣服在他身上明顯大出一圈,穿出了一種慵懶松垮的味道,好在都是明快的淺色系,加上潘銘銘本身長相出挑,很有一種清麗純淨的感覺。

秦凱看了他一眼,問他,餓嗎。

潘銘銘點點頭。

進去廚房,沒過一會,秦凱端出來一盤子火腿炒飯,他說他不會做別的,就這個還能吃。

潘銘銘沒說什麽,快速吃完多半盤,秦凱見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奇地自己夾了一口吃,差點沒鹹飛了,趕緊大口喝水,見潘銘銘又要去盛飯,秦凱趕緊攔他。

“不鹹嗎?!”他問。

“我覺得挺好。”

秦凱用怪異的眼神看向潘銘銘時,門鈴響了。

李峰風風火火進來,他又回到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電話裏秦凱跟他分析過,此時此刻不能放棄何舟身上一丁點的線索,無論是不是跟他手裏的案子有關,所以李峰一進來,就讓潘銘銘趕緊說。

潘銘銘坐在那裏,低頭摳着手指,最終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地擡起頭:“我接近何舟是為了我姐,我覺得……我姐跟他有關。”

“你姐?她在哪裏?”李峰問。

對方沉默了一會:“我姐失蹤了,我曾跟公安局備過失蹤人口。”

“她叫什麽名字?”

“陳歆蕾。”

“做什麽工作的?”

“她在花名一家外企打工,普通職員,周六日會去菱湖福利院當義工。”

李峰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問得飛快:“菱湖第幾福利院?”

不尋常的表情讓潘銘銘吃驚:“第三福利院……怎麽了?”

臉色忽然沉下,李峰愕然地看着潘銘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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