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醉酒
一連好幾天,趕戲空間喻言卿都會想起自己做的夢。夢中的馮程秋沒有絲毫影後光環,卑微的坐在籠子裏雙手握着鐵欄,淚眼汪汪的望着自己求救。
甩甩頭喻言卿吐出一口氣,看到應江雪過來才想起自己是來拿戲服的,這下可別耽誤了換場的時間。喻言卿迎上去見應江雪臉色不好,盯着自己。
“江雪,怎麽了?”
應江雪拿過戲服,“喻姐,你這幾天時不時的走神,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喻言卿松了口氣,“沒的事。快回去找衣服換了。梁導說這兩天就要把戲趕完,你多辛苦點。回頭我讓文成給我炖些補品。”
喻言卿輕松轉移話題,但她知道自己心裏的魔障無法驅除。
梁副導拍完應江雪的一場戲,笑着對大家說今晚不用加班,都去酒店吃飯。另一個副導演插話說今天是梁副導生日,幾個正副導演商量一下小小慶祝一下就可以,請了全體助理演員都去。
以往這些應酬喻言卿能不去就不去。很多時間都推給文成陪應江雪去。不過應江雪高興之餘抱着她的胳膊說今晚她哪兒也不準去,就陪她去給梁副導慶生。
在酒店吃飯,衆人都給梁副導遞紅包。應江雪也包了一個。梁副導拍着她的肩膀說陳阿嬌這個主色她演得很好。當然啦,梁副導也只是給了這一句話就把目光放到了主角們身上。
喻言卿更喜歡安靜,耐着性子陪大家一起吃完飯,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肯上樓唱K。應江雪像是早知道她會跑一樣像之前一樣抱着她的胳膊不讓走,還說眼看《衛子夫》要殺青,得為下一部戲争取角色。無可奈何的喻言卿受不得應江雪的哀求,只好跟着去了。
與其說她倆是工作關系,不如說更像是姐妹感情。應江雪剛剛中戲畢業比喻言卿小了五歲,所以喻言卿非常疼愛她,又是妹妹又是夥伴。
禁不了哀求的喻言卿跟着去了KTV包廂,與應江雪坐在角落裏,本想陪坐一會再走。沒想到唱完兩首歌後梁副導點了應江雪的名,非讓她開開嗓子。喻言卿發現梁副導似乎挺喜歡應江雪。
應江雪唱了一首當紅的歌,她嗓子本來就清脆,唱起歌來有一種空靈的感覺,喻言卿覺得非常好聽。笑着給她送掌聲。大概也只有應江雪唱歌的時候喻言卿才會特別注意。接下來的人點的歌她基本上都在玩手機。時不時跟旁邊的人碰上幾杯。
幾個助理唱完才發現喻言卿一直坐在角落沒支過聲,這一起哄就讓她來一首。她發現大家玩在一起後也沒分什麽主角配角,都一樣娛樂。她也不好拒絕給自己點了一首《十年》。個中滋味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她自認唱得沒有應江雪好聽,這一首也只是應付大家。應江雪很興奮說難得聽她唱歌,跟她幹了一大杯。喻言卿感覺頭有些昏,起身去了洗手間。離開鬧轟轟的包廂,走廊裏很安靜,還有冷風吹來,頭昏漸漸消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去了洗手間。
返回時喻言卿并沒有直接回KTV包廂,走廊站了許久,估計大家都玩累了該回去時才回包廂。可是打開包廂的門,裏面的情景卻吓了一跳。
沙發上,一位披着頭發穿着緊身毛衣的女人滿眼迷離的盯着自己。再一看整個包廂除了一個抱着酒瓶子的女人再無別人。
“實在抱歉,我走錯門了。”
喻言卿趕緊道歉,正要關門時聽到裏面的人叫了一個名字。
“阿卿!”
喻言卿第一感覺是幻聽,欲走時忽然覺得剛才那個女人有些面熟,細細回想剛才那個叫聲又才覺得似有幾分真實。好奇迫使她将門再次打開。出現在眼前蝗依舊是抱着酒瓶子的女人,連姿勢都沒有變過。這一次,唯言卿看清那張臉,心髒開始猛烈收縮。
提着一口氣,喻言夕同時睜大了眼與沙發上的女人對視。最慶幸最高興的是前幾日那個問題有了答案:再見面她還記得她。
“秋秋!”在心裏念了數年名字,終于有機會說出口。喻言卿激動擡起腳步走進去,關上門站在門口兩人就這樣一直對視着。
馮程秋。一別數年,她的消息通過電視臺和媒體傳遞到喻言卿的耳裏,也是靠着這些消息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的春夏秋冬。
沒見面的時候她設想過無數種正式見面的方式,卻從來沒想過會在KTV。
一顆心像是要跳出胸腔,承滿了喻言卿對馮程秋數年思念和情感。
再看馮程秋,她的臉上也露出笑容,因為有幾分醉意她的動作有些亂,抓了個杯子倒滿酒後對喻言卿招招手。喻言卿滿心滿意的走過去,馮程秋單手撐着桌面站起來,把滿滿一杯酒遞給她。
“先幹了它,作為見面禮。”馮程秋的腦子已經有些糊塗,只知道她認識這個人,而且他們很久沒見過面。
對于能再見她的喻言卿來說,一杯酒算什麽。仰頭一口喝盡。馮程秋也豪爽,跟着幹了一杯。握着空杯兩人相視而笑。
“秋秋,你怎麽一個人來這裏喝酒。”畢竟不是過去的心态,喻言卿心裏雖然高興,但也知道眼前事實。作為一名藝人,獨自到KTV不顧後果的喝,她感覺到馮程秋一定有什麽心事。
馮程秋笑着搖頭,“今天我們剛見面,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來,陪我喝酒。我今天就想喝酒。”
喻言卿還是想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一追問就遭到馮程秋截斷話,一杯一杯的倒着酒兩人一起喝。
這樣的相見令喻言卿欣喜,自上次在影棚見面她也想去找馮程秋。只是真的太忙抽不出時間,而且她一直也在猶豫,再見面反而給自己增添酸楚。因為那件事無論如何不能說出口。
馮程秋因為有心事而喝酒,喻言卿則是因為愉憂參半而喝酒。幾大杯下去她也有些昏,馮程秋則更昏,一開始兩人還能一對一答的聊着,漸漸的馮程秋的話題越來越沉重,可還在拼命的喝。
為了不引起麻煩,喻言卿想着趁自己還清醒的時候把馮程秋送走。
“你手機呢?我給你助理打電話把你接回去。”
馮程秋看到喻言卿拿了桌上的手機,突然一把搶過去,帶着怒意說,“不準通知媒體,不準。”
“秋秋,快把手機給我,我只是想要通知你的助理來把你接回去。你在這裏萬一被人發現你明天就得上娛樂頭條。”
馮程秋晃着腦袋緊緊握着手機,“不準。誰也別通知。阿卿,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這大概就是馮程秋的心事吧。媒體也經常暴明星與助理經紀人之間有矛盾,原因五花八門。看到馮程秋懼怕的神情,她心疼的扶着她顫抖的身子,安慰了幾句一邊想辦法。
半個小時後,喻言卿在就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倒回來把馮程秋帶上,大衣給她穿上還戴上帽子,提着她的包小心的離開KTV。
一路安全進了酒店房間,開房的身份證是喻言卿自己的也不用擔心。她先将馮程秋放到床上,給她洗把臉。馮程秋酒喝多了難受,吐了幾次沒吐出來,人還是昏昏沉沉的,但卻嚷着要喝酒。
跟馮程秋做了六年的同學,喻言卿知道酒量不行,一小口就會頭昏。只有大學業那最後一晚的聚餐,馮程秋才破例喝第一杯酒。但當時就真的昏了,還是她給她開了個小房間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時都快散席了。
“阿秋,快睡吧,你已經喝醉了。”
“放開,我沒醉。”馮程秋掀開被子下床,力道過大把喻言卿給推到了地板上,自己也歪歪扭扭的差點一頭栽到床下。
喻言卿趕緊扶好她,在她的糾纏下只好退讓。讓服務員拿一瓶酒來。
放下電話轉笛看到坐在床上對自己笑的馮程秋,心頭一下子暖了起來。分開七年,她記得她的樣子,記得她的笑容。透過電視看她一年一年的變化,從小演員一步一個腳印成就了今天的影後。她走得多不容易,其中的辛苦她是不能體會了。
雖然她如今是萬人迷,衆多影迷心中的偶像或女神,但不變的是在喻言卿的心中,她馮程秋一直是滿滿的填着,只增不減。
因為高興,因為難得的相遇,喻言卿陪着馮程秋接着喝,放開了喝以後那一杯一杯的酒就如同白開水一樣輕松的滑入腹中。
是酒精的催使?還是以酒壯膽?或者說酒只是一根導火線?
喻言卿掩藏的情感也适時得到了宣洩,只是她和馮程秋都沒有想到,這一夜的放縱給他們都帶來了人生中巨大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