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三位治愈師彼此對視一眼,感覺現在這一幕特別的奇幻。

一位治愈師看面前戰鬥師一臉恍惚并不在狀态中的模樣,猶豫了一下,他用一只手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男子眼都沒眨,仍舊一臉癡呆得模樣。

三位治愈師彼此又對視了一眼,用眼神彼此交流。

大意是,這位戰鬥師可能遭到了巨大的打擊,然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他們這裏。

他們認為,這位戰鬥師此時此刻想的是,他是誰他在哪他在做什麽……

一位治愈師忽然拍了拍男子的肩。

在這忽然的碰觸下,戰鬥師回過神,那雙沒焦距的眸子終于正眼看面前三位治愈師了。

三位治愈師見狀,他們精神繃緊,做好應對這位難纏的戰鬥師的打算了。

然而,出乎了三位治愈師的意料,這位戰鬥師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笑了?

他笑了?

他竟然笑了?

男子微笑道:“我應該沒在做夢吧?”

三位治愈師有些無語,其中一位治愈師道:“沒有,你沒在做夢。”

這位男子聞言又露出了一抹傻笑,真的看起來特別傻。

三位治愈師看男子這模樣,心裏吐槽一番,其中一位治愈師提醒道:“您可能來錯地方了。”

男子愣了下,他眨眨眼,道:“不是,我治愈已經結束了,就是要來這裏的。”按照順序,治愈結束進入四樓測試精神域,然後根據精神域的治愈程度結算走人,這是正常的流程。

另一位治愈師道:“那個,您的精神域目前的狀态我們已經探過了,等您的治愈結束,才可以來這裏……”

男子道:“是的,我的治愈已經結束了。”

三位治愈師一臉震驚地看向男子,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藍小姐離開才多久,男子的治愈就已經結束了?

三位治愈師恍恍惚惚茫茫然然。

抱持着“或許”這種想法,其中一位治愈師碰觸男子放在桌案上的手,然後再次被震驚了,男子的精神域真的被治愈了,而且治愈效果還是出乎他們意料得好。

這位治愈師看向身旁的治愈師,讓他試着為男子探測,之後是第三位治愈師。

哪怕再無法相信,男子的精神域确實被治愈好了,這就是現實。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不信五樓那位治愈師能夠用一刻鐘以內的時間治愈戰鬥師的精神域,他們猜測,大約是藍小姐治愈好自己的精神域後,延遲下樓了。

嗯,就是這個樣子。

三位治愈師微笑看向了男子,紛紛恭喜男子,說他目前的精神域狀态極為穩定。

男子露出滿足的笑容,高高興興地支付銀子。

一位治愈師接過男子遞過來的銀子,像是想到了什麽,他說道:“您之前在葉青姑娘那裏治愈精神域的藍姑娘說,葉青姑娘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将她的精神域給治愈完成了,呵呵。”

另一位治愈師微笑點頭,道:“藍姑娘平時并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不知今天怎麽忽然開起玩笑了。”

“不知葉青姑娘治愈您的精神域……”

不等第三位治愈師詢問心中的疑問,男子便道:“藍小姐并沒有開玩笑啊。”

三位治愈師:“……?”

這位男子繼續道:“确實沒有一刻鐘,大概,也就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吧?”

三位治愈師:“!”這說法,比之藍小姐的說法還要誇張了!

三位治愈師想,今天這兩位戰鬥師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喜歡開玩笑?以為他們是沒見過世面的治愈師嗎?

這種話他們怎麽可能相信!

男子繼續道:“藍小姐說葉青姑娘用了一刻鐘嗎?這是對葉青姑娘的侮辱!”

三位治愈師:“……”

男子一改之前好脾氣的模樣,越想越氣,他怒拍了一下桌案,道:“葉青姑娘好心為她治愈她的精神域,她竟造謠說葉青姑娘治愈她的精神域用了足足一刻鐘?這就是造謠,從她進入葉青姑娘房間到出來,也沒有一刻鐘的時間!”男子再次怒拍了一下桌子,在他巨大的力道下,桌上的東西向上震動,一支墨筆滾了幾圈,滾到了地上。

男子憤怒道:“真沒想到藍姑娘竟是這樣的人?葉青姑娘好心治愈她的精神域,她卻侮辱葉青姑娘?”

三位治愈師震驚地張大嘴,他們第一次知道,當一位治愈師只用一刻鐘為戰鬥師治愈他們的精神域,這竟被稱之為侮辱?

他們感覺,他們忽然要不認識侮辱這個詞了。

男子冷哼一聲,道:“之前就見這姑娘不怎麽樣,出口閉口都是葉青姑娘的兄長很好不錯,大概是看上了葉青姑娘的兄長,又見不得身為妹妹的葉青姑娘更受人喜愛,便抹黑葉青姑娘!”

三位治愈師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向男子。

在男子打算繼續說些什麽時,又一陣敲門聲響起,三位治愈師揮揮手,讓這位戰鬥師趕緊離開。

這位戰鬥師并沒有離開的想法,他打算繼續告知這三位被藍姑娘帶入錯誤認知的治愈師他心目中葉青姑娘的強大,之後再離開。

正巧,這次推門而入的是在男子身後排隊的一位戰鬥師,是一位七十歲左右的老者,二人認識五六年,男子一直稱他一聲張叔。

男子看到這位戰鬥師,面上憤怒的表情頓了下,他對老者道:“你好啊,張叔。”

張叔笑出一臉褶子,他道:“好好好,我特別好。”頓了下,他問:“你怎麽還沒走?”思考了一下,他又道:“沒走也是正常,畢竟葉青姑娘的速度太快。”

男子又想起了藍小姐的所作所為,他憤怒道:“是那個藍夢!”

張叔思考了下,道:“就是在你之前讓葉青姑娘治愈精神域的藍夢?”

男子憤憤道:“對,就是那個賤人!”

張叔皺眉:“你這樣說人家姑娘,不大好。”

男子道:“張叔,你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所以才會這麽說!”

張叔用不贊同的目光看向男子,道:“不管怎樣,你也不能這樣啊,”他嘆了一口氣,“所以,她做了什麽?”

男子道:“張叔,葉青姑娘好心好意地為藍夢那個賤人治愈她的精神域,她竟诋毀葉青姑娘,造謠葉青姑娘治愈她的精神域足足用了一刻鐘!”

張叔聞言,那張原本滿臉堆笑的面容立刻嚴肅威嚴了起來,他憤怒道:“什麽,那個小賤人真的這麽說!?”

三位治愈師瞠目結舌地看着面前這兩位戰鬥師,這一刻他們忽然懷疑起了人生。

什麽時候,用一刻鐘給戰鬥師治愈精神域,都成了侮辱了?

張叔憤怒地跺了跺腳,他是一位六級戰鬥師,因他強大的戰鬥力,在他跺腳時,整個地面一陣顫動,他道:“那小賤人不可饒恕!”

三位治愈師:“……”

他們想對這兩位沒見過世面不知道治愈師疾苦的戰鬥師尖叫了,為什麽這種在他們治愈師看來明明是誇獎的話語,在他們面前就成為不可饒恕的錯誤了?

在三位治愈師懷疑人生的心态下,張叔大踏步走到他們面前,一只滿是皺紋與老人斑的手大力拍在桌案上,讓三位治愈師以最快的速度為他探一下他的精神域,在支付銀子後,他就要下樓去找那小賤人為葉青姑娘讨回一個公道!

三位治愈師已經無力吐槽了。

三位治愈師彼此對視一眼,為老者探他的精神域,仍舊是前所未有的穩定。

三位治愈師心下驚嘆,其中一位治愈師沒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詢問,樓上那位治愈師,為他治愈精神域,大致用了多久時間?

說到這個問題,老者原本還是憤怒的臉,立刻再次堆滿了笑容,他道:“一個呼吸的時間吧,哈哈哈哈。”

三位治愈師:“……”

張叔在拿出銀子後,在三位治愈師恍恍惚惚的目光下,風風火火地出去了,他們要去找藍小姐,為他們心目中乖巧的姑娘讨回公道。

三位治愈師看着他們的背影,小片刻後,當又一位戰鬥師進來時,忽然回過了神。

其中一位治愈師微微皺眉,以詢問的語氣問:“藍小姐,有說葉青姑娘治愈他的精神域時,用了一刻鐘嗎?”

另兩位治愈師:“……”好像,沒有吧?

不等另兩位治愈師回答,那位剛來的戰鬥師聞言橫眉豎目看向這三位治愈師,道:“你們說什麽?藍小姐是這麽說葉青姑娘的嗎?”

三位治愈師齊刷刷看向了這位戰鬥師。

這位戰鬥師道:“那個藍小姐竟是這種人?”

三位治愈師:“……?”

這位戰鬥師拿出銀票,大力拍在桌案上,道:“這些銀子你們先拿着,不夠來找我,我現在就去找藍夢去說道說道。”他說着,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另一端。

藍夢從回春樓離開後,立刻找了地下城第一情報組織,請求他們查詢柳青兄妹的身份。

與此同時,張叔與老者風風火火下了一樓,張叔看到一位穿着回春樓制服的婢女,詢問:“藍夢那個小賤人在哪裏?”

張叔喊話聲中氣十足,瞬間,所有人都看向了一臉怒容的張叔和男子。

那些在回春樓一樓大廳排隊的人聞言,紛紛朝着張叔等人看去,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位婢女搖頭,表示并不清楚。

一位正在排隊的男子笑吟吟地看向張叔,微笑詢問:“張叔,藍小姐是做了什麽事嗎?”

張叔道:“那小賤人不可饒恕,她竟敢侮辱葉青姑娘!”

衆人愣住了,柳青來到回春樓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一部分剛入回春樓排隊的人不清楚柳青是什麽人。

那些不清楚柳青的人紛紛好奇詢問,柳青是誰?

那位排隊的男子愣了下,他道:“不是吧?藍小姐并不是那樣的人。”

很顯然,一樓大廳很多人都認識藍夢,這些認識藍夢的人紛紛為藍夢說好話,他們越說好話,老者和男子便越生氣。

然後,人群中就有人好奇詢問:“藍小姐為什麽侮辱葉青姑娘?”

又有人問出了重點:“藍小姐是如何侮辱葉青姑娘的?”

老者憤怒道:“那小賤人竟侮辱葉青姑娘治愈她的精神域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

在場衆人:“……”

在場衆人:“…………”

在場衆人用看智障的目光看向老者。

在場絕大多數不是戰鬥師,便是治愈師,誰不知治愈師為戰鬥師治愈精神域時,耗時普遍半個時辰起步?

一刻鐘,這是侮辱嗎?

這分明是在贊美葉青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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