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晉江文學城首發(二更) 又是想要離婚……
從那天駱川一個人去鎮上送信回來之後, 顧遲遲就覺得他開始變得怪怪的。
時不時的望着後山的方向就開始出神,或者幹活幹着幹着突然發出一聲獰笑,讓顧遲遲看的頭皮發麻。
這人多半是瘋了吧。
顧遲遲估算了下要是駱川發瘋, 他那樣的力氣和體格,自己能在他手底下走幾個來回, 結果絕望的發現他要是真的對自己動手, 自己恐怕連三米都跑不出去。
清晰的認識到兩人的武力值差距後,顧遲遲便開始繞着駱川走。
連以前十分積極的送飯,畫風也逐漸變得清奇。
顧遲遲提着她那個小籃子到地裏的時候,駱川在認真的替東叔幹活, 聽見顧遲遲的動靜, 他便停下了思考, 偏過頭去看她。
擡眼的瞬間,眼神裏的狠戾不加掩飾的射了出去,将顧遲遲吓的後退了一步。
好兇QAQ
連他左邊眉毛上那道曾經讓顧遲遲覺得十分性感的傷疤, 似乎都帶上了血氣,讓顧遲遲不再沉迷。
她總覺得駱川現在就像蟄伏在草木間等待狩獵的猛虎, 一旦等到合适的時機,就會如猛虎撲食般一躍而下,咬住敵人的咽喉,一擊致命。
顧遲遲小動物般的直覺, 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駱川身上那種宛若實質的殺氣和壓迫感, 雖然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但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她戰戰兢兢的挪着小碎步,将手裏提着的籃子放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等确定籃子不會倒之後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退回了原味。
“哥哥…吃飯了~”她顫着聲線,小聲對駱川說了句。
駱川納罕的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明明先前還會過來挨着自己坐、守着自己吃飯來着…
他自然不知道是自己這段時間無意間散發出的煞氣吓到了顧遲遲,只當是她心思莫測,不想再圍着自己轉了。
想到這個可能,駱川就覺得心裏像壓了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憋悶的讓人想要發瘋。
他深吸了口氣,壓抑住自己想要破壞的欲望,說服自己不能打草驚蛇,讓顧遲遲知道自己看出了她的心思,要徐徐圖之,一點點試探出她的想法。
于是他悄悄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确認自己身上沒有什麽不妥後,又以比平常更加端莊沉穩的步伐走過去,彎腰提起地上的籃子,主動的走到顧遲遲旁邊蹲下,端起碗開始吃飯。
只是那用餐的節奏卻在有意的向顧遲遲靠齊,斯文中透着一股別扭,讓顧遲遲為之側目。
她偷偷瞟了渾身透露着不對勁的駱川,吓得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偏偏駱川吃着飯發現她沒坐在自己身邊,便擡起頭給了她一個自認為和煦的、大大的笑容,招呼道:“你怎麽不坐?”
威脅!
這絕對是威脅!
在顧遲遲眼裏,進食中的他突然沖自己咧開嘴,還露出一口鋒利的牙口,笑的十分變态的問她怎麽不坐,潛臺詞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聽話就殺了你!
她吓得一個激靈,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坐在了駱川旁邊,揚起一地的灰塵。
駱川不知道她為啥整出這麽大的動靜,皺着眉将碗捂住避免沾了灰,轉頭想去問她幹嘛,卻看到她對着自己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讨好笑容,小聲問道:“哥哥,我這樣,你滿意嗎?”
“…?”駱川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說。
但好在她乖乖的坐在自己旁邊了,駱川覺得今天這頓飯總算圓滿了,他現在還在“試探”顧遲遲,自然不吝誇獎她,于是壓抑住心裏那絲暗喜,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句:“很乖。”
果然!
還好自己剛剛求生欲爆棚沒跑,不然萬一刺激到他,搞不好打自己一頓都是輕的。
顧遲遲有一種虎口餘生的感覺,差點喜極而泣。
要不是駱川在旁邊不方便,她甚至想給當場給諸天神佛上柱香。
駱川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真的太可怕了嗚嗚嗚!
要不自己還是跑路吧?
這一刻,她重新燃起了離開的想法。
反正現在自己抱住了宣柳的大腿,一直跟着女主的話,很大概率避開原身得悲慘結局吧?
這麽一想,顧遲遲豁然開朗,竟然覺得和駱川離婚這個選擇變得誘人起來。
而心滿意足的吃着飯的駱川,還不知道自己今天這一通“試探”成功的将顧遲遲推的更遠了。
他自己倒是對自己的操作十分滿意,認為自己詐出了顧遲遲的真實反應。
她沒跑,一定不是嫌棄我,看來還是會和我好好過的。
他在心裏肯定的點了點頭,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等顧遲遲走了,他便繼續幹起了活,只是鋤頭上下揮舞的節奏十分輕快,透露了主人自得的心情。
忙完衛生所的活,又在家吃了午飯才來的東叔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知道顧遲遲天天這個點都會來給駱川送飯,他也跟着蹭過幾次,對顧遲遲的手藝十分贊賞,他眼睛一掃,瞄到駱川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裏就明白了,是顧遲遲來過了。
“哎呀,真人讓人羨慕啊!”
見他倆相處融洽,駱川更是像千年冰川被人捂熱,有了融化的跡象,東叔也覺得欣慰,他半是真酸半是捉狹的打趣起駱川
“有媳婦的人有人疼,幹起活都渾身是勁兒,不像我老頭子,孤單一個人,這大中午的在地裏幹活,連個送飯的人都沒有~”
聞言,駱川的唇角上揚的更加明顯了。
但一想到顧遲這個女人對自己并不一定是真心,即使現在是真心的,也不知道這份真心會有多久,他的嘴角就又垂了下去。
。。。。。。。。
被駱川這麽一吓,加上不想碰見駱榮,顧遲遲回去的時候一路小跑,就像身後有惡狗在攆似的,腳步飛快。
她直愣愣的沖到宣柳屋裏,驚魂未定的端起宣柳給她準備的杯子咕嚕嚕的喝了一大杯水,這才覺得自己回了魂。
從她慌裏慌張的進屋,正在準備吃食調料的宣柳就放下了手裏的活,滿臉擔憂的看着她,等她緩過來了,這才擰起眉尖問道:“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說着還拍着顧遲遲的後背替她順了順氣,就差念兩句“摸摸毛,吓不着”了。
“宣柳姐姐,嗚~”顧遲遲撲進她的懷裏,張口就向她告狀:“駱川好兇啊!我不要和他過了嗚嗚嗚!”
“怎麽了!”聽她連離婚都說出來了,宣柳以為事情十分嚴重,她扶着顧遲遲的肩膀,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沒覺得她身上有什麽不妥,但還是冷着臉素着聲音問道:“他打你了?!”
顧遲遲搖頭。
“那他是罵你了?”
顧遲遲還是搖頭。
“那他,那他究竟怎麽你了?!”宣柳還以為顧遲遲傷在不好說的地方,拉着她就要往裏屋走,一副要脫了她的衣服檢查的樣子
“沒有,都沒有,宣柳姐姐,”見她将事情往那種方向想的嚴重了,顧遲遲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赫然道:“他沒打我,也沒罵我,他就是…他就是吓唬我!”
說出來之後,顧遲遲也不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她理直氣壯的陳述着駱川的罪狀:“他老是冷着一張臉!還再吃飯的時候逼着我坐在他旁邊!他還沖我笑!”
說起這個,她心有餘悸的搓了搓手臂,嘴裏不斷重複道:“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聽她指責完的宣柳:…?
就這?
就這值當你一臉見鬼的跑來我家,還說要離婚?!
宣柳簡直想搖着顧遲遲的肩膀大聲喊上一句:
你有沒有想過他只是想和你好好相處?
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是個和愛人分居兩地的凄苦望夫石?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番話聽起來就像秀恩愛?
不,你只想着你自己!
宣柳撫了撫額頭,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這才壓抑住自己想打她的沖動。
她順手将桌邊的椅子拉過來坐下,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就靜靜的看着顧遲遲慌成一團在屋子中間轉圈。
等顧遲遲看着終于冷靜點了,她才敷衍的問道:“然後呢?他還幹了什麽?”
“沒…沒了QAQ”顧遲遲真心覺得自己收到了驚吓,需要來着宣柳姐姐愛的抱抱。
但她的宣柳姐姐正沒好氣,根本不想理她。
她還以為是宣柳姐姐太擔心自己了,沒想到這茬,于是自己主動蹭到宣柳旁邊坐下,又趴到了宣柳懷裏,委屈巴巴的問道:“宣柳姐姐,怎麽辦呀?”
看着她如描如畫的一雙秀眉糾結的皺在一起,漂亮精致的臉上還殘留着驚慌失措,宣柳的氣一瞬間就洩了。
算了,這就是個不開竅的憨瓜,自己和她計較什麽?
宣柳就這樣毫無原則的被顧遲遲無意中用美色安撫住了。
“那遲遲,你想好和駱大哥離婚之後做什麽嗎?”她慢條斯理的将顧遲遲先前跑的有些淩亂的碎發捋了捋,看着顧遲遲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聞言,顧遲遲的表情再次糾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