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好,有什麽事嗎?”怎麽突然過來了?原本白卿一開門的時候直接開得最大,一看清來人是安允宇趕忙把門關小,然後用身體遮住安允宇的視線,不想讓他直接看見房間裏面的情況。
“我準備了火鍋過來吃嗎?”沒戴口罩的安允宇摸了摸鼻子,他其實看到了房間裏行李箱大大的開着,衣服和一堆瓶瓶罐罐都放在床上,放得雜亂。
想起之前在病房的她也把病床弄得雜亂還是白媽媽幫她收拾和剛剛她與朋友聊天的語氣。
她總是在他面前裝着一副高冷的模樣(其實她只是想和他保持距離而已),真實的她似乎還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妹妹(其實她這輩子加上輩子活了超過四十歲了)。(@~@)?
“謝謝你的邀請,我吃過了。”
“聽盈瑩姐姐說明天是你的生日,正好我準備了火鍋一起過來吃。”
姐姐怎麽把她的生日都說出來了。
“呃…我換件衣服就過去。”
白卿一換好衣服,拿着手機房卡和兩瓶從白爸爸那裏順走原本想帶給司徒惠的酒,後來司徒惠不來了,她也忘了從行李拿出來帶着過來。
她記得安允宇就和大部分的 K國人一樣愛喝酒,既然司徒惠不在,她拿着酒當禮物好過空手過去。
到了隔壁房間,白卿一把兩瓶酒交給安允宇,果然好酒的安允宇很喜歡這個禮物,把自己原本在附近買的啤酒推到一邊,拿了兩個空杯倒入白卿一帶來的酒。
白卿一馬上阻止說自己不喝酒并解釋這兩瓶原是帶給朋友的。
“謝謝你的酒。”這兩瓶正好是他喜歡的酒,不過酒精濃數也很高。
安允宇沒想過白卿一拿過來的酒會不會對他別有目的,第一她是姐姐的朋友,他相信姐姐的眼光,第二是他邀請人家過來的。
長方形的桌子中間放着一個電磁爐,爐上放了一個不鏽鋼鍋裝着湯,旁邊擺了很多食材。
“要吃什麽自己來,不用客氣。”安允宇邊說邊放了些肉進去裝着湯的鍋裏。
或許是火鍋的魅力讓兩人逐漸就像朋友那樣一個話題總能不自覺地連接下一個話題無需再刻意尋找話題,白卿一也開始忘了眼前的人是她一直避開的 Q,慢慢談起自己的事。
“卿卿,明天你就坐我的車回去吧,不用搭車轉高鐵的。”聽到白卿一說她搭車轉高鐵才來到這裏,剛好他明天也需要回 S市可以順帶載她一程。
卿卿?她應該聽錯了。
“好!”聽到有免費的車坐,白卿一開心眉眼帶笑。
“卿卿,我和你說啊,她離開了,上機的最後一刻和我分手了。”喝了半瓶酒的安允宇開始帶着醉意說起他的事,也不管他沒頭沒尾的白卿一聽不聽得懂。
卿卿?他真的叫她卿卿!白卿一眉頭一皺。
她不喜歡別人叫她卿卿,她的朋友不是叫她一一就是卿一就連白媽媽白爸爸也只叫她一一。可是聽到安允宇說的後半句讓白卿一到嘴邊的抗議停下。
呃…失戀的人最大,稱呼的事可以之後再說。
安靜地聽着面前的安允宇說了一個小時,白卿一忍不住插嘴:“你沒考慮過和她去 C國發展?”
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的安允宇甚至隐隐帶着對楓的決定不了解和抱怨,聽了這句話一下愣住了。
自從楓說她決定回故鄉,兩人從沒争吵,安允宇從對這個決定有任何反對,這句話楓也從沒問出口過。到了楓解了約上飛機的前一刻,楓提出分手了。
“她一個人離鄉背井在這裏受了這麽多刁難卻能留在這裏這麽多年,只是為了她的事業和粉絲?”雖然他從頭到尾從沒明說他的她是誰,不過她想她知道他的她是誰。
或許一開始來這裏只是單純的讀書,但後來面對異國公司刻意壓榨,不同國籍的成員們針對歧視都還能忍了這麽多年?若不是因為愛情,誰能忍這麽多年?
或許是安靜的氣氛給了她一種錯覺,讓她一不小心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其實,你的外表看似什麽都可以,內心裏卻是個道道地地的傳統男人,雖然不至于要妻子放棄工作只顧家裏,不過讓你為了她離開 K國是不可能的事,說到底還不是你不肯為她做出改變。”
意識到自己說得過份了,白卿一突然停頓看向安允宇。
“呃…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眼前的安允宇對她的道歉并沒給予任何反應,他只是呆呆看着前面,不是看向坐在對面的她,也不懂他到底是看向哪裏。
不知何時,他的頭發被弄得雜亂,雙頰紅了,眼角是似乎帶着一點淚水,不過眼神開始渙散,看樣子是醉了。
她記得上輩子看過安允宇在一個節目喝醉的樣子和現在的樣子很像,他也曾說過當他醉了不理人只會發呆第二天無法記得朋友對他做過什麽事的。
“醉了?”沒反應!那就是醉了。白卿一暗地裏拍了拍胸口。
幸好!既然他已經醉了,她說了什麽都不怕了,反正他都不記得不是,嘿嘿。
白卿一把下巴靠着雙手的手掌:“在一起那麽久了,應該會想到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是嗎?”從他在節目上的表現看得出,他是那種習慣先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先預想一遍。
瞄了一眼眼神渙散的安允宇,他的嘴角卻還是習慣性保持着微微上揚的角度,覺得很刺眼忍不住嫌棄地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其實不用勉強自己一直保持微笑,我不會因為你面無表情而以為你在耍大牌。”
“果然是愛豆,喝醉了還是這麽下意識地照顧形象。”白卿一低聲揶揄着最後還加上啧啧兩聲,不過在安靜的房間裏再怎樣低聲細語安允宇還是聽得很清楚。
說完這句的白卿一便把視線轉向了滿桌杯盤狼藉,并沒有發現她以為醉了的安允宇的嘴角因她的話而僵了僵。
白卿一慢慢地開始收拾桌上的食物殘渣、包裝和碗碟,一邊仗着安允宇醉了毫無顧忌的說出心裏話。
“其實你真的愛她嗎?如果真愛她,怎麽沒在她的角度想過,她為了你留在這裏這麽多年。你這裏有不能離開的原因,難道 C國沒有想回去的原因,就好好地讨論一下啊!怎麽這麽輕易就分手了。只接受別人的付出,自己卻不願付出,怪不得楓會累得想離開。”白卿一邊說邊搖頭拿着碗碗碟碟和鍋去清洗。
楓真的是很好的女人,上輩子只知道他們是好朋友,原來真的曾經在一起,楓後來回到 C國發展很不錯,她是一個為數不多的演員在誘惑重重地 C國演藝圈都還是保持初心。白卿一挺喜歡她的,為安允宇放棄他們的愛情而感到可惜。
不過感情的事,不是當事人自然也無法評斷誰是誰非,況且大局已定了,說再多也無用。白卿一把碗碟鍋都清理好後,轉頭準備清理桌子上的殘渣,一看發現安允宇已經躺在床上看似睡着了。
他真沒當她是外人啊!算了,失戀的人最大。把桌子抹幹淨和垃圾袋綁好,走到了玄關關了燈,白卿一的手握住了門把卻沒有推開。
白卿一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鐘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突然放下了垃圾袋,靠着手機熒幕微弱的光轉頭走到并坐在床邊。
她伸出右手緩緩地撫摸他的臉,用漢語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
足矣,這句壓在心裏沒說出口。
就算今世只是擦肩而過,也足夠了。
“祝我生日快樂!”
眼淚不知何時流下,她親了一下自己正撫摸着他的唇的拇指,用手抹掉眼淚,轉頭然後頭也不回地拿起垃圾袋開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