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爸。”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怎麽能這麽心安理得地讓明軒一個人去?人家明軒多好一孩子,穩重踏實,要親自考察。你倒好!”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要是被老頭子知道他現在誇出花的那人昨晚對我做了些什麽……

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閉着眼繼續吹。

我左耳進右耳出,指尖蘸着水在洗漱臺玻璃上描出個“哼”字,順便扭頭附贈段明軒一個眼刀。

只可惜那人臉皮太厚,眼刀紮不進去。

“二十好幾的Alpha了,一天天的總在公司呆着也不結婚,甚至還把訂婚取消了,不知道你在搗鼓些什麽名堂!能不能體諒下我想抱孫子的心情?!”

……?!

我現在的心情就像數學課上彎腰撿了根落在地上的筆,擡頭發現教師已經從一元一次方程講到了喪心病狂的曲面積分。

“不是……爸?怎麽就從業務談到結婚了?”我懵逼地捏着電話,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茬。

聽筒裏的聲音格外恨鐵不成鋼:“算了,等你跟段明軒從戈壁灘考察完回來,我再給你安排相親。”

電話被挂了。

……我的藍夢島浮潛之旅就這麽飛了,改成了慘絕人寰的蠻荒七日游。

我恨。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揉着昨晚備受折磨的腰,朝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身姿挺拔的那人懶洋洋地勾起薄唇,烏黑深邃的眸子含着幾分讓我牙癢的戲谑:“讓你背着我訂機票……下回還敢嗎?”

WTF?!

我要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把這混蛋埋了!

雙A 16

大概是我此刻的目光充滿了Alpha的霸氣,段明軒只同我對視了不到十秒,就垂下眼主動移開視線,甚至還抿着薄唇往門口緩緩退了步。

這是多麽大的勝利!

我高興極了,登時覺得正用掌心揉搓着的腰也沒那麽疼了。

……但當我拿起牙膏,方才的好心情頃刻間化為烏有。

“有沒有其他氣味的?”我反複确認包裝上标注的內容,心有餘悸地咽了咽口水,“我、我覺得我……可能要開始對薄荷味過敏了。”

一看到“薄荷”兩字,我就下意識回憶起昨晚那場激烈到讓我崩潰的絕對侵占。意識和理智被過于熾熱的東西強勢碾碎,無助至極的哭泣喘息間,全是濃郁得讓我膽顫的薄荷味。

這氣味曾從我被汗水濡濕的發梢一路裹到反複蜷緊的十只腳趾,旋即又随着親吻屢次三番渡入我無力咬緊的齒關。

……

我猛地甩了下頭,強迫自己停止回憶。

喪心病狂!衣冠禽獸!

段明軒笑了笑,懶洋洋地往後捋了把濕漉漉的頭發:“那正好,暴露療法了解一下?”

人言否?!

我十分生氣地刷完牙,十分生氣地離開盥洗室,然後十分生氣地站在段明軒的衣櫃前思考人生。

……以近乎全裸的狀态。

畢竟我連那王八蛋的備用睡袍都不想穿。可出門不能沒有衣服,要不讓別人幫忙送下?

我迅速啓動微信,戳開和秘書的對話框:“麻煩給我取套衣服,送到——”

結果地址都還沒報,段明軒這個死毒舌Alpha又來挑事了。

“你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他用包含了挑剔、嫌棄和憐憫的複雜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語氣涼涼地開啓嘲諷模式,“我衣櫃裏還真沒有小矮子能穿的衣服。”

嗯?

說誰小矮子呢?!

我氣得當下取消語音,硬是從衣櫃裏翻了套能穿的換上。

雖說暗中把白襯衣塞了點到褲子裏。

換衣服時,段明軒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瞥了我好幾回,搖着頭沒說話。直到我氣鼓鼓地站到他面前,他才嘆了口氣蹲下身,伸手替我把褲管卷了卷。

我受寵若驚,剛打算今天對他态度好點以示友好,就聽這王八蛋起身時低聲嘟哝了句“果然沒我腿長”。

……

我收回了建立友好關系的想法。

雙A 17

我覺得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所以跟着同樣換好正裝的段明軒下樓梯時,我一直都在偷偷比腿長,并試圖找機會絆他一下。

“看什麽呢?”

前面那王八蛋忽然回頭,手扶着欄杆似笑非笑地問了這麽一句。

這人背後長眼睛了嗎!

我哼了聲扯開話題:“誰看你,我只是餓了所以在四處找吃的。”

“餓了?”段明軒挑眉,“不是才喂過你?”

我疑惑地歪過頭看他。

那混蛋Alpha頓了約莫兩秒,然後才意味深長地從薄唇間輕輕吐出倆字,嗓音沙啞低沉:“牛奶。”

……是這人又在耍流氓,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畢竟今早醒來時累得動彈不得,他确實給我喝了杯牛奶補充體力。

我本着人之初性本善的想法回應:“……太少了,沒飽。”

“這樣啊。”段明軒唇角微揚,“我會負責到底的。”

……???

我覺得這話不對勁,但當看到餐桌上擺着的豐盛早點時,滿腔心思立刻都撲到吃上了。

我化悲憤為食欲,吃了一個蜜味叉燒酥倆酥炸小芋角仨素春卷四個菜肉煎餃,然後又蠢蠢欲動地朝蒸屜裏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伸出了罪惡的叉子。

坐我對面的那人端起咖啡杯,掃了眼桌上被我消滅大半的早點:“慢慢來,別噎着。”

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

居然沒嘲諷我?

我警惕地停下咀嚼,鼓着圓滾滾的腮幫子看他。

段明軒神色自若地抿了口咖啡,銀制餐刀劃開盤中的班尼迪克蛋,将半熟的金黃蛋液淋到培根上:“豬肉漲價,把你再養重些才好賣錢。”

我氣得噎着了。

王八蛋!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段明軒開着車把我送回了公司。

“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去上班的決定。”

他修長白皙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着方向盤,深邃迷人的黑眸凝視着我。

……總覺得這話別有深意。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這人勾着唇角俯身過來替我解安全帶,莫名有點頭皮發麻。

一進公司,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就更強烈了些。

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員工們看我的眼神有點複雜……沒有惡意,卻讓我渾身都不太自在,總之是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躲進了辦公室。

堂姐剛好也在裏面,身上紅酒味的Alpha信息素散滿了整間屋子。她本來正幫着我助理處理文件,但一看到我進來就立刻停了動作,表情十分微妙。我那Omega小助理更是滿臉寫着驚愕,捂着嘴半晌說不出話。

“怎麽?”我坐到辦公椅上開了電腦,遲疑地提出疑問,“為什麽你們用這種眼神看我?”

“時總……”助理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我堂姐牽起那小姑娘就往外走,十厘米的高跟鞋踏出清脆聲響:“夏夏你最近是打算公開和段明軒的戀情,所以滿身散着人家信息素就在大白天出門了?“

啥?!

我低頭嗅了嗅自己,還是什麽味道都沒聞到,但旁人的反應做不得假。

……

五分鐘後,我做賊一樣摸回了段明軒的車上。這王八蛋顯然是特意沒開走,一直在等着我重新回去。

“我身上有你信息素的氣味?”

我扯了扯衣領,皺着眉問那家夥。

段明軒給我扣上安全帶,指尖漫不經心地按過我的後頸:“廢話。”

我疑惑地擡起手腕,仔仔細細聞了下手背上的氣味,然後攥過段明軒的右手聞了聞。

……還是沒聞到。

昨晚濃得化不開的薄荷味似乎只停留在記憶裏。

不對,沒聞到才是有問題吧!

為什麽我連段明軒身上的信息素都聞不到?

一時之間我腦海中轉過萬千種原因,最後懷疑是自己身患絕症命不久矣,以致喪失了部分Alpha的生理機能……

“我,我還能活多久?”我吓得聲音都有點顫抖。

段明軒眯起眼,不輕不重地彈了下我的腦門:“什麽活多久,你想什麽呢。”

“聞不到你的信息素不是因為我要死了嗎?”我揉着腦袋小聲問他。

段明軒用一種“被你打敗了”的眼神看了我足足三秒,然後才緩緩嘆了口氣:“也許你幾乎為零的智商可以理解……久居蘭室不聞其香的道理。”

???

雙A 18

雖然我對他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嗤之以鼻,但悲涼的現實是……

我不僅無法反駁,還不得不憋屈萬分地又回到了這王八蛋家裏。

因為我沒其他地方能去。

公司肯定不能呆,我才不想帶着段明軒的信息素在公共場合出現。同理,酒店這種地方也沒法去,check-in的時間夠我在衆人目光下死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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