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清晨的陽光很溫柔,一點也不刺眼。1002房間是東南面向,陽光很快充盈滿房間,照亮了每一寸角落。

赤司在柔和的晨光中悠悠轉醒,習慣性地将臂彎裏的愛人又攬緊了些。冰藍的發在光線下明亮得近乎透明,埋首於其中,屬於黑子哲也的味道讓赤司感到很滿足。

“哲也,起來了。”聲音故意放得很輕,随風飄散的言語根本沒有傳達到熟睡人兒的耳中。黑子依舊睡得很沈,他昨晚被赤司來來回回在床上折騰了兩次,去浴室清理的時候又被連哄帶騙做了一次,一時半會兒都不會醒。

白皙的皮膚上遍布吻痕,赤司滿意地看著迷戀的軀體上布滿屬於自己的記號。許是掀開的被單讓黑子感到有些冷了,他下意識地往赤司這邊湊了湊,像一只乖巧的小動物。

哲也真可愛啊……不愧是我老婆。

赤司忍不住湊過去,溫存地舔吻,将幾個印得不那麽深的吻痕又加重了幾分。

黑子微開的唇泛著淡淡的水光,看上去十分美味。沒有吃早餐,胃裏空空如也,赤司卻也不著急起床填飽肚子。比起吃飯,他對吃自家戀人的豆腐更有興致。

“喊你三次都不起來的話,要受罰哦……”

黑子翻了個身,依舊睡得香甜,溫熱單薄的胸膛安穩地上下起伏。

嘴角笑意加深,赤司将黑子摟在懷裏,愉悅地自說自話。

“三……”一邊倒數,赤司坐起身,将黑子也抱起來,讓他的雙臂環住自己的脖頸。

“二……”吻了吻淡粉的唇,赤司的舌尖在上面輕輕滑過。

“一……”手指順著黑子光滑的脊背下滑,往某個心儀已久的地方探過去……

猛地,落地玻璃窗外傳來人觸地的聲音,一道人影落到陽臺上。随著他的動作,輕紗般的窗簾被掀起,露出一屋子旖旎的春意。

“不好意思,我走錯了!非常抱歉!”

艾倫不喜歡坐電梯,反而更習慣用立體機動裝置上下樓,确切地說,他很享受在空中飛翔感覺,如自由的鳥兒般輕松惬意。

剛搬來一天,小艾倫還沒弄清屋子的方位。早上從床上爬起來準備早餐,艾倫發現兵長愛喝的白蘭地已經變成了空瓶,立馬元氣滿滿地出門買。回來的時候,不喜歡等電梯,艾倫啓動立體機動直接飛上來,幾個跳躍便來到十樓,動作潇灑如風。

只是,他的方位稍微判斷錯誤了一點,來到了鄰居的陽臺……

最關鍵的是,還撞見了兩人擁抱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在辦事的情景……

赤司眸子一暗。

常年養成的習慣,他從枕頭下方拔出特質的不鏽鋼剪刀,一個甩手,整個過程不到兩秒。艾倫只看到銀光一閃,反應極快地偏過頭去,臉頰還是被鋒利的銀剪給劃破皮,滲出點點血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艾倫快速鞠了一躬,眼看赤司身後的背景已經開始電閃雷鳴,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趕緊道完歉,發動立體機動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再多留五秒,這個陽臺十之八九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赤司本想追出去,這時懷裏的藍發青年動了動,明顯是被弄醒了。

“征君,早上好。”

“早安,哲也。”

剛才殺意彌漫的氣息已經蕩然無存,赤司愉悅地閉上眼,享受著黑子每天晨間的早安吻。

另一邊,利威爾迷迷糊糊睜開眼,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發覺是冷的。

艾倫不在。

這個認知,讓黑發的男人周身溫度一降。

“利威爾兵長,早飯差不多做好了。”棕發金眸的少年興沖沖在門外喊道,聲線很明快。

想到這個孩子剛參軍的時候,一心想為慘死的母親報仇,練習的時候刻苦到玩命,屢屢帶著一身的傷。那時候,他就像一只受傷的幼狼,對世界的不公與黑暗充滿了恨意。

只是,不管多麽恨,多麽悲傷,多麽絕望,都掩蓋不住骨子裏單純美好的靈魂。利威爾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将他收入麾下,親自教導。

一道出生入死多次,打垮了很多泯滅人性的犯罪勢力,也遇見了許許多多正直善良的人。

這孩子能像現在這樣開朗,實在太好了。

想起舊事,利威爾冷峻的面孔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利落地翻身下床,穿上萬年不變的白襯衫與軍褲,系好皮帶。對著鏡子照了足足半分锺,利威爾死死盯著頭上翹起的一小撮頭發,壓了幾次,那縷小東西都頑強地翹著。

殺。

漆黑的眸子寒光閃過,利威爾拔出腰間的佩刀,動作流暢,刀鋒如風。随著他的動作,那一小撮呆毛被攔腰斬斷,再也無法擾亂紀律。

嗯,完美。

利威爾滿意地走出房門,洗漱後來到餐廳。小小的木桌上擺滿了東西,烤得微焦的面包上塗好了奶酪,煎蛋金燦燦的,看上去就讓人食指大動,旁邊放著一小杯白蘭地酒。

比起食物,利威爾最滿意的,是戀人清楚地了解他的喜好。

艾倫真懂事啊……不愧是我老婆。

心情明媚得媲美窗外的晴空,利威爾走到艾倫身邊,幫他将一小碟水果端上桌子,順手倒好了兩杯牛奶。

利威爾其實是不喜歡喝牛奶的。乳白的顏色,滑膩的口感,總會讓他想起某個時候出現的某種液體。堅持喝牛奶的原因大概是源於那個“每天喝牛奶可以長高”的都市傳說,只可惜他喝了三十多年海拔都沒變化多少。

艾倫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他吃飯的動作很孩子氣,拿刀叉的樣子也不那麽标準。利威爾眯起眼睛,一邊吃飯,時不時一叉子敲過去,“小鬼,刀子拿好。”

不經意地,利威爾發覺艾倫臉頰上有一點劃痕。已經收拾過,看不到血跡,但那明顯是一個新的,人為的,利器産生的,傷口。

艾倫正将一片面包沾滿乳酪往嘴裏送,對面的男人突然站起,殺意滿點。凳子被他掀翻,向後倒在地上,發出沈重的悶響,驚得艾倫一愣,“兵長?”

“誰弄的?”利威爾冷冷地開口,居高臨下看著艾倫。後者呆呆望著他,不明狀況。

“誰弄的?”重複了一次問話,利威爾捧著艾倫的臉頰,手指在那道淡淡的劃痕上輕輕撫過。

“沒……是我自己……”

想著畢竟是自己誤闖別人家裏在先,那個人又明顯不喜戀人的酮體被別人看到……艾倫心底升騰起歉意,想要糊弄過去。

利威爾低聲笑了,聽到男人這個笑聲,艾倫心下一凜。

這個男人,動了真怒。

“小鬼,哄我?”伸手将艾倫的衣領拉起來,兩人的臉龐距離極近。利威爾盯著少年秀氣的臉龐,輕易地從金色的眸子裏看到了幾分慌亂。

艾倫不說,他自有方法判斷是誰弄的。

細細端詳著那道傷口,劃痕很細,一看就不是菜刀或者佩刀這種刀刃很長的利器,倒是很像水果刀或者剪刀一類的小型金屬。艾倫一直跟著他,身手雖然不及他,但也絕對不弱,能傷到他的,必然不是普通人物。

綜合起來……昨天遇到的,隔壁那對,倒是有個人很符合……

艾倫看著利威爾越來越陰沈的臉色,心裏大叫不好。單純的少年死命在腦子裏思索如何分散男人的注意力,最後總算想起阿明教給他的一招。

“兵長,這只是一點小傷,不礙事,”艾倫主動環住利威爾,在男人耳畔低語,“就是有點點疼……兵長幫我吹……幫我吹一吹就不痛了……”

利威爾大感意外,原本暴怒的情緒也緩和了不少。轉念一想,估計是阿明或者韓吉教給艾倫的,要知道自家小情人臉皮可是薄得很。标準的軍人,一句撒嬌都說不出口。

艾倫心下忐忑,不知道這一招能否奏效。突然感到臉頰一濕,男人的舌尖已經探上了傷口的地方,來來回回逡巡了幾遍。溫熱的吐息噴灑在傷口附近,柔柔地拂過。

無關情欲,只是溫存的愛撫。

“還疼?”利威爾問,艾倫死命搖頭,耳根有些發燙,“不疼了。”

男人臉上浮現一個笑意,帶著常年沖殺的血腥味道,眼神銳利如刀鋒。他幹脆地拔出佩刀,手指在上面滑過,“乖乖在家等著,我這就去讓弄傷你的家夥付出代價。”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利威爾推開1001的大門,筆直往1002沖去。

“我的人,只有我能動。”

他的速度太快,艾倫跟在後面想攔也攔不住。

這邊,赤司和黑子起床後簡單吃了早飯。黑子随手穿了一件赤司的黑色襯衫,勉強蓋住大半白皙的身體。赤司拿著梳子給自家愛人梳頭,将那些翹起來的短發一點點理順。

大門傳來一聲鈍響,那是門鎖被利刃刺穿的聲音。軍靴毫不留情地将們踹開,巨大的響聲讓黑子微微一驚。赤司卻不慌亂,快速脫下外套蓋在黑子身上,遮住修長的雙腿,随即踏著優雅的步伐走門廳走去。

“有何貴幹?”赤司望著門外的黑發男人,瞥了一眼壞掉的大門。“是你打傷艾倫的吧,”利威爾手持雙刀,不怒自威,“用剪刀。”

空氣,一觸即發。

聞聲趕來的黑子和艾倫看到這一幕,聽到男人們的對話,思維驚人地同步──這兩人的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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