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異性篇.四.鬼畜氣場全開的赤司)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在赤司的腦海裏碰撞,總是淡定自若的他,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想囚禁這個人,将纖細的手腕和腳踝都拷在床上,哪裏都不能去。

他可以放棄棋院的工作,每天在家裏陪他的哲也,反正他這些年掙的産業完全夠他們二人舒舒服服地享受一輩子。

他可以去郊外買一處房産,窗臺上擺滿哲也最喜歡的薄荷,全部的裝飾都用紅藍來搭配。

他們可以不分白天黑夜地做愛,客廳也好卧室也好沙發也好浴室也好,不分時間不分地點。

甜美的誘惑險些就要摧毀赤司的理智,他差點就要将這個構想完美地付諸實踐。握住黑子的手腕,赤司想象著在上面帶上漂亮的金屬鐐铐,勒出紅痕,将他死死禁锢在自己的身邊。

但腦海裏另一個聲音也在咆哮──你真的要這樣對哲也?

囚禁他,侮辱他,除了讓他流淚給他無盡的痛苦外,又有什麽意義?

或許他的人,他的身體是留下了,然而他們的感情,卻也會會徹徹底底變質,再也回不到溫馨美好的曾經。

做愛和強暴,畢竟是不一樣的。

前者是因為愛情,後者是因為欲望。

赤司眼中危險的破壞欲漸漸平息了下去,黑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知道男人心情似乎很糟糕。是因為事業不順暢嗎?想起桃井所說的,赤司家族企業股票暴跌的傳聞,黑子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生意上的事情,他真的完全幫不上忙。

拍了拍赤司的手背,黑子回頭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個吻,“不管有什麽煩心事,先吃飯吧。”赤司深深地看著他,“好。”

因為擔心赤司餓太久會傷胃,黑子簡單地做了一份烏冬面。湯汁是之前準備好的,黑子加了些蔬菜,又打了兩個蛋進去,這才将熱騰騰的面端上桌。他做飯的手藝磨練了很久,一開始只會做白花花的水煮蛋,浪費了無數食材後,才有了今天的技術。

赤司吃面的姿态依舊優雅,一小口一小口,吃得不緊不慢。

黑子給赤司盛了點湯豆腐,幾次張口想問他事業上的事,又擔心自己問太多只會讓他心情低落。“征君,我先去洗澡,你吃完了碗筷放桌上,我待會兒來收拾。”搖搖頭驅逐那些無用的想法,黑子只覺得疲憊。

或許應該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那些複雜的事情,明天再考慮也不遲。

叮叮──黑子的手機提示有簡訊。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桃井小姐”無比刺眼,赤司意義不明地笑了。手中的竹筷幹脆利落地将最後一根面條攔腰斬斷,他起身收拾好餐桌。浴室門口的軟凳上放著黑子早就幫他準備的幹淨浴衣,赤司随手将衣服搭在肩上,推開了浴室的門。

黑子往浴缸裏放滿了水,調好水溫,剛剛整個人泡進去,就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征君?”浴室的水霧給赤裸的漂亮身體蒙上了一層霧,卻并不影響視力極好的赤司将愛人的身體上上下下欣賞個遍。

“一起洗吧。”赤司理所當然地走到浴缸邊,褪下最後一點礙事的衣物踏了進去,帶起一串透明的水花。疲憊,加上浴室水霧的遮擋,黑子沒有在意赤司異樣的表情,往浴缸邊挪了挪,給男人讓出地方。

赤司手一勾,很自然地環住黑子的腰,把他圈在懷裏。“累了嗎?我給你洗。”手指在黑子漂亮的腰線上游移,不輕不重地按壓、揉捏,“乖,什麽都不要想,交給我就好了。”

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愛撫,熟悉的氣息。

黑子放松了身體靠在赤司懷裏,毫無防備地閉上了眼睛。

黑子是被一陣快門聲弄醒的,混沌的大腦花了幾秒才理清現在的狀況。

他躺在自家公寓的床上,赤司坐在床邊微笑地看著他。

我在浴室……睡著了嗎……還有征君……為什麽要拍照?

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黑子恍惚地想。他一貫都不太受得了泡澡,雖然舒服,但霧氣蒸騰的環境很容易讓他眩暈。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黑子支起身體,突然發現了異樣的源頭。

他的身上,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一套從未見過的吊帶睡衣。衣料薄得近乎透明,黑子瞥了一眼胸口,輕易就看到了淺粉的乳尖。有時候會在浏覽網頁的時候遭遇不和諧的彈窗廣告,上面的萌妹倒是常常穿著這種衣服,抹胸的性感款式,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比起遮蔽身體,反而是誘惑的成分居多。

黑子從沒想過,這種衣服會有一天穿在自己身上。

“醒了?”赤司拍拍他的臉頰,黑子回過神,想到之前拍照的聲音,黑子只覺得氣血上湧,“征君,你剛才在照什麽?”

“沒什麽,只是哲也穿成這樣太可愛了,忍不住就想記錄下來。”赤司唇角彎起,赤金的眸子卻冷冽得讓人心寒,和平日調情的溫存完全不同。黑子心下茫然,只覺得今天的赤司很奇怪,似乎一直在壓抑著什麽。

“拍夠的話,我可以脫下來了嗎?”不習慣這種太過輕盈的布料,似乎什麽都沒穿,卻又有種羽毛在身上撩撥的感覺。黑子皺著眉頭就要脫下,卻被赤司輕松制止了。

“明明很合身,為什麽要脫下來?”手指從裸露的肩膀一路下滑到柔軟的腰部,隔著薄如蟬翼的織物在黑子身上游移,滾燙的熱度毫無保留地穿透過來。

赤司的吻細碎地落到身上,黑子難耐地仰起頭,也不知道是痛苦多還是歡愉多,“啊……為什麽突然想起來……拍照……唔……”撩起睡衣下擺,赤司享受般在光滑的大腿內側來回撩撥,沒一會兒,就感覺對方也有了反應。

“當然是拍下來留個底,拿給五月看,”他剛才已經從各個角度将他的哲也拍了個遍,睡著的哲也乖巧地任由他擺弄。有那麽幾張照片,他覺得自己只要看一眼就能産生沖動,“我要告訴五月,哲也是我的愛人,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不然,我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難不成,赤司誤會他和桃井有什麽關系?

終於理解了赤司異樣的原因,黑子很是無語。如果他真的喜歡桃井,這會兒他們早就領證了,可能小孩都上幼稚園也說不定。一直都知道,溫柔體貼只是赤司的表面,他的內在是個獨占欲恐怖的帝王,不管是中學還是現在,從未改變。

盛怒中的赤司,可能真的會将照片發給桃井也說不定?如果她看到自己穿著這樣的衣服躺在床上,會是怎樣的反應?黑子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發展到那個地步,他覺得再也無法和那個熱情開朗的女孩平靜相處。

死死盯著男人的手機,黑子恨不得直接搶過來,将裏面那些私密的照片統統删掉。只是被赤司壓在身下,他的技巧高明,沒有用太大力氣,卻讓黑子連掙紮都做不到,更別提把手機搶過來删掉照片了。

黑子的掙紮抵抗,還有試圖搶手機的反應,成功讓赤司心頭的妒火更烈。

你就這麽喜歡那個女人?這麽在乎那個女人的看法?

赤色的眼紅得近乎滴血,極度憤怒下,他直接将黑子扯到懷裏,一只手握住他的分身開始套弄,另一只手粗魯地掰開臀瓣探了進去,熟練地尋找著他的敏感點。

“啊……別……”盡管比以前好了很多,黑子依舊不是習慣做愛的體質。沒有前戲的情況接受赤司的手指,黑子疼得臉色發白,連前端被愛撫産生的歡愉都無法分散他的注意力。赤司含住黑子淺粉的唇,不管不顧地吻他,黑子沒有力氣躲開,只能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哲也,說你愛我。”赤司喘著氣,漲得發疼的分身一下子沖進黑子的身體,“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黑子疼得說不出話來,眼睛被淚水給潤濕,視野都是霧蒙蒙的,看不真切。

這個人明明是施暴者,說出的話卻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不會……離開你的……”

黑子輕聲說。他的身體在赤司一波波撞擊下起起伏伏,下身已經麻木,不用看也能猜到是怎樣一個糟糕的狀況。好在麻木後,沒有快感,卻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撕裂般的疼痛。

赤司的持久力一向驚人,分身在幹澀的甬道進進出出,對黑子而言無異於一場望不到盡頭的酷刑。等赤司終於釋放了盡興了,黑子已經氣若游絲。如果不是靠著信念強撐,估計早就昏過去了。

“冷靜點了嗎?”黑子問道,赤司趴在他身上喘氣,瘋狂發洩後,眼底的暴躁慢慢褪去。

現在,應該可以正常溝通吧。黑子如是想著。

“今天下午吃飯,桃井小姐,對我告白了,”嗓子因為幹澀而沙啞,黑子說得很慢,以免表意不清引來新的誤會,“我拒絕了,告訴她我只把她當朋友,或者妹妹看待。”

“可是,你讓她吻你了不是嗎?”

面對赤司的質問,黑子只能苦笑。無法否認,他當時的确是心軟了,“桃井小姐那時的表情很受傷,我沒辦法推開她。”

“那麽,和服又是怎麽回事?”

和服?什麽和服?黑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見他懵懵懂懂的模樣,赤司覺得剛剛平複的怒火又有重燃的趨勢,埋在黑子身體裏的分身也重新擡頭,“你訂了一件手工和服吧,還親手在內襯繡了圖案。”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難看,簡直就像個妒夫。赤司卻毫無辦法,這些問題如果得不到答案,他一定會控制不住對黑子做出更多更過分的事。

“那件和服,是給你做的,就在衣櫃第三扇門背後,最下面的一件。”黑子指著衣櫃,冰藍的眼安靜地看著他,“發票也放在裏面。”

自己誤會了嗎?赤司愕然。

他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繼而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赤司态度溫和下來,輕輕吻了吻黑子的前額,“既然是新年和服,哲也你為什麽參拜那晚不拿出來?”

“和你父親送過來的,幾百萬的和服相比,我那件才剛剛一百萬……”黑子還沒說完,赤司就将他摟緊,“我說過無數次了吧,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只要是哲也送給他的,對他而言就是無價的寶物,其意義遠遠勝過任何一件有價格的商品。

“可是我在乎!如果有更昂貴質量更好的和服,我為什麽要讓你穿那種小店做的衣服?”黑子幾乎是吼著說了出來,聲線因為激動有些變形,“我是個男人!我希望能給愛人最好的!”

沒錯,他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普通人家的生活,去超市搶打折的商品,坐電車,搭新幹線,他的愛人明明有更好更優越的生活,他生來就該是帝王那樣高高在上,讓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視的存在。

比起像女人一樣被養在家裏,黑子更希望能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勞動,給愛人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反過來降低他的生活品質。

想到這裏,黑子突然回憶起桃井說過的,赤司家股票暴跌的事情,忍不住擔心地環住男人的脖頸,“征君,你最近有什麽大的投資失敗嗎?我希望你不要瞞著我。”

“哈?”這次換赤司茫然了。投資失敗?他什麽時候投資失敗過?

“桃井小姐吃飯的時候告訴我了!”質問的立場對調,黑子忍著疼,索性直起身子,跨坐到赤司身上,認真地與他對視,“赤司家族企業股票暴跌,實話告訴我,很嚴重嗎?就算破産了也請務必告訴我。”

冰藍的眼眸明亮得耀眼,赤司恍惚地想起高中時候,黑子在球場上也是如此,堅定,認真,執著,耀眼得讓他移不開目光。

“如果你一無所有了,我會負起責任養你的!”

前因後果一串聯,赤司總算弄明白了黑子的意思。沒想到赤司家族股票下滑的事情,桃井居然會跟黑子說。“股票下滑,是因為我把資金重洗,進行了轉移。簡單的說,我把赤司家整個架空了。”憐愛地将黑子的手指拉到嘴邊吻了吻,“以後再沒有‘赤司家’,只有‘赤司征十郎’。”

“為什麽……?”

“不這麽做,我怎麽能和你像現在這種住在一起?如果繼承‘赤司家’,按照家族規矩,我一定要娶一個沒怎麽見過面的女人,生下子嗣才行。”那種情況,赤司想都不願去想,“從根本上改變經營制度,就不用擔心那種問題了。”

“這樣沒問題嗎?”黑子疑惑地問。

“我不會和女人結婚,不打算碰女人,也沒有去弄人造嬰兒的打算。”赤司的神情近乎寵溺,和方才的暴虐判若兩人,“除非哲也可以給我生一個。”

誤會說清,黑子在極度的疲憊下很快進入了夢鄉。赤司小心地将人抱去浴室進行清理,動作盡可能輕柔。同居的時候,赤司本打算讓黑子在家,他一個人工作便可。然而黑子卻堅決不同意,一定要工作,同時打兩份工,支付了這所公寓一半的費用。赤司當時還很是郁悶了一陣子,覺得他的哲也這麽執著於經濟獨立,是為了随時能離開他。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哲也這麽努力工作,是為了成為他的支撐。這麽多年,希望他包養的人數都數不清,但反過來會說“我來養你”的人,只有他的哲也一個。

赤司忍不住親吻了黑子的唇。

他是如此被人深愛著啊。

同一時刻,隔壁1001的卧室,艾倫雙手反剪被綁在床頭,金色的眸子有些慌亂。

利威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狹長的眼底,閃爍著意義不明的光。

就在下午去找艾倫的時候,他無意中聽到了三笠和艾倫的對話。

“艾倫你以前,并不喜歡同性呢,現在為什麽……”

“我現在也不是同性戀啊,從來都不是。”

艾倫年輕的聲音說著殘酷的話語,如同一柄利刃,穿透了利威爾的胸膛,将他的心髒瞬間傷得鮮血淋漓。

既然你不是,那麽,我就做到你是為止。

TBC

左鄰右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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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異性篇.四.鬼畜氣場全開的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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