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饞哭人數×1 鹵雞

“诶,你們說,萬矜真的要辭職去開什麽鹵味店了啊?”

“我覺得十有八九了,你沒聽那天老板跟主管吐槽來着。”

“不至于吧?雖然我也想辭職,但辭職之後跑去開什麽鹵味店是不是有點啥毛病?”

萬矜正快樂地收拾着工位上的東西,對前同事們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要不是怕太張揚她都想哼一首歌。

自從她飛船出了故障不小心掉進蟲洞穿越到這個叫藍星的地方一個跟她同名同姓連樣貌都一模一樣的女孩身上之後,她忍辱負重當了三個多月朝九晚十的社畜,這天終于能夠解脫了!

收拾完東西,萬矜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突然被一道尖銳的女聲叫住:“萬矜。”

萬矜回頭看去,只見張雅眼帶嘲笑,嘴上卻善良好意道:“等你開店了一定要通知我們去給你捧場哦。”

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不過萬矜也不惱,離開這個鬼地方她可高興着呢。

她微微含笑:“一定,你們記得付錢就行。”

說罷,頭也不回地潇灑離開。

————

萬矜本是美食星人,她已經穿越到藍星三個多月了,但她始終沒有習慣這裏快節奏高強度的生活方式——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匆匆收拾一下自己,路上買個早點就趕去擠地鐵,一直忙到晚上十點下班,回到家十一點多洗個澡倒頭就睡,第二天再循環往複。

強忍了三個多月,萬矜終于有一天被摳摳搜搜的地中海老板說她這個月表現不好要扣工資的時候受不了了,正巧她的出租屋附近有一家鹵味店生意不好打算轉讓店面,萬矜當場就打定主意要接手,第二天就找地中海老板辭了職,任憑地中海老板怎麽用每個月漲薪三百的“福利”來誘惑她也不聽。

別當她不知道,原身就是猝死的。原身身體本就不大好,剛出生時就因為身體虛弱又是個女孩被貧窮且愚昧的原生家庭遺棄在孤兒院,後來在多方資助下靠自己的刻苦努力考上了大學,畢業後找了份普通的工作,但高強度的工作讓她本就不大好的身子雪上加霜,三個月前為了趕出主管要求的一份文件通宵加班,意外就發生了。

斯人已逝,萬矜這個異世靈魂不敢重蹈覆轍。

經過她幾個月的觀察适應,發現這裏的人對美食的熱愛并不比美食星的人少,以她在美食星也拿過廚藝大獎的手藝,在這裏開一家鹵味店絕對有“錢途”。

有了大概的計劃,萬矜自然就付諸行動了,辭職之前,她已經找到原鹵味店的房東商量要租下那個店面,這天上午她剛從公司收拾好東西回來,就立刻奔向菜市場準備買點食材先練練手。

要說這做鹵味,首先最要緊的便是那鹵汁,鹵汁調制得妙,烹煮出來的鹵味也自然就在色香味上占了個先,倘若那鹵汁調得不好,那麽就算那食材的品質再上乘,吃起來也不是個滋味。

當然了,要調配一份好的鹵汁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配制鹵汁的材料可多達數十種,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鹵汁調配秘方,就跟炒火鍋底料似的,雖說大方向上所用的材料都大差不差,但若是仔細瞧瞧那些個有名的火鍋店家,每家吃來的味道也都不盡相同,不是這家多了幾味材料,就是那家增了幾分比例,方子掌握在東家手裏,可都是傳家的寶貝!

調配好了鹵汁,剩下要緊的便是新鮮食材的挑選和烹煮火候以及時長了,這裏面也都大有門道,要根據食材的不同來掌握火候和烹煮時間長短,火候小了時間短就不容易入味,而火候大了烹煮時間又長,一則可能糊底,二則容易将食材煮爛煮化。因此,要做一份好的鹵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方方面面都要拿捏好了才能把握其中奧秘。

調鹵汁的配料倒是好買,不說副産品店,只說滿大街随便一家藥店都能給配齊。萬矜各都買了一些,雖說中藥材一小包一小包的量不多,曬幹了提着也輕,但數十樣加在一起也都墜手。

香料都買後之後,萬矜便拐了個彎去買雞,所有可以用于做鹵味的葷食中,就屬雞最便宜了,而且全身上下都能吃,完全不虧。

菜市場中有好幾個檔口,萬矜專門挑了一檔養着活雞能現殺現賣的,這樣現殺的雞能夠最大程度地保證鮮度。

萬矜在養雞的籠子裏左看右看,挑了一只看起來最精神的雞,問過檔主這雞的年齡之後,确認這是一只小嫩雞,萬矜蔥指一點:“行,就它了。”

只見老板徒手輕巧地從籠子裏把那只大難臨頭的雞抓出來,迅速綁了兩條腿稱了斤兩,一手把住那雞不老實的翅膀,又連頭一塊兒把住,露出長長的脖頸,另一只手拿起銀光锃亮的大刀,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只輕輕往它脖子上一抹,那雞臨死前才叫喚到一半便沒了聲息,倒也算死得幹脆沒有痛苦。

接下來,老板把雞血都放幹淨,而後把整只雞扔進一桶沸水裏燙了片刻,再撈起來時,老板戴着橡膠手套的手在雞身上薅了幾下,渾身的雞毛也就随即脫落幹淨了,極個別頑強的“釘子戶”再用沸水沖刷幾下,也都乖乖就範。

“要剁開嗎?”老板問道。

菜市場裏總有熱心的檔主會無微不至地幫忙料理好顧客們不會處理的細枝末節,比如斬雞塊、刮魚鱗、片肉片等,就算這家沒有,那家也會有的,每每來買菜時感受到此等服務,萬矜都由衷覺得貼心,又不禁會感慨:連菜市場的檔主都內卷起來了!

“不用。”

萬矜想着就她自己一個人吃,就鹵整雞,吃起來也痛快。

得了萬矜的回答,老板又拿起刀進行下一步動作——剖腹、去內髒、再次清洗,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萬矜也不知道用“行雲流水”來形容合不合适,但她想到了這個世界還有個成語故事叫“庖丁解牛”,古有庖丁解牛,今有老板殺雞,即使他們美食星廚藝上等的人比比皆是,但她能在這個世界看到這樣的手藝還是會忍不住驚嘆。

老板最後還順手把內髒給清理了,更省了萬矜許多功夫。

買齊了東西,萬矜就迫不及待地回家炮制她的鹵味了,只要有配方和手藝,鹵味做起來其實并不難。

……

石文成感冒兩天了,一直沒什麽胃口,頓頓都吃得少,他上了年紀,大大小小的毛病不少,兒子兒媳緊張得不行,就怕他有個什麽閃失,但石文成自己卻是并不在意這一點,他一直信奉不想吃就是身體不需要的道理,認為強行吃飽反而對胃是一種負擔,更何況感冒中就是會食欲不振,他覺得這兩口子真是大驚小怪了。

這天下午,他在家裏好好睡着午覺,不知怎的,睡夢間他竟然聞到了一股無比誘人的香味,香味之強烈直接把夢裏的他給勾醒了。

老爺子睜開眼睛眨了眨,意識朦胧間以為是他這兩天沒吃什麽好東西給念的,不然他這鼻塞着怎麽會聞見這麽濃烈的香味?石文成不甘心地翻了個身試圖繼續睡,可那香味就跟長了腿似的,使勁兒地往他鼻子裏鑽啊鑽,直鑽到他心裏去,勾得他越來越清醒,這午覺是全然睡不成了。

石文成被這香味擾得難受,聞得見吃不着可不就是難受嗎?

他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擡眼一看就發現了這香味是怎麽傳進來的——他感着冒沒敢開空調,只開了最低檔的風扇徐徐吹着,為了通風窗戶大開,這就是香味飄進來的路徑了。

這味道可真香啊,明明他這兩天都沒有食欲,吃得要多清淡有多清淡,可一聞見這香味兒,石文成登時就覺得自己這嘴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肚子更是腹響如鼓鳴,他都好些天沒嘗到餓的滋味了。

也不知道是誰家大下午的在做吃的,聞着像是鹵味,也不知道是在鹵什麽呢?早些年王記還在做生意的時候那鹵豬蹄的滋味真是讓人難以忘懷,只可惜後來王記不開了,他兒子兒媳也不讓他再吃這麽油膩的東西,但這家人做的鹵味味道聞着似乎比王記的還香啊……

不行,他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饞,越饞越餓。

石文成起身關了窗,不想讓香味再飄進來,他走出自己房間,溜達到客廳去開電視看,電視一打開是體育頻道,老爺子向來不大關注這個,可這會兒不知怎的,他沒有換臺,目光甚至沒有停留在電視屏幕上,只盯着旁邊的綠植發呆。

那鹵味到底會是個什麽味道?

石文成哪裏想得到那勾人心神的香味聞不到的時候更讓人想得抓心撓肺了!心底有個小人在沖他吶喊:他真的好想嘗一嘗!!!

……

時間一到,萬矜掀開鍋蓋,更為濃烈的香味撲面而來,只見鍋中醬色的鹵汁在小火的加熱下小小地冒着泡,而同樣被染成了醬色的鹵雞也随着沸騰的鹵汁上下浮沉。

聞着這香味萬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她迅速熄火拿工具将鹵雞撈起來放到盤子裏,至于那鍋寶貴的鹵汁,就被她蓋上蓋子放在原處等待降溫了。

雖說大下午的啃一整只雞似乎不大對勁,但萬矜早就忍不住了,瞧瞧那雞均勻的醬色和一眼就能看出的鮮嫩,還有滿屋子讓人除非無法呼吸不然都難以抗拒的香味,這誰頂得住啊?

反正萬矜本人是已經忍不住了,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抓住一只雞腿輕輕一撕,那柔嫩的雞皮和雞肉便乖乖地分離開來,飽滿的汁水順着皮肉分裂處往下流,止都止不住,就像現在萬矜嘴裏的口水一樣。

萬矜正要張嘴把雞腿往嘴裏塞,不料這時候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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