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仲長雲容向前走了一……
仲長雲容向前走了一步, “你若不願,便不急于一時,但你的傷必須醫治。”
唐柒無法否認, 仲長雲容說的沒有錯, 她的傷必須醫治。
反正現在系統聯系不上她,也沒有人催她綁定npc, 和仲長雲容待上一段時間應該問題也不大。
“如何?”仲長雲容等着唐柒的答複,他不知自己心中早就有了期許。
“師尊……”唐柒扶着牆站起身來, 她漆黑的臉上多了點笑意。
反正系統不在,她叫兩聲, 系統也聽不見。
仲長雲容眼眸微動,小指縮了一下,“你同意了?”
他眼角的傷痕隐隐作痛。
唐柒揚起嘴角, “我就暫時……叫一叫。”
仲長雲容眼眸暗了一下,但也只是轉瞬即逝, “也好。”
他伸出手, 清冷的眼中依舊不容任何情感。
唐柒看向那雙不染塵埃的手,她遲疑了一下,才将手遞了過去。
仲長雲容亦如他當初修無情道一般,除去七情六欲。
“那你便暫時為我的徒兒。”仲長雲容握住少女的手, 明明并沒有怎麽用力, 卻難以掙脫開。
唐柒跟着仲長雲容坐上馬車,來到城外深山的某處。
古樸的竹樓被掩蓋在茂密的植被當中,與世隔絕般的寧靜。
唐柒随那些如同傀儡般的白衣侍者去屋內沐浴, 換上了幹淨的衣衫。
唐柒再次推開門的時候,白衣侍者已經盡數退去,只有仲長雲容半卧在軟毯上, 似雪的發絲傾注而下。
仲長雲容閉眸養神,在聽到聲響後,緩緩睜開了雙眼,淺色的眼中多了些宛如月光般的柔和。
唐柒赤腳站在門口,白色的長衫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如瀑的青絲散在身後,襯的少女越發的嬌小。許是因為剛剛沐浴完的緣故,少女瓷白的肌膚上還停留着一抹淡粉,眼眸更加透徹,精致的五官似被雨水打濕的玉蘭花,冰清玉潔。
唐柒走了過去,跪坐在軟毯上,略帶濕意的發絲垂在身後。
雖然唐柒根骨不佳,但仲長雲容很是滿意,她的眼底純淨絕然,而且經過那樣的殺戮,使用過邪劍之後不見半分沉淪,有如此心境之人不多了。
仲長雲容坐起身子,微啓淡粉的薄唇,“右手。”
唐柒愣了一下,然後乖乖的把手伸了過去。
男子的掌心溫和,掌紋也很淺淡。
仲長雲容在唐柒的手腕上看到一條若隐若現的紅線,直到心脈。
仲長雲容指腹放在唐柒的手腕處,輕輕運起靈氣替唐柒療養經脈。
一絲似癢似疼的感覺從全身各處蔓延着,唐柒蹙起眉,輕咬唇瓣。
過了良久,唐柒才慢慢适應,她看向眉間似卷雪的仲長雲容,她問,“若我真的認你為師,你會教我修魔道?”
之前,仲長雲容修的是無情道,他教她的亦是無情道。
仲長雲容輕握少女的手腕,唐柒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你已經以殺證道,以殺入道,便不必修魔道。”
唐柒不解,她攏起臉龐的碎發,“以殺證道?”
仲長雲容指尖微動,一道風劃過唐柒的發間,凝成了一條發帶将墨發束起。
“若我沒有猜錯,你用的是上邪,上邪本就是一把渾然的弑殺之劍,你将此劍用的得心應手,卻并未墜入殺戮之中,還能保持清醒,便是難得。”
唐柒摸了摸頭上的發帶,覺得新奇,“師尊,經常用這種方法偷閑嗎?”
仲長雲容看向唐柒發間的發帶,黑與白相映着,“只是偶爾。”
仲長雲容收回手,今日只是第一次不可操之過急。
仲長雲容看向桌上的酒盞,“那酒對你的傷有好處。”
唐柒拿起酒盞輕輕的問了一下,有一種很淡的香氣,她不怎麽喝酒,但既然仲長雲容說這酒對她的傷有好處,她便清淺的抿了一口。
唐柒眼中一亮,甘甜的味道在嘴中久久不散去,倒是嘗不出什麽酒味,唐柒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
仲長雲容見唐柒還算喜歡那酒,眉間似雪微融。
此酒以後可以多備一些。
唐柒舔了舔唇,被酒水潤濕的唇瓣似花一般嬌豔欲滴,“師尊之前說你是我的情劫,那我是不是也是你的情劫”
仲長雲容的目光停留在唐柒的唇上,只是下一瞬便移開了,“是。”
唐柒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視線有些朦胧,她舉着酒盞的“把我殺了,你是不是就不用渡情劫了?”
若是系統聽到唐柒的這句話定要氣死,情劫的設定肯定是為了推動游戲劇情的發展,你居然想用死來逃避劇情?
仲長雲容眼眸潋滟,似水長流,他頗為滿意唐柒這個徒兒,此時竟能和他想到一起去。
唐柒倒了倒酒盞,發現空了,她不滿足的撅了撅嘴,“砰”的一聲将酒盞扔到了牆上。
唐柒跪着挪動身子到了仲長雲容一側,臉上多了一抹紅暈,眼中浮起了一層薄霧,猶如雨中蓮花,朦胧之間看不真切。
仲長雲容沒有動,而是靜靜的看着唐柒。
唐柒拿起一縷仲長雲容的銀絲晃了晃,臉上暈染着微醺,“師尊沒有了……”
仲長雲容淡然道,“我在這。”
唐柒不滿的皺起了眉,發帶松松垮垮的系在發間,“是酒,酒沒有了。”唐柒吮着下唇。,眼中都是醉意。
“你已經喝的頗多了,不能再喝了。”仲長雲容任由唐柒把玩自己的發絲。
那酒可以調息唐柒的內力,卻不能多喝。
唐柒只是嘗着那酒比杏花釀還要好喝,而且一點都不辣喉嚨,卻沒有想到酒勁會這麽大。
唐柒不滿的扯了扯仲長雲容的發絲,然後賭氣的塞到了嘴裏,嚼了兩下又吐了出來。
仲長雲容自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的動作或神情,他任由唐柒在他身上耍酒瘋,也不動怒或者是嫌棄。
唐柒挪動身子做到了仲長雲容的身側,唐柒的青絲和仲長雲容的白發糾纏交融到了一起。
唐柒一手放在仲長雲容曲起的腿上,支撐着上身,她委屈的噘噘嘴,“師尊,我還想要。”
仲長雲容對上唐柒已經醉了眼眸,他擡手在唐柒的頭頂輕輕的拍了三下,“不能再喝了。”
他的徒兒似乎愛極了那酒,他以後多備些便是。
一聽到仲長雲容不願給她,已經醉到不行的唐柒不悅的将頭枕在仲長雲容的頸窩處,蹭了蹭。
發絲劃過臉頰,癢癢的,仲長雲容垂眸看着正在自己身上撒歡的唐柒,眼中有了很淺淡,不易察覺的波瀾。
唐柒在仲長雲容脖間蹭了蹭癢,然後張口咬在了仲長雲容的肩頭。
仲長雲容這次扶起唐柒小巧的下颔,明知唐柒現在聽進去他的話,他還是勸道,“我這件衣衫水火不侵,你越用力咬他,他便會越硬,會傷到你的牙。”
唐柒半眯眼眸,哼了幾聲,仍是繼續去啃咬。
仲長雲容無奈,他将外衫褪下肩頭,好讓唐柒“啃咬”。
隔着衣衫,唐柒的貝齒咬在肩上,不是很疼,一些很奇怪,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湧上了仲長雲容的心頭。
唐柒咬了一會,便覺得累了,她借着酒勁睡在了仲長雲容的身上,要知道她之前從來沒有敢在仲長雲容身前如此放肆過。
鴉黑的發絲半遮半掩着少女熟睡的面容,平穩的呼吸融入了恬靜的夜晚。
仲長雲容甚少出山,更不知道該如何當師尊,但順着徒兒的意思總該沒有錯,只需在徒兒犯下錯誤之前,及時止損便好。
他答應唐柒做她暫時的師尊,亦是為了看看他自己能不能當好一位師尊。
仲長雲容輕柔的将唐柒放在一側的軟毯上,他亦側身躺下。
忽然,一雙冰涼的玉足蹭上了仲長雲容的小腿,似乎是貪戀仲長雲容的體溫,玉足牟足了勁向仲長雲容兩腿之間蹭去。
仲長雲容睜開眼眸,山林之間溫度還是較別處低了些,仲長雲容不懼寒,所以屋內并無棉被。
仲長雲容移了移身子,沒一會兒,那雙玉足又擠了過來。
睡夢中的唐柒只知道腳很冷,而有一處很溫暖,她便拼命的向那處擠。
仲長雲容起身,褪下黑底銀邊的外衫,蓋在了他與唐柒身上。
沒過一會兒 ,仲長雲容身上蓋着的衣衫就只有一半了,他轉過身去,看到唐柒手裏攥着他的衣衫放在胸前,沉沉的睡了過去。
仲長雲容将身上僅存的,還蓋在他身上的衣衫都塞給 了唐柒。
——你若歡喜,便都是你的。
得到全部的唐柒将仲長雲容的衣衫抱在懷裏,安穩的睡了過去。
仲長雲容起身走到床邊,擡眸望着寒月,眼中自是比寒月還要凄冷幾分。
他将唐柒送與他的餅放到了竹櫃裏。
一夜好眠,唐柒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蓋在她身上的衣衫悄然滑落。
雖然昨天是喝醉之後睡過去的,但腦子卻一點都不暈,唐柒感覺自己十分清醒。
唐柒抓起滑落的衣衫,這衣服頗為眼熟啊,好像和仲長雲容身上的那一件很相似。
唐柒一擡眸便見仲長雲容穿着裏衣走了進來,衣襟半敞,似乎還能看到紅……
然後唐柒就看到了一團馬賽克。
……——紅果
若不是和系統的聯系斷了,馬賽克有些延遲,唐柒恐怕一點也瞧不見。
唐柒知道仲長雲容從進屋之後便一直盯着她看,唐柒被看到有些不太自在。她承認她昨天是故意喝醉的,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太好,喝醉之後必定不會太安分,但她沒想到自己會醉的那麽快。
唐柒是想着沉着酒醉之後,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以此讓仲長雲容後悔收她這個徒兒,畢竟在她清醒的時候,她還是無法對着仲長雲容宛若天人一般的臉,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仲長雲容見唐柒眼中一片清明,沒有詫異驚愕,或是沉迷之色,他微啓薄唇,“不被肉身迷惑,甚好。”
唐柒愣了一下,這算什麽?
唐柒拿起衣衫遞給了仲長雲容,但仲長雲容卻沒有接過。
“我見你甚是喜歡,拿去便是。”仲長雲容做了下來,絕塵的容顏似月光下的白蓮,脫俗淡雅。
唐柒摩挲着手中的衣衫,很是柔軟,“我什麽時候喜歡了?”
仲長雲容想起昨夜唐柒懷抱着他的衣衫,似害怕別人前去一般。
他道,“昨夜。”
“昨夜?”過于昨晚的事情,唐柒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她小心翼翼的問,“我昨夜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仲長雲容眼眸微動,他想着唐柒乖巧的睡容,淡淡道,“并無,你……”
“很乖。”
适當并且恰到好處的誇贊弟子是必不可少的。
很乖不應該啊,她是什麽酒品她自己還是有點數的。
唐柒很是迷惑不解。
唐柒仍是将衣衫遞了過去,她害怕仲長雲容會向昨日那般将衣衫毀了,便又補充了一句,“師尊你先穿着,等我……有需要了,再問你要。”
“師尊先幫我拿着可好?”
聽聞唐柒的話,仲長雲容總算是肯接過衣衫穿在身上了。
唐柒吃完早飯,便看向一直坐在她對面的仲長雲容,許是因為陽光籠罩的緣故,仲長雲容面容線條柔和了許多,多了幾分人間煙火,但仍是絕塵的讓人不忍亵渎。
唐柒扯了扯沒有束起的發絲,“師尊,你說我有很多情劫?”
仲長雲容坐直身子,“是,若你不願渡情劫,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他們。”
他仔細想了想,又補充道,“有我在,渡與不渡皆不會誤你修道。”
唐柒擡手摸了摸臉頰,不知為何她的牙齒有些酸疼,她含糊道,“師尊你怎麽辦?你不是說你也我的情劫嗎?”
“我?”仲長雲容長而卷的睫羽輕顫了一下。
他不曾想過這個……
唐柒揉着臉頰,“師尊會殺了我嗎?”
仲長雲容迎上少女人畜無害的目光。
他亦不曾想過這個……
二人彼此沉默了許久,仲長雲容才微啓薄唇,“我雖只是暫時的當你的師尊,但理應也該教你一點東西。”
仲長雲容講着他覺得受益頗多的體會,唐柒在對面用手托着臉犯起了困。
仲長雲容說了一會兒,見唐柒淺睡了過去,他便不再講了。
他沒有選擇去将唐柒叫醒,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裏,等着唐柒醒來。
仲長雲容看向睡得并不安穩,睫羽偶爾輕顫着的唐柒。
許是他講的太枯燥了些。
唐柒只是小睡了一會兒,便睜開了眼眸,她真假摻半的在仲長雲容面前睡了過去。
仲長雲容貴為一國國師,雖是挂名,但卻受天下人敬重,就是因為他手握氣運,無人敢在仲長雲容面前不恭,更不用提像唐柒這般放肆的了。
唐柒想着任誰都不能忍受被人不尊重吧,更何況是仲長雲容這樣生來就被人當做神來對待的。
而且當老師的最不喜愛的就是自己的學生上課睡覺了吧
可仲長雲容卻絲毫沒有動怒或者不悅,他只是語氣毫無起伏的說,“你醒了,那我們便繼續。”
唐柒揉了揉眼眸,眼中起了一層霧氣,她小聲道,“師尊,我現在不想學。”
只要她讓仲長雲容覺得她是朽木不可雕也,仲長雲容應該就會後悔認她做弟子了。
仲長雲容微微颔首,幹淨到空無一物的眼中不帶任何的情感,“嗯,待會再學。”
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了,所以此時不急。
唐柒沒想到仲長雲容會這麽好說話,她擡眸看了一眼仲長雲容,然後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之前她選擇修仙的這條游戲線的時候,仲長雲容修的是無情道,沒有七情六欲,便是沒有喜、怒、憂、懼、愛、憎、欲。在游戲失敗,她離開之後,仲長雲容這才該修魔。
世間大道萬千,無情道也好,殺道、魔道也罷,本就是殊途同歸。
現在仲長雲容雖說他修的是魔道,但比起以往也所差不多,那雙眼眸中依舊沒有什麽情感。
要是以前,唐柒需要通過游戲的時候,必定不敢在仲長雲容面前如此肆意妄為。但她現在不想通過游戲,不想綁定npc,自然也希望仲長雲容可以不要來找她。
“唐柒,你在透過我看誰?”仲長雲容的眼眸比晨起的山間霧氣還要冷上幾分。
他總覺得唐柒在透過他看着另外一個人,許是那人長得與他相像?
唐柒驚了一下,她沒有想到仲長雲容會這般敏銳,她的确想着的是之前修無情道的仲長雲容,她念着之前的仲長雲容,對待現在的仲長雲容。
“我……沒有看誰。”唐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或許是之前的仲長雲容在她心中的印象太深了,她總會不自覺的代入進去。
仲長雲容阖上的眼眸,似乎倦于聽唐柒解釋。他亦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排斥,以往他最不在意的便是別人如何看待他。
眼眶的傷痕又在隐隐作痛了。
唐柒曲腿縮起了身子,她問仲長雲容一個她之前就很想問的問題,“師尊,你眼角的傷痕是……”
仲長雲容曾為尋她,剜去雙眸,他眼角的傷痕和那是的很像。
仲長雲容微睜眼眸,頃刻間盡覽芳華,“我不知,只是自從有記憶以來便就有了。”
唐柒想着如果聯系上系統之後,她一定要讓制作公司好好修複一下bug。
傍晚,仲長雲容領着唐柒來到屋後的溫泉。
水面上氤氲着霧氣模糊了視線,濕熱撲面而來。
仲長雲容沒有看向唐柒,而是睹着水面,“脫衣服。”
唐柒愣了一下,這樣話從仲長雲容貌似仙人的嘴裏說出來多少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但唐柒還是照仲長雲容說的做了,因為在唐柒的印象中,仲長雲容不是一個會迷戀于情l欲的人,從前是,現在也是。
唐柒解開衣帶,回頭問仲長雲容,“都要脫嗎?”
仲長雲容淡淡道,“只脫上衣便好。”
“然後進溫泉內。”
仲長雲容目光停留在少女白皙光潔的後背,但也僅僅只有一瞬便移開了目光。
唐柒進到水了,然後聽到另外一道水聲,一雙溫暖的手覆上了她的後背。
唐柒略有不适應的輕顫了兩下,缥缈的霧氣朦胧了少女的容貌。
“師尊?”
“你的筋脈尚未痊愈,”仲長雲容用靈力輕柔的潤養着唐柒全身的經脈,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指尖上細膩的觸感亦讓他眉間一動,“稍作忍耐。”
鴉黑的發絲遮住少女纖細的脖頸,唐柒看着水面的漣漪,忽然問道,“師尊,我身上的蠱蟲可以辦法解掉?”
這蠱蟲是當初虞墨染種下的,她身上是母蠱,虞墨染身上的是子蠱,把蠱解了後,虞墨染便不會再受她的牽制,她亦可安心許多。
“嗯。”仲長雲容只着單衣站在水中,白色的發絲黏在身上,單衣被打濕之後,隐隐約約可以看到肌膚的線條。
“師尊可能幫我解了他?”唐柒語氣中不自知的多了些喜悅。
唐柒知道此蠱并不好解。
仲長雲容手上加重了些力道,在唐柒的背後留下淺淡的紅印,“我知道有一物可解,你若想要,我便帶你去尋。”
唐柒輕抿唇瓣,猶豫了一下,她本不想和仲長雲容有過多的糾葛,答應暫時做他的徒兒也是因為躲不過去了,若是她不應下,想來仲長雲容必定不會放她離開。
“好,有勞師尊了。”唐柒揚起唇畔,眼中霧蒙蒙的。
“師尊真的不考慮殺了我渡情劫嗎?”
仲長雲容起身,晶瑩的水珠從他胸前滑落,“你若不想渡情劫,我可以幫你殺了那幾人。”
唐柒将大半個身子都埋進水裏。
仲長雲容本欲離去,但是他看到唐柒放在一旁的衣衫,他眼底一暗,“以後不可不設防……”
“不可輕易在外人面前褪衣。”
唐柒雖然很疑惑,但仍是乖巧的說,“知道了,師尊。”
唐柒之所以可以毫不顧忌的脫下衣服,主要還是因為不管是誰在仲長雲容眼中都是一坨會呼吸的肉肉,沒有太大的區別。
唐柒自己待了一會後,覺得身上的內傷緩解了許多,她便起身穿好衣服,回到屋內。
屋內沒有點任何的燭燈,只有如霜的月光從窗棂照進來。
仲長雲容半卧在軟毯之上,一半容顏浸潤在黑暗當中,一半被月光籠罩,似妖似仙。
唐柒走了過去,合着衣衫躺下,而後身上就多了一件不屬于自己的黑色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