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時間過去,東方微露曙光的時候,月亮已經消失不見。
看了一眼微微放亮的天際,白渺心滿意足地眯了眯眼睛,神情分外惬意。他晃了晃雪白的小腦袋,長長的耳朵在背上掃了掃。
今夜的月華分外充足,此刻身體裏面流動的都是純然的靈力,渾身都暖洋洋的。
雖然這些靈力遠遠不如自己失去的那些,但是讓他維持人形卻是夠了,不必總是兔形在地上蹦跶來蹦跶去了。
白渺運送靈力,緩緩流淌過幾天前摔斷的那條腿,陣陣柔和舒适的暖意之後,傷腿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不再像之前那般無力了。
白渺開心地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在柔軟的草地上順勢打了個滾,然後才翻過了身來,慢慢朝房裏跳過去。
想來是這幾日習慣了兔形,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變成人行走。
他每跳一下,胸前挂着的石頭便因為慣性都要打一下自己的腦袋。
白渺原本覺得十分好玩,于是一下比一下跳的高、也跳的起勁,然而這樣一來,石頭也比之前砸的更用力、更疼。
色澤溫白的通透石頭挂在小兔子脖子上,随着他的跳動上下翻飛。
“咚”的一聲,玩上頭了的白渺沒看見眼見就是桌腿,高高跳起之後又猛地撞上了上去。
嗚……
這一下可撞得不輕。
白渺癱坐地上,變成了個少年模樣,癟了癟紅潤的嘴巴,伸出白皙的手揉了揉撞疼的額頭,黑瑪瑙般的眼中有些霧氣。
白渺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揉着額頭一邊走到床鋪邊上,仰着躺了下去。
繩線很短,胸前的溫白石頭安靜地貼在他的鎖骨上方。
白渺打了個哈欠,将線扯斷,把石頭拿起放在水汪汪的眼前,把它翻來覆去看了個遍。
“你怎麽會在崖底呢?”白渺自言自語道。
石頭自然不可能說話回答他,只是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你會發光,是不是說明你也有靈力,也會修行?”白渺一只手撐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些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石頭,繼續自言自語。
被他翻來滾去的石頭卻突然發了發光。
白渺的眼睛“叮”的一亮,模樣煞是新奇可愛,雙手攥住石頭:“這算是回答嗎?”
石頭又亮了亮。
“哈哈哈哈!”白渺愣了一愣,下一刻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誇張笑聲,笑聲清脆靈動帶着些調皮,圓圓的眼睛眯成了一彎弦月,“我真是撿了個寶貝!”
石頭微微發燙。
“……好好好我不笑了,”白渺怕他又像上次那樣燙自己,連忙将他從手中放了下來,“嘿嘿,石頭也會修行啊,好神奇耶。”
石頭不理他。
“那以後我們就一起修行吧!”白渺笑眯眯地說。
石頭稍稍發出少許微亮。
“嗯,我知道你答應了。”白渺點點頭,有些煩惱地皺了皺眉,“也不知怎麽回事,上次醒過來之後我的修為就不見了好多,以後還得加緊修煉了,不然再碰上倒黴事就不好了。”
石頭再次發光表示肯定。
真好。白渺翻了個身仰躺在床榻上,滿足地想着。
如果有這麽個好玩的石頭陪着自己,修行也不那麽枯燥了。只是……一塊石頭修煉到一定程度也能像他們兔子狐貍一樣化成人形嗎?白渺想了想,好奇的很,但是現在石頭也不會說話,沒法回答他,白渺也就不去問他了。
興奮的小兔子問了石頭許多問題,起初石頭還耐心地“回答”他,最後天亮了,小兔子卻還是沒完沒了的問問題,石頭便再也不理他了。
沒過多久,聽見了爹媽起床聲音的小兔子興沖沖地跑了過去,想問自己母親要一根人類常用的那種細細地紅線。
“你要那個做什麽?”白媽媽問。
“我把它挂在脖子上呀!”白渺晃了晃手中握着的石頭,黑黑的眼中神采奕奕。
白媽媽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石頭,轉身去房中找了找。
“渺兒,我這兒沒有,你去問問隔壁豆子他媽吧。”
白渺應了一聲,撒開腿就往隔壁跑,手心的石頭微微發燙。
“別怕,我不告訴別人我們的秘密!”白渺認真地安慰一下石頭,擡手敲了敲隔壁的門。
“誰呀?”
白渺聲音清脆:“阿姨,是我呀,白渺。”
“小渺呀,”一個農婦模樣的中年婦女打開門,看見是白渺,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我就說白渺這麽活蹦亂跳的孩子,摔下山崖肯定知道護住自己,恢複也快,這不,你現在又要到處調皮搗蛋啦?趙阿姨做什麽呀?”
白渺摸了摸鼻子:“阿姨,我想問問您有沒有那種紅色的線?我想把我的石頭挂在脖子上。”
對方笑了笑,面色十分溫和:“有呀,你等着,我去給你拿一根!”
白渺點頭如搗蒜:“嗯嗯!謝謝阿姨~”甜糯乖巧地聲音逗的對方又笑了笑,直誇他可愛。
進去不多時,和藹的農婦便拿了一根紅線出來:“是這種嗎?”
白渺樂呵呵地回答:“是的是的,謝謝阿姨~”
接過紅線,白渺又撒開腳丫跑到自家門口,認真地把線穿過石頭,挂在了胸前。
“這下我可放心了,不擔心你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掉不見了!”白渺提着繩子,看着光華柔白的石頭,滿意極了,清秀的雙目間滿是興奮。
隔壁的農婦還未進門去,聽見白渺這話,轉頭看了過來,見他在跟脖子上的時候說話,搖着頭笑了笑,回了屋裏。
作者有話要說: 玦冰:這個兔子怎麽這麽傻,它被打的不疼,我還嫌暈啊!
懸筆:這只傻兔子是你家小受
玦冰:好吧我原諒他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