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光閃爍的黑眸正懶洋洋看着他。
這個家夥的聲音也算是個大殺器,一開口便感覺荷爾蒙亂飛。
不過無論是容貌還是聲音,對沈弗藜都沒什麽用。
沈弗藜掙了掙,沒掙開,反而被沈樾棠猝不及防的一個用力,使巧勁拉進了車內,差點直接倒在沈樾棠懷裏。
沈樾棠扶了他一下,惡劣的倒打一耙:“這麽急着投懷送抱?”
沈弗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推開他自己坐好,理了理衣領,撩起眼皮看向坐在對面擠在一起的幾人,最終涼涼的目光落在莊司身上。
莊司頓了一下,心虛的躲開了他的目光,連忙下車換到駕駛座開車去了。
車子緩緩向前行駛,茍悠見沈弗藜被拉進來,跟着打趣道:“沈總,好久不見啊……怎麽剛見面就這麽熱情啊——”
可不是好久不見嘛?
雖然和老大樓上樓下,但這位大忙人他們已經有一陣子沒見過了。
就好像在有意躲着老大一樣。
沈弗藜一雙涼薄的眸子打量着茍悠,一言不發。
茍悠頓了一下,想起了這是個一言不合拔劍就幹、睚眦必報的主,連忙打了句哈哈,就繼續看新聞聊八卦去了。
車廂內,是四個人的煙火氣,和一個人的不食人間煙火。
沈弗藜冷冷的坐在沈樾棠身邊,看着他們四人聊得開懷,格格不入。
忽然,嘴邊被什麽東西碰觸了一下。
沈弗藜垂眸一看,竟然是一根辣條。
他掀起眼皮,順着辣條冷冷地看向像是正在投喂流浪貓一般的沈樾棠。
沈樾棠勾唇壞笑:“這是我最喜歡的口味,你嘗嘗看。”
沈弗藜涼涼的看着他,忽然一笑,叼住了辣條,一點點從沈樾棠的手中像是虎口奪食一般兇狠的搶進了嘴裏。
然而,在他的想法中是虎口奪食的兇狠恫吓,在其他人的眼裏卻并非如此。
沈樾棠看着他,眸色一點點加深。
而後,像是掩飾一般,轉頭去聽茍悠他們八卦了。
沈弗藜則專心的咀嚼着辣條,眯了眯眼睛,掩藏了眼裏開心的光芒。
就在他盡量慢吞吞的、卻還是将要吃完一根辣條,心情不太美妙之時,一包辣條從天而降,落進他的懷裏。
而後,是薯片和其他小零食。
沈弗藜看看懷中的零食,再看看沈樾棠,又低頭看了懷中的零食半晌,伸出了手。
就在此時,沈家到了。
餘光瞥見車窗外的管家,沈弗藜眸光一黯。
而後……
他将懷中的零食一股腦的扔在了沈樾棠的腦袋上,拉開車門,閃身下車了。
胡鵬&茍悠&朱兌游&前排老實開車卻默默關注後座的莊司:……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大竟然破天荒的發善心投喂可憐的流浪貓了。
不過……
流浪貓拒絕了你的投喂,并将食物打翻摔了你一臉,傲嬌的表示不想理你。
哈哈哈該!
一輩子難得發次善心還被嫌棄一臉的沈樾棠:“……”
第二天,是一季度一次的董事會。
沈樾棠和草臺班子正在慌手麻腳的整理會議材料的時候,肖綿綿進來了。
沈樾棠急着找一份文件,頭也沒擡:“他準備的怎麽樣?”
肖綿綿:“沈總沒在。”
沈樾棠等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愣愣的擡頭看向肖綿綿。
沈樾棠:“沒在是什麽意思?他去哪了?”
肖綿綿:“沈總剛來電話,說他今天休假,去看賽馬了。”
沈樾棠:“??”
茍悠:“什麽?看賽馬?這個時候?董事會那些都是老狐貍,就算這個季度業績很好,但總有幾個喜歡唱反調的杠精,更何況不少人看不上老大,準備找老大麻煩呢,眼看着有一場硬仗,他就這麽拍拍屁股看賽馬去了?”
肖綿綿:“沈總說,你們和胡哥都學了那麽久了,是時候去實戰一下檢驗階段性成果了。”
胡鵬:“……”忽然感覺壓力山大。
茍悠:“……”
沈樾棠氣笑了:“說的好聽,明明是他這個萬人迷愛惜自己潔白如雪的羽毛,就讓老子這個羽毛本來就比烏鴉還黑,又被他潑了幾層墨水變得黑亮黑亮、黑的五彩斑斓的萬人恨去和那幫老油條們撕逼!”
肖綿綿:“……”
沈樾棠幹脆文件也不找了,拎起西裝搭在肩上,勾唇一笑:“算了,看在他幫老子賺了那麽多錢的份兒上……等找到機會再跟他算賬。走吧。”
高大的身軀如淵渟岳峙,他邁開大長腿,行走如風,一出辦公室的門就令員工們退避三舍。
茍悠等人跟在他身後,本着輸人不輸陣的原則,一群人氣勢洶洶,像是奔赴戰場一般。
頗有些風蕭蕭兮一去不複返的孤勇和壯烈。
——賽馬場——
沈弗藜一派悠然的坐在貴賓席上,手中舉着望遠鏡觀看着賽場中激烈的角逐。
這是一項最熱血、最瘋狂的古老賽事。
一匹匹飛馬矯健的身姿在賽場上如疾風閃電一般馳騁奔騰,觀衆席上的助威聲和歡呼聲山呼海嘯、此起彼伏。
他看好的七號一騎絕塵,贏得了本場比賽的勝利。
沈弗藜放下望遠鏡,浏覽着下一場比賽賽馬和騎手的資料。
就在此時,一個人坐到了他的身邊。
“好巧啊——”
沈弗藜側過頭,看向坐在他身旁笑眯眯的朝他打招呼的萊缪爾,蹙了蹙眉。
這裏是貴賓席,周邊的席位都被他包下來了,就是不想有人打擾。
仿佛看出了他的不滿,萊缪爾笑道:“這家賽馬場是我一個親戚開的,剛才在遠處看到你,過來打個招呼。”
沈弗藜低下頭,繼續浏覽資料,沒搭理他。
萊缪爾也不覺得尴尬,十分自然的坐在沈弗藜身邊。
今天還真不是他故意的,賽馬是他最喜歡的運動之一,沒想到在這裏見到沈弗藜。
這麽文質彬彬的人,竟然喜歡這種熱血的、稍微有些殘酷的競技運動,而且他看中的幾匹賽馬,最終都奪得了勝利,說明他對這項比賽确實十分懂行,而非心血來潮或者裝裝樣子。
有意思……
大概也是因為,沈斯寒的緣故吧。
聽聞昨天沈斯寒離開宴會時帶了一個漂亮男孩回去過夜了。
他看着沈弗藜,目光不由得落在他挺翹的鼻子上。
沈弗藜的鼻子挺翹秀美,坐在人群之中,遠遠地從側面一眼就可以看到,和他這個人一樣,倔強,又有點可愛,讓人忍不住手癢,想要刮一下鼻梁,或者點一下鼻尖。
萊缪爾手指搓了搓,看着沈弗藜冷漠的側顏,終是沒有出手。
還不到時候。
耐心是頂級海王必備的素養。
他不動聲色的靠近,先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賽馬,兩人一起看了一場比賽,而後趁着比賽的間隙,點評一番,最後自然而然的提起了沈斯寒。
剛剛還跟他聊幾句的沈弗藜立刻沉默下來,眼神中劃過一抹黯然之色。
就是這個時候。
萊缪爾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沈弗藜的鼻子,惹來沈弗藜一個涼涼的眼神。
萊缪爾收回手指,悄悄捏了捏,手感真好。
面上卻無奈又帶着點寵溺的笑道:“真是個笨小孩。上次教你那麽多,誰知你一見到沈斯寒本人就都甩腦後去了,現在好了。”
沈弗藜緊抿着唇,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萊缪爾攤攤手,“瞪我有什麽用?你自己把人氣跑的。”
沈弗藜扭過頭,去看賽場,不搭理他了。
萊缪爾勾唇一笑,湊近他耳邊,輕聲道:“我有辦法幫你把人搶回來。”
從這個角度,他的目光一直注視着沈弗藜那纖長的像是小扇子一樣的睫毛。
只見,那鴉羽一般卷翹濃密的睫毛扇了扇。
沈弗藜又向遠離萊缪爾的方向偏了偏頭。
可是耳朵卻動了動。
像是一只支起了耳朵的小白兔。
萊缪爾笑了。
湊到他耳邊,再次傳授自己的經驗。
他的聲音十分富有磁性,故意為之的時候,會讓人不自覺的臉紅心跳,何況是湊在耳邊輕聲耳語。
萊缪爾瞥了一眼面前的沈弗藜,卻見他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挫敗的同時,聲音變得更加惑人,傳授的內容也越加讓人面紅耳赤。
仿若惡魔的低語。
但是,無論他說什麽,怎麽說,面前不解風情之人都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在他傳授的差不多後,開始出口一一反駁。
旖旎的氣氛不翼而飛,被杠的懷疑人生的萊缪爾無語的看着沈弗藜:“你是ETC成精嗎?”
沈弗藜沒理他的吐槽,仍舊繼續能撬動地球的事業:“為什麽先愛上的人要卑微?”
萊缪爾:“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理所當然?”沈弗藜嗤之以鼻,“卑微是不可能卑微的,這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