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萱你今天很不同
"很難啊,我有好幾道題都不會做。"
"我不也是嗎?這次的高考也太難了。"
"唉,我本來還想着去師範的,看來懸了。"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當出了市場後,大部份人都是松一口氣的。不過考試慣例,當出了試場後,大家就會一起吐糟考題和試卷。
難!
即使在試前再有把握,可看到試卷的一剎都會有點腦袋空白。即使在答題時再利落,可上交了試卷後都會忐忑。
這就是每一個學生都會有的心路歷程。
就算是夏萱,她也一樣。
不過也因為她是一樣,所以在出了試場後,她和同學們的心也更一致。
她聽着朋友們的不安,自己也說着憂慮的事。
還好有人陪伴,所以不快的感覺也在慢慢散去。而随着最後的一聲怨氣後,大家也面向"現實"了!
這一屇高考結束了!
這預示着夏萱她們的高中生崖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迎接另一個世界。
有期盼,有擔心。
不過在今天是沒有人去想這些遙遠的事,大家只想好好的玩一下。所以學習的事再沒有人說了,是工作還是學業的問題也沒有人讨論了。
"我們去慶祝吧!"
慶祝終于脫離"苦海",高考再見了。
沒有人不高興,沒有人孤單。
因為要傷心的已經離開,想獨自一人的也靜靜離去。
不過在今天,會是自己一人的也不多。
因為今天會是狂歡!同學們都會集合到一起,一起和青春說再見。
夏萱是其中的一員,所以她也盡情的高興着。平日都在努力學習的她也放下書本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同的小玩意。
但在盡興之中,她是有着一絲小遺憾。
溫思思還是正眼也沒有看她一下。
她和溫思思同處一個地方,但就是兩個世界。有她的地方就不會有另一人。
夏萱不是沒想過化解這道牆的,但只要她稍為接近或表達出小小的意向時,溫思思就會冷笑離開。有時她不會離開,可就冷言冷語的攻擊夏萱。
夏萱不怕溫思思的冷待,她只怕令到大家不快,所以慢慢地她也放棄了。
有的時候她是知道溫思思需要幫忙,結果她也只能借他人的手去扶一把。
已經半年,兩人之間仍是這個情況。
所以夏萱也不抱以希望了,在今天她也躲着溫思思。為她好,也為自己好。
放下了心頭大石,夏萱發現自己可以這樣的高興。沒有一絲煩憂,沒有半點的沉重。
有的只是快樂,就是最純粹的輕松快樂。
她更是忘了自己是夏萱,她不是夏萱,也不是溫思思。她只是活在八十年代的一個普通女孩,一個剛高考結束,一個正在青春火花中的女孩。
"小萱你今天很不同啊。"
"夏萱你今天終于笑了。"
"萱萱你今天第一次晚歸啊!"
打成一遍的快活,你取笑着我,我戲弄着你。
這就是今夜的表現。
但高興不會永恒,快樂不會永留。
就在衆人最高興,在學校操場上合唱高歌時,突然傳來一聲,"我舍不得。"
是啊,一生人之中最無憂無慮的時刻又有誰願放棄。現在是最快樂,但快樂的盡頭就會是各散東西。
再見會是甚麽時候,再見又會是怎樣的情景。
有了第一人就有第二人,接着就是全體。
不止感性的女同學在抱頭低訴,就是男生們也紅着眼。
"再見"是很簡單的。我們每一天都會說,說得更是那麽的無壓力。
可再見在今天會很沉重。
"思思,我們會再見嗎?"
"程亮,我們可以說再見嗎?"
夏萱選擇離開了。
她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場面,當她還是溫思思已經試過一次。
那時她已經和夏萱決裂,和程亮的表白也失敗,就是想盡力的高考也不如人意。
所以在集中了衆多不幸事的她,在場夜哭得一塌糊塗。為此她的聲音沙啞了數天。
她的心也更傷重了數分。
不想面對,更怕面對。
所以夏萱選擇了悄悄的離開,她不想見到大家最傷心的一面。她再不想面對悲傷了。
可就在她慢慢的離開時,她萬萬想不到一個人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溫思思,就是最令夏萱揪心的她,出現在夏萱的面前。
沒有哭?沒有。
與想象中不同,這一世的溫思思沒有哭,她只是木無表情的在等着夏萱。
"我是不會放棄的。"
夏萱有點驚疑不定,她既好奇溫思思出現的原因,也怕她出現的原因。
她會是想通了,想和好的嗎?
她會是憤怒,要來更深的決裂嗎?
都不是,她是來宣戰的。
很陌生,夏萱想不到溫思思會這樣做,更不明白她還甚麽要這樣做。
下意識的追上去,但溫思思已經重回同學們之中。
而接下來的一幕,夏萱心寒了。
剛才還是冷漠如冰的溫思思在面對着同學們時已經變臉,她比任何一個人都來得傷心。
她舍不得?
不是。
夏萱知道一定不是。短短時間不會生出這麽大的心理變化的,所以夏萱感到心寒,更感到怕。
這已經不是她認識的溫思思了。
那她為甚麽要在剛才突然對自己說出那一句呢?
夏萱很在意,只是她已經無從得知了。
更大的無力感襲來,她只想離開了。
她就是想逃避,她想快一點離開這裏。
不是石淩鎮,又是石淩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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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可以去很遠的地方上大學嗎?"雖然說高考的成績還沒有出,但夏萱也是有一定信心的。即使不是最好,可也會在拔尖之中。
而夏振邦也很清楚女兒的學習情況,所以在夏萱問出這個問題時,他是有點誤會的。
"小萱你想去北京?"離家最遠又是最好一類的學校,一般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清華和北方。所以夏振邦就以為夏萱想去北京了。
"遠是遠了點,不過只要小萱你希望,我是會支持的。"
聽到父親的話,夏萱也知道他誤會了。她指的遠,是比北京更遠啊。
她就想再說了,但就在她考慮着怎樣說時,夏蓓突然來了一個飛身猛撲。
"姐你要去北京?我不要!你去那麽遠,那我就見不到你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哭訴,夏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更多的自然是哭笑不得。
"我不是去北京,我是想去上海。"
原來是上海。
不過無論是北京還是上海,夏振邦都沒太大的意見,只要是好的學校,只要是夏萱希望的就行了。
女兒大了,而且夏萱向來懂事,所以夏振邦對她很放心。遠是遠了點,可目光也要長遠。想兒女好就不能把兒女綁在身上,他們要飛,就應該支持和幫助他們飛。
但夏蓓也算是說中了夏振邦的心聲。
明白是一回事,可希望又是另一回事。
那對父母不想可以每天見到自己的兒女呢。
很矛盾的,但人就是這樣矛盾。
"姐你以為我沒有學過地理嗎?上海也很遠,坐火車也要很久很久才到的。我不要!"
看到夏蓓在鬧,夏振邦的沉默,夏萱就心中苦笑了。
上海真的不遠。因為她以後會去更遠的地方。只是她暫時不能說出來,因為只要她說出來,就是深明大義的夏振邦也會反對。
所以上海是掩護。
"小蓓先不要鬧,你就不想吃更多好吃的東西了嗎?姐去了上海後就可以買給你了。"對待夏蓓就要用吃。
只是吃這一招有點失靈,就是夏萱保證會定時寄信和寄零食給夏蓓,夏蓓還是渴求着姐留下。
"其實我去上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現在國家在開放和改革,可要說最有潛力的地方,一定是上海。上海将會再次成為世界的焦點,如果我想未來的成就更大,上海會是一個很好的起點。"眼見夏蓓"無賴",夏萱只好繼續和夏振邦說了。
"這我很贊同,而且上海的大學也有幾家很不錯的。
但你一個人去上海,人生路不熟,會有危險嗎?"
"不會,我們國家很安全的。"
"可你就一個女孩子,我始終有點不放心。"
"那我要說第二個選擇上海的原因了,哥就在上海。"
"小鐵去了上海?"再次聽到楊鐵的消息,夏振邦的眼睛也亮了。而且因為知道楊鐵在上海,所以夏萱接下來的說服大計很成功。
終于,夏振邦也答應了。
當然,小可愛夏蓓還是在抗議中。看來夏萱在出發前,她有得忙了。
但夏蓓也只是出于姊妹情,假以時日她也會明白的。
所以夏萱要和夏振邦讨論第二件事,同時是她在離開可淩鎮前必須要先處理的一件事。
"爸,我最近聽到一個消息。"
"嗯?甚麽事了。"
"關于我們現在住的這塊地的事。"
早在大半年前,在夏老爺子都沒有離開人世時就有傳聞,就是有香港商人要來石淩鎮設廠。不過那時都是傳的多,實證就不見。
可夏萱知道這是真的,而且第一塊想要的地就是她們現在住的這一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