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喲~ (29)
不過洛格倫啊。
一進餐廳,就看見洛格倫正在喝早茶。她嘴角抽搐着走過去說:“你還真喜歡喝茶。”
洛格倫沖她笑了笑:“上次八千樓出差,看到打折,就買了好幾箱回來,所以我們現在就開始天天喝茶了。”
陳優:“……她也買打折貨?”這是天朝中老年婦女的嗜好吧!
洛格倫想了想說:“聽說是血拼商場,八千樓有段時間茶上瘾,就買了很多回來。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不喝了。”
陳優幽幽地說:“我覺得她一定是喝得晚上睡不着覺了。”
洛格倫笑着指了指桌面上的早餐,說:“八千樓剛剛想吃小籠包的,我想你應該還沒吃早餐,所以特地留下了。”
陳優坐下道謝,洛格倫似乎早就吃完早餐了,但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就這麽笑意盈盈地看着陳優吃早餐,把她看得後背發涼。在咽下了最後一個小籠包之後,她擦嘴問道:“你還不走?”
問完她就後悔了,這話說的,這是洛格倫的地盤,她居然問他走不走,這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是什麽。
“你不是有事想問我嗎?”
陳優差點被口水嗆到,“你……你怎麽知道的?”
洛格倫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語調調皮地上揚:“因為我是順風耳啊。”
“……我還千裏眼呢。”
洛格倫噗哧樂了,看樣子心情很好,陳優就湊過去想問他事,結果被洛格倫堵回來了:“初代夫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她使用了女神賜言。”
陳優掏了掏耳朵:“啥玩意兒?”
“女神賜言。”他伸手給她也倒了一杯茶,看樣子是打算聊上一會兒了,“卡珊卓拉就是憑借着這個能力成為改變命運的預言家的。”
陳優好奇道:“那為什麽西維亞不是改變命運的預言家呢?”
“因為直到她使用女神賜言之前,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個大小姐而已。”
“女神賜言就是那個改變預言但是要付出代價的能力?”
洛格倫點點頭:“據說,女神賜言的力量得以被支持,是因為掌管巫術和魔法的夜之女神赫卡忒,只要她願意,就能使女巫使用這個力量。卡珊卓拉是被她選中的人,而西維亞是她靈魂的一部分,所以她們倆都可以使用。在女神賜言的狀态下,她們所說的話即為真實,一定會發生的事,并且依照事情大小來付出代價,一般情況下是削減生命。但是如果無視法則的話,會遭受女神的懲罰。”
陳優點了點頭,洛格倫說的的确和雲雀差不多,這個女神賜言聽起來就十分酷帥狂霸拽,就是相應要付出的代價太霸道了,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公平的。
她眼前突然又閃過了西維亞用鑰匙捅向自己心髒的畫面,她印象中那把鑰匙的末端并不鋒利啊?
洛格倫對她的疑問進行了解答:“一開始那把鑰匙的末端是很鋒利的,初代制造它送給初代夫人,也有一部分是想用它當武器,當夫人遇到某些危險時,可以防身。”
“那天初代夫人發動了女神賜言,因為她那天所說的預言是違反法則的,所以她肯定自己會死,索性用心髒的血加深了預言的效力。後來初代夫人果真連身體都被消亡了,刺在她心髒上的鑰匙末端也跟随她一起消失了。”
洛格倫講到這裏,頓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淺笑,說:“不過我猜,初代夫人應該不止是為了加深預言的效率而使用自己的心髒血。你看到那把鑰匙上的血跡斑斑了吧,那都是她的血,她為了讓自己死後初代還能常常看見她,留下了一點力量在鑰匙上,用血為媒介。”
陳優一陣惡寒:“她死後還常常看見她?這不是鬧鬼嗎?”
洛格倫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黯然:“她是為了讓初代活下去。因為初代曾說過:有朝一日如果西維亞消失,我會跟随她而去,這是我和她的約定。初代夫人使用女神賜言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他,又怎麽可能讓他跟随自己而死呢。”
他說完之後,偌大的空間陷入了沉寂,陳優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麽,厚厚的劉海掩住了她的眼睛和上半張臉,洛格倫似乎也沒有打算透過這些看她的心思,而是兀自盯着白瓷杯中的紅茶,看着自己的倒影。
“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白裙女人縮在沙發上,神态極盡慵懶,眼底卻藏着一潭幽深。
過了一會兒,獨屬于少年的聲音反問道:“考慮什麽?”
女人回頭看着水晶柱前的少年,“他們帶走了她和雲雀,你知道的,我們要阻止那個男人最後可能作出的瘋狂行徑。”
“啊,我知道。”少年放松地向前一靠,額頭貼在了水晶柱上。
水晶柱裏封存着一位黑發少女,她緊閉雙眼,連眉頭都是緊鎖的,似乎在沉睡之前都在憂心忡忡着什麽。少年看着她的表情,露出了一絲安心的笑意:“你看,她的表情有變化了。”
女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什麽,自從菲碧重新生成了身體之後你就又把她封印起來,這回居然用了聖焱結晶,你真當我們是開百寶庫的啊?”
“只有這東西才能讓她殘存在身體裏的力量和遠方的她本人相聯系,不過是塊水晶而已,你窮成這樣了嗎。”
“對對對,聖焱結晶特不值錢!放在我這兒跟玻璃似的!”女人氣得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女神賜予的禮物你給我說不過是塊水晶,你真是高富帥啊。不和你提這個了,快點說怎麽阻止他們!”
少年轉身走過來坐在她對面,道:“你上次不是去找過那個男人了嗎?”
“我是去打探情況的。”她撇了撇嘴,“看夏佐那樣子,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放不下。”
少年挑眉:“難道你放下了?”
女人不甘願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所以我才會費力去找回菲碧,你到底有沒有計策啊?”
少年不緊不慢地問:“你猜他想幹嘛?”
“我猜他想複活西維亞。”相交于面前的白裙女人而言,更為咬牙的聲音從少年的耳後傳來,還帶着幾分怨氣。
少年似乎早就知道了身後有人,一點都不驚訝,頭也沒回地說:“我猜他想殺你。”
女人擡頭看着少年身後的紅發女人:“菲碧,看樣子你恢複的不錯啊。”
紅發女人忿忿地說:“能不錯嗎?真是拜他所賜了!一看我魔力恢複就過河拆橋,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鬼!”
少年擡眼冷冷地看着她:“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
“你才是,不懂就不要亂說!”她有些惱了,“夏佐不可能殺我。”
“這和我無關。”
“你到底想說什麽?”紅發女人脾氣很不好,血紅色的長指甲一把扼住了少年的咽喉,“別以為我和卡珊卓拉一樣對你不會動手,她是女巫,我是魔女!你只不過是個人類而已!”
少年依然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即使脖子上已經被她掐住了紅痕,甚至指甲已經刺破他的皮膚都面不改色。
魔女見他沒有懼意,咬了咬牙,松手把他扔回沙發上。
“你果然不讨厭人類。”
少年的聲音突兀地傳來,讓魔女一愣,轉頭看着他。
“即使嘴上說讨厭,鄙夷,但那是你作為惡魔的口頭禪,你根本不讨厭人類。”
魔女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樣,對他怒目而視:“呸!別狂妄了,區區人類的小鬼!”
“西維亞也是人類,陳優也是,我也是。”他淡淡地說道,好像在說天氣一樣平淡。
魔女嘲諷地說:“那是因為西維亞是神祗,陳優和西維亞有關系,而你——”
她伸出食指,血紅的長指甲像是指路标一樣指着少年。
“撒旦級魔王之一,塞麥爾大人眷顧的人。”
少年靜靜地看着她,然後轉向旁邊的卡珊卓拉:“你告訴她的?”
卡珊卓拉被他狼崽子一樣的眼神看得一嗆,岔氣了,痛着都還搖頭:“沒沒沒,她剛剛醒過來我怎麽可能告訴她?”
菲碧一揮手:“我好歹也曾是最高魔女掌管,這點眼力都沒有怎麽當魔女?你有沒有和塞麥爾大人簽契約,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她指了指自己猩紅的眼睛,“這可是魔王賜予的能力,所以你和魔王簽訂契約之後,與我一樣,多少沾有魔王的氣息。”
卡珊卓拉一驚:“你眼睛不是生來就紅色的啊?”
菲碧不爽地說:“是啊,出生的時候是藍色的,配我頭發難看死了,我最讨厭藍色了。”
卡珊卓拉:“……”其實我覺得你現在這樣也不怎麽好看。
剛剛一直沉靜的少年突然起身,走向了門口。
“喂,你幹嘛去?”菲碧叫住他問道。
“去看看那幾個黑手黨的動向。”他淡然地回答,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側目看着菲碧說,“順帶一提,我身上之所以有塞麥爾的氣息,不是因為他賜予我能力,而是因為他是我的召喚魔。我和他簽的契約是成為我的使役魔一百年,随叫随到。”
望着少年早已消失的方向,菲碧長大的嘴都夠塞一個網球進去了,卡珊卓拉坐在沙發上嚴肅地思考要不要試一試。
過了很久,菲碧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跳起來抓着卡珊卓拉的肩膀使勁搖:“喂你聽見了嗎!那個人類小鬼居然讓塞麥爾大人變成了他的使役魔!這不可能!塞麥爾大人怎麽可能簽下這種喪權辱國的契約!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個人類憑什麽控制魔王啊!”
卡珊卓拉好不容易掙脫了她的長指甲魔爪,閃到一邊說:“有可能……有可能你家魔王大人……想找個魔後……”
菲碧愣了半晌,跪在沙發上抱頭痛哭:“為什麽!這年頭好男人怎麽都去攪基了!”
卡珊卓拉囧了:“那什麽,我開玩笑的。菲碧?菲碧你還聽的見我說話嗎?”
傷心欲絕的魔女已經在沙發上龜縮起來了,卡珊卓拉摸了摸鼻子,跳窗戶跟上了出門不久的少年,讓她和一個看起來疑似失戀的人……魔女,呆在一起,她寧願被少年毒舌氣得跳腳。
☆、Part83 侄子是真·毒舌
陳優僵硬地和洛格倫道別之後,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雲雀已經坐在裏面多時了。
雲雀見她一副死氣沉沉的表情,挑了挑眉:“你去問了?”
陳優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坐下來把事情告訴了他,末了撐着下巴道:“真是*的至死不渝,雖然我覺得有點起雞皮疙瘩。”
雲雀望向窗外的天空說:“我剛剛去查看了一下這裏的邊界,應該是與外界錯位了,也就是說有人故意扭曲了這裏的空間。”
陳優囧道:“所以我們要把它扭回來?”這麽高難度的事情是怎麽做到的?他以為玩扭蛋呢?
雲雀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鄙夷地說:“當然是找出那個人殺了他,或者崩潰這個空間。”
“……我怎麽覺得這個難度更高。”
雲雀嘆了口氣:“另外,你套出了他們的目的了嗎。”
“我上哪套去?”她顯得更無力了,“八千樓嘴太緊,問什麽都讓我去找洛格倫,修自從上次給我送了晚飯之後就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洛格倫,我根本就不敢太深入地問,那只狐貍好像會讀心術一樣,我怕我和他多呆一會兒都得暴露!”
“那就自己找。”
“啊?”
沒等陳優反應過來,雲雀就拉着她起身,走向了陽臺——然後跳了下去。
等她落地的時候,冷汗都留下來了,甩開雲雀的手怒道:“你幹嘛?要找死也不是這麽找的吧?你怎麽不從你集團的頂樓跳下來?”
“這條路比較方便,在別墅裏容易碰到那些草食動物。跟我來。”說罷,雲雀慢慢朝花園深處走去。
陳優趕緊跟上:“對了,中毒的情況怎麽樣了。”
雲雀淡淡地道:“毒藥效力已經開始消失了。”
陳優驚訝道:“他們這幾天沒給你繼續服用那種毒藥了?”
“啊,前天開始就停了。”
“原因?”
“因為我們暫時走不了,也不能走。”
陳優深呼吸了一口氣,穿過了一條短道,眼前的景象讓她一時怔愣——那是一片花海,明明短道那頭的花園只是一片陰天,花海上空确實一片晴空,她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瞬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裏是?”她轉頭去尋找雲雀,發現他靠在花海的入口處,似乎不打算進來,“雲雀,怎麽不進來。”
雲雀嫌棄地瞥了一眼她周身的花,陳優瞬間反應過來了,他不喜歡花,估計是讨厭白蘭的緣故,還有白蘭*花的尿性。
“這裏是瑟西初代在西維亞死後建立的,完全與外界隔絕的異空間。”雲雀說着又躲開了身側盛開的花,“除了歷代首領外,任何人都不許進入。”
陳優黑線:“既然如此,肯定有鎖之類的東西吧,雲雀你溜門撬鎖又違反別人規定了吧。”
“規定就是拿來違反的。”雲雀瞥了她一眼,“溜門撬鎖是你們*幹的事,我比較喜歡整體破壞。”他踩了一腳腳下的東西,陳優聽見了金屬碰撞的聲音,俯身一看,雲雀腳下踩着一道巨大的鐵門。
陳優:“……你把人家的門都給拆下來了啊。”
“今天早上過來發現了這裏,門上有鎖,就直接把門卸下來了,以後要進來開關門太麻煩了。”
陳優眼皮子直跳:“你想過被發現的後果嗎?你自己都說這裏只能讓瑟西首領進入。”
“正如姑娘所說,雲雀先生,随便來到別人家的禁地可有點過分了。”遠處傳來了洛格倫的聲音,但未見其人。
雲雀早有預料似的,不慌不忙地依然靠在門框上,只是用手勢示意讓陳優過去,“随便拘禁別人不是更過分嗎。”
“我只是邀請姑娘回家而已,至于雲雀先生是我一同邀請來做客的。”洛格倫的聲音突兀變近了,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花海的上空,然後輕輕地落地,“雖然這麽說,不過雲雀先生強大的力量也的确是個麻煩呢。不只是你,那幾位黑手黨的BOSS都不好惹啊,我家的祖宗們真是給我留下了一個不得了的爛攤子。”
陳優好奇地問:“那你只囚禁雲雀有什麽用?沢田和白蘭他們肯定會找上門的。”
洛格倫勾起一抹笑,連帶着眼睛都半眯了起來,他随手摘下了身側的一朵花慢悠悠地走過去道:“因為雲雀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找到你,無論你在哪裏。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邀請雲雀先生回來的。”
他順手将花插在了陳優的頭發上,又後退兩步,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她後微笑道:“果然很還原啊,和初代夫人一樣的造型。”
陳優:“= =哈?”
“我自從記事起就只來過這裏一次,大概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他背着手環顧四周,“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裏都還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麽樣?”
“雖然還是一片花海,卻沒有一望無際的感覺。這裏是初代所建造的,為了使終有一天能與他的妻子重逢并一起生活,即使是靈魂也可以在這裏得到實體化。他在去世以前一直呆在這裏,畫了很多幅畫,都是初代夫人的。我記得其中有一幅就是夫人頭上插花的畫像。”
陳優望了望花海的周圍:“那麽畫像去哪了?”
“誰知道呢。”
“哈?”
洛格倫斂起了笑容,與她擦身而過,走出了花海。良久後,遠處只飄來了一句話:“或許早就在盲目的期待中消失了。”
提香站在撒旦城堡空中花園上。城堡內有一處石階沿牆壁盤旋而上的空心高樓,因為常年無人踏足和修繕,踩在石階上随時都有掉落的可能。
“不過有風神眷顧的你倒是能輕易達到這裏。”一抹身影突然閃現,是路西法。
提香淡淡道:“你察覺到了啊。”
路西法走過來笑道:“能使喚風神的赤鷹,并且自如地控制風刃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個普通人。不過你與風神簽訂契約的事,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吧,甚至撫養你長大的女爵也不知道。”
“這是從四百年前就開始注定的因果輪回,不需要把無關的人都牽扯進來。而我們必須要做一個了結。”
路西法移開了目光,問:“搜尋進行的怎麽樣了。”
“範圍已經縮小了許多,蘇比莉還在繼續搜尋。不過算算時間,恐怕那個人已經準備開始計劃了,我沒有把握在計劃開始之前找到他們。去告訴他們,去我所說的範圍分頭搜尋吧,這樣能更節省時間。”
路西法應了一聲,準備瞬移離開。離開之前,他頓住,回頭看向提香道:“……現在支撐你的是什麽?她已經不在了,那個少女不是你所追尋的人。”
“不,她還在。”
“你又亂說……”
“快去吧,晚一點可能就要耽誤了。”
路西法抿了抿嘴,什麽都沒說,消失在了空中花園裏。
很快,遠處的天空中綻放了一朵煙花。最初綻放的那一朵仿佛是頭炮,過了不久,各個方位的天空中都綻放了煙花。
森林斷崖上站着一個女人和一個少年。
“啊啦,被他們先找到了呢,這可真讓人焦急了,是吧。”卡珊卓拉擡頭看着煙花綻放,語氣裏卻聽不出一點着急,甚至還有幾分事不關己的意味。
“因為那個男人在。”少年垂眸道,“快開始了,叫菲碧過來吧。”
卡珊卓拉回頭,臉上雖然面無表情,眸子裏卻滿載了笑意,“你早就找到了對吧?還讓我和菲碧着實擔心了一陣子呢。真不愧是——把魔王當使役魔的人啊。”
“說什麽魔王……不過是個狂妄自大的男人而已,而且智商還不怎麽高,脾氣也暴躁,真虧他能統領惡魔呢。”少年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森林深處。
卡珊卓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後,淺笑喃喃道:“如果只是這樣,他能成為魔王只是做夢而已……不過也好,任性了上千年的大魔王終于也有人管束了啊……若非自願,誰也無法讓魔王簽訂契約……”
“只不過是契約還不夠。”菲碧不知何時坐着魔杖出現在了斷崖上空,俯視着地面上的女巫,“召喚惡魔的人必須承受的是惡魔可能會弑主,如果不是惡魔忠心或召喚者力量強大,必然會被惡魔所殺。更何況他召喚的是撒旦級魔王,區區人類不可能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壓制塞麥爾大人,那麽結論只有一個——”
“塞麥爾不想殺他。”卡珊卓拉接過了她的話頭,“所以我之前才說,或許你們家魔王大人是想找個魔後。”
菲碧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卡珊卓拉,別以為我不敢揍你!塞麥爾大人怎麽可能會選擇人類!而且還是個男的!還有,別給我直呼塞麥爾大人的名諱!”
卡珊卓拉輕聲笑道:“菲碧,你睡了幾百年都睡傻了,真是與時代脫節了。現如今的世界,是精神文化的洗腦作用更強,所以腐女早已占領全世界了。”
“那又如何?之前塞麥爾大人的情人全都是女性,不管是堕落精靈,惡魔還是其它什麽也好……”
“所以說他想換換口味也是正常的。不過就算想換口味,挑陳義淩那樣的性格,挑戰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你們家魔王別到時候被他氣得直接弑主就好。”
“聽到了麽,讓你別挑戰我耐心,小心我弑主啊。”黑色長發男人打了個響指,出現在空中的畫面立刻消失了。他嘴角勾着一抹似邪非邪的笑,表情盡是戲谑,一雙銀眸緊緊地鎖住了在林間自由行走的少年,目光帶火的話他早就把少年的衣服給燒了。
少年面無表情地點頭道:“随便你,只要你別用這麽猥瑣的眼神看着我就行。”
男人被他的話激怒了,原本浮在空中本透明的身影頓時實體化後落到了地面,捏着他的下巴道:“猥瑣?你敢用猥瑣形容我?死小鬼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塞麥爾,你太煩人了,閉嘴。”他擡手揮開了男人的手,動作極其類似于趕蒼蠅,讓男人的怒火更大了。
“一般召喚師對使役魔的命令對我是無效的。”男人怒極反笑道,“我可是魔王。”
少年面無白情道:“如果你不是魔王我和你定契幹嘛?我剛剛沒有用靈力命令你,少自作多情了。”
“死小鬼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要殺的話早殺了,我和你遇見的時候你就應該動手了。你有什麽目的我管不着,總之既然和我定契了就幫我完成我的目的。”
看着少年的背影,男人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後,瞬間移動他身旁後摟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幾秒後,一人一魔出現在了森林中的一片湖泊邊。湖泊倒映着天空,樹影,閃耀着光芒。
少年卻皺眉看着湖泊,扭頭道:“你确定是這裏?”
被質疑了能力的魔王怒道:“當然是這裏!你懷疑我的能力嗎!”
“可這裏感覺不到……”
“空間被扭曲了,還是靈力很強大的人幹的。”塞麥爾環顧四周道,“不過這裏只是受了影響,真正的中心在那下面呢。”說罷他指了指湖泊。
少年臉色陡然變得鐵青:“你別跟我說是在水底下。”
塞麥爾眨了眨眼,盯了他半天後突然笑了,笑得特別……猥瑣:“你該不會是不會水吧?”
少年嘴角抽搐了一陣後,掙脫開他走到了湖邊。
塞麥爾也沒生氣,死皮賴臉地粘上去說:“不會不要緊,我會,我可以帶你下去。”
少年看都沒看他一眼,嘴裏念念有詞了一陣後,身側撐起了一個圓形的結界,然後就直接下水了。
“……死小鬼!寧願花費靈力都不願意讓我幫忙嗎!那你和我定契幹嘛!”
少年幽幽地飄來一句話:“擺着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TAT對不起啊親們!我回來之後就去學校了!一直忙着!現在晚上都上晚自習到九點才回家……壓根碰不到電腦!正文存稿我已經全部寫完放好,并且現在開始就是完結倒計時了……我先打個預防針TUT因為有點倉促所以結局更倉促……番外就慢慢寫吧QAQ
☆、Part84 完結倒計時(1)
“喂,洛格倫。”身材嬌小的蘿莉從天花板上跳下來,穩穩當當地落地。
“叫BOSS,這孩子是怎麽了,說不聽呢。”
“……你今天是怎麽了,沒吃藥?”蕾貝卡嘴角一抽,“我過來是跟你說一聲,這兒快暴露了,他們要找過來了。”
洛格倫點頭:“哦。”
蕾貝卡差點跳腳:“哦你個頭啊!快點想對策!”
“本來就是故意引他們來的,現在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啊。”
“什麽?你還有計劃?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會很麻煩啊!”
“怕什麽,你們加起來還打不過他們嗎?”
“不是這個問題!之前你說的事不是還沒有搞定嗎?現在引他們過來你……”
他打斷她,道:“蕾貝卡,四百多年了,這件事該做個了解了,趁他還沒有完全醒過來。”
“你在說什麽,他怎麽會醒過來。”蕾貝卡愣了一下,“他的靈魂早就殘缺不堪了。”
“在我找到了你們之後,我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洛格倫面色平靜地問她。
蕾貝卡沉默了半晌後道:“是……我們現在開始要做的事,不是為了實現祖先的心願,而是為了自己能切斷這種痛苦不堪的輪回命運。”
洛格倫微微一笑:“我被上一代首領找到之後,一直被囚禁在藏書樓裏,因為我覺得這種事太荒唐可笑了,無聊之餘我看完了那裏的書。然後我了解到了一件事——初代想要實現的心願是不可能達成的,他費盡周折不惜連自己和族人的靈魂都算計其中,到最後也只會是一場空夢。而這對我們而言卻很不公平,我們沒有必要讓這種荒唐得像詛咒的命運延續下去。”
“為什麽你說是不可能達成的……”
“這個嘛,你一會兒就可以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是像前幾代首領一樣去尋找她呢?不是沒有任何區別嗎。”
洛格倫看着窗外的天空上似乎若有若無地出現了一絲裂縫,笑意加深了:“不一樣的。他們找她是為了初代的心願,和被初代控制迷失的自己的心。我找她是為了……”
“砰!”
一聲巨響淹沒了他的話,剛才那絲若有若無的裂縫頓時破成了一個裂口層次不齊的大洞,透過洞可以看出洞那邊的天空和這邊的天空完全是兩個樣子。
“洛格倫!他們找上門了!”八千樓一腳踹開了洛格倫的房門,沖着裏面的兩人喊了一聲後,又沖到了窗口,“伊恩和亞瑟已經趕過去了,但是不可能這麽快修複,只能擋一陣子,怎麽辦?”
“不着急,我留了王牌在那邊的。八千樓,蕾貝卡,你們倆去花海那裏把雲雀和姑娘帶過來,雲雀到現在大概快恢複力量了,八千樓你先纏住他。”
八千樓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說,你怎麽不試試。”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還是和蕾貝卡一起趕向了花海。
“咳咳……”少年匍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着,末了終于喘允了氣,擡頭瞪了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塞麥爾一眼,“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塞麥爾無辜地攤了攤手:“不是我力氣大,是這結界不勁事。另外誰讓你固執非要用靈力結界下水了,一分心就擋不住了嘛。”
少年冷笑看着他:“一個猥瑣大叔跟在我身後動手動腳企圖騷擾,我能不分心嘛。”
塞麥爾的表情很無辜:“誰動手動腳企圖騷擾了,誰猥瑣大叔了,你看我這臉你也好意思叫叔?我這不是作為你的使役魔貼身保護嗎?”
“活了上萬年的家夥好意思跟我說輩分?”他冷哼道,“趁他們還沒發現之前潛進去。”
塞麥爾突然笑得高深莫測:“安心吧,他們大概會被引到那邊去,和我們一起沖破結界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已經隐藏了我們的氣息,走吧。”
“你是說彭格列和索菲塞拉的人?”少年剛剛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大概提香·孔蒂和路西法也很快就回來,能暫時掩護我們一會兒了。”
“都說了我已經隐藏氣息了,別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他不滿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麽?”
少年簡潔明了道:“救人。”
塞麥爾和他并肩而行道:“你和我簽訂契約之後幾乎從來不動用我的力量,這是第一次用,你想救誰?”
“親人啊。”
塞麥爾冷笑了一聲:“是情人吧。”
少年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她那麽好是因為什麽……”
“塞麥爾,這不是你能理解的事。”
塞麥爾猛地站住,一把抓住他按在了樹上,低聲咬牙切齒道:“我怎麽不能理解了?你祖先出現的時候我都幾千歲了!你別跟我說你不喜歡她!”
“所以我說你不理解。”他面無表情道,一點掙紮的跡象都沒有,東方人特有的眸色更顯得幽深,又像是在回憶什麽,“因為你沒有親人。”
“你……”
“不要否定,我知道不管是神祗也好,惡魔也好,對親情都不是很在意,不過某些是例外。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也可以說是她先學會很多事再來教我,父母雖然常年不在,但是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正因為我還重視她這個親人,所以我還是人類。”
塞麥爾一個怔愣,手上的勁道松了不少,他輕易地掙脫了。
“你的父母……呢?”他看着揉脖子的少年問道。
少年神色淡漠道:“處理完她的葬禮之後又去工作了,恐怕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失蹤。”
塞麥爾沉默了下來,只是靜靜地和少年一起走在小道上,即使不知道通往何處,目的地在哪,也希望能一直這麽走下去。
聽到了巨響後,雲雀和陳優都從花海裏出來了,他們也看見了天空中的那個大洞。
雲雀勾了勾嘴角:“果然和我預計的一樣。”
陳優納悶道:“你預計什麽了?”
“這裏是被結界覆蓋的異空間,從裏面無法強行突破。”
陳優恍然大悟道:“那這麽說是有人從外面打破了?……應該是來救我們的!”
然後她就看見了雲雀臉上絲毫不遮掩的嫌棄,嘴角抽搐道:“雲雀你能不能不要擺出這種表情,偶爾示一下弱又不會死。”
雲雀扭頭:“我不用示弱,因為我很強。”
陳優斜視他:“那你還被困在這兒,要不你強行突破一下?”
“我怕你被淹死。”
“……你就不能不拿我當借口啊。”
“誰拿你當借口了。”雲雀雲淡風輕地指了指天邊的大洞,“仔細觀察景象,和空氣中的天空是不同的。”
陳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