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引氣入體
心髒不由得激動的怦怦直跳,沈魚熾熱的目光落在那株黃精上,那黃精似是察覺到,樹葉無風自動,狠狠的哆嗦了一下,沈魚面上的笑更濃了,很好,看來是顆有靈氣的。
擡腳向着正中央走去,那黃精似是察覺到威脅,枝葉晃動的更加厲害了,那蹲在地上的白兔子似乎也察覺到了沈魚的意圖,停止了進食,一雙天藍色的眼珠子惡狠狠的瞪着她,喉嚨裏傳出“呼呼”的威吓聲,試圖吓跑她。
沈魚不退反進,右手握住捆在腰後的麻繩,悄悄解了下來,雙手拉開繩子擋在胸前,事到如今要她放棄是絕對不可能的,倒不如拼命一搏,若是成了,她這一世定要痛痛快快的活着。
一人一兔距離越來越近,沈魚握住繩子的手心緊張的沁出了汗,那兔子也停止了威吓聲,轉而露出了嘴裏的獠牙,背脊高高的弓起,四腳繃力,做出了攻擊的姿态。
沈魚在心中計算着兔子的攻擊範圍,腳下步子走的越來越慢,全身的精神高度防備,而就在這時,那兔子後退猛地向後一蹬,身子像利箭一般直撲沈魚的面門!
沈魚對突來的襲擊一時有些措不及防,沒想到這兔子居然還知道先下手為強!
眼看那大張的獠牙正對自己的面門而來,沈魚睜大眼睛,身子和地面成九十度後仰,兔子下落的動作像凝固一般在她腦中飛速分析着,忽然,她眼中光亮乍現,就是現在!
千鈞一發之際,沈魚雙手飛速的用繩子繞過那兔子的兩條後腿,用力向後一拉,後仰的身子也跟着直起,那兔子見一擊不成,飛快的露出鋒利的前爪向着沈魚的眼睛抓去!
沈魚立時一陣寒氣從腳心沖上頭頂,這一擊是她怎麽都沒想到的,條件反射下,只得閉上眼睛,盡力的躲開,将危害降低到最小。
“嘶!”鮮血順着沈魚右邊的臉頰止不住的流,将她半邊的衣襟染得通紅。
顧不得臉上傳來的火辣感,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兔子綁成了粽子扔在一旁,沈魚才在藥田中找了顆血餘炭嚼碎後捂在傷口上。
靜坐了一炷香的時間,傷口終于不再流血了,扔掉臉上的草藥渣,沈魚無視那顫顫威威的黃精,徑直坐在樹下,徒手開挖。
順着根系挖了大概兩柱香的時間,就見橫生的根系下帶着許多如嫩生姜,成雞爪狀的黃精,沈魚直接越過小的,直奔主根下的黃精果去。
不一會,一支約有嬰兒手掌粗,手臂長的黃精果就被沈魚找到了,沈魚雙手用力扯斷根系,又挑了幾支稍大一些的黃精摘下來塞進懷裏,把剩下那些沒什麽功效的小黃精再次埋入地下,沈魚拍拍手起身,擡頭看看時間還早,當下用衣服把最大的黃精擦幹淨,“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頓時一股暖流從喉嚨裏流過,直沖向小腹,沈魚趕忙擺好姿勢,五心朝天,摒棄雜念,口中默念靜心咒,一心去感受空氣中飄散的靈氣。
就連一旁不斷掙紮的兔子,也被四周的靈氣所吸引,瞪大了眼睛的努力吸着,小鼻子一皺一皺的。
等到日頭偏西,沈魚臉上從右眼角直延伸到嘴角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痂,沈魚睜開眼睛,一抹精光乍現,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引起氣體,成功了!
此刻只覺得自己身輕如燕,神清氣爽,看了看快要西沉的太陽,沈魚快速用幾根堅韌的雜草做繩子,打包了好幾捆自己用的着的藥材,又把被五花大綁的兔子和藥材系在一起,沿着來時的通道又鑽了回去。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再鑽這通道沈魚可謂得心應手,用了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就回到了跌落的深坑中,後退幾步作為助力,又将體內少的可憐的靈氣全都聚集在腳上,随即猛地向前奔跑起來,足尖輕點在樹根上作為換力點,一次,兩次,三次!
終于出來了!
“呼...呼...累死姐了!”感受到丹田內所剩無幾的靈力,沈魚心疼的龇牙咧嘴,煉氣一層,也不過是比一般人強健一些罷了,她得加把勁,早日變強。
循着記憶找回了丢失的背簍,又去河裏将魚簍裏的魚倒出來,将魚簍抛回河裏用石頭壓好,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破舊的土坯房裏黑着燈,廚房裏也沒有一絲油煙,沈魚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心想這麽晚了,莫不是都不在家?
把手裏的兔子扔進偏房鎖好,正屋內傳來方氏哽咽的聲音,沈魚推門的手一頓。
“東西丢了就算了,可那錢我都藏到櫃子下頭的磚縫裏了,怎麽還能丢呢?!這下咱們拿啥給平安抓藥哇,他都燒了一天了,莫不是再燒的一命嗚呼了!嗚嗚嗚....”
伸手推開門,沈魚臉色難看的問:“沈平安病了?錢也丢了?”
“呀!你的臉怎麽啦?!怎麽傷成這樣了?!”
“沒事,被樹枝挂的,過幾天就好了。”沈魚毫不在意的說道。
方氏摸着沈魚左邊臉上一指長的傷口,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平安不小心掉河裏了,被人救上來以後就一個勁兒的高燒不退,林大夫說再燒下去,人恐怕就沒救了。”
沈大山坐在一旁也垂頭喪氣的不說話,沈魚把藥材放在地上,又去正屋看了看沈平安的狀況,自她醒來,一直都是方氏和她住在她的房間,沈平安和沈大山住在沈大山的房間。
借着昏黃的月光,沈魚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痛苦和難受,一張英俊的臉孔幾乎燒成不正常的豬肝色,英氣的眉毛皺的死死的,像是被噩夢困擾着,整個人都不安的蜷縮着,嘴裏不停的嘟哝着什麽,沈魚敏銳的聽到了斷斷續續的話語,“別走...媳婦...別走...別走...”
沈魚沉寂許久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她想她并沒有為他做什麽,為什麽他的潛意識裏還會念着她這個冷心冷肺的女人呢?
她是從未想過要和哪個男人過一輩子的,前世沒有,這一世也沒有,在她眼裏,只有她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只有她自己,永遠不會抛棄、嫌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