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柏夕岚後知後覺地有了不真實之感

喻沅白醒了,對于入眼的陌生帳頂,他并未疑惑。

“你是遭了誰的暗算?”耳邊響起柏雍的聲音。

喻沅白轉頭看去,便見柏雍坐在床邊眸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他勾了勾唇淡聲道:“給柏相添麻煩了。”

柏雍面無表情地說:“也虧了你還知道往我府上跑。”

“畢竟,我現在還不能死。”喻沅白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下床。

他對柏雍道:“今日之事還望柏相莫要與陛下提起。”

“晚了。”柏雍淡聲道:“陛下已經知曉了。”

喻沅白穿靴子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着柏雍,那張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生動。

柏雍看得是既無奈又心疼。這孩子,本不應該這樣的。

他沉默着看着喻沅白穿好靴子,起身整理好衣服然後就要往外走去。

“準備去哪?”柏雍問道。

喻沅白頭也不回地說:“自是回府。”

“我讓人送你吧。”柏雍道。

喻沅白停下腳步轉身看着柏雍搖搖頭低聲道:“不用,想必黑鷹他們便在附近。”

他猶豫了一下又朝柏雍走去。

柏雍見狀便問:“怎麽了?”

“有件事,很早之前就應該與柏相說了。”喻沅白很認真地與他說:“我與令嫒的婚約還是爹娘在世時定下的,如今他們都不在了,便當不作數了吧。”

他頓了頓又道:“我也沒幾年活頭了,莫要讓我這個将死之人浪費了令嫒的大好年華。”

喻沅白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平靜,就好似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一般。

柏雍心中一疼,看着喻沅白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告辭。”喻沅白轉身離去,他的身後是柏雍的嘆息。

柏夕岚終于可以出門了,這還是她來這裏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出門呢。因此,她有些亢奮。

楊月茹本想讓護衛跟着柏夕岚,以免她遇到危險,但是被柏夕岚給拒絕了。

柏夕岚覺得只是逛個街,沒必要讓護衛跟着。

既然柏夕岚說不要家丁跟着,楊月茹也未勉強她,只是在柏夕岚出門的時候,讓幾個身後好的護衛偷偷跟着,暗中保護柏夕岚。

馬車中,采菊問柏夕岚:“小姐要去哪裏?”

“随便逛逛就是了。”柏夕岚只是想出門散散心,這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是要随便逛逛的。

“不若,我們去茶樓聽曲?”采菊提議道。

“沒興趣。”柏夕岚拒絕得幹脆,她伸手挑起車窗簾往外看。

對于她來說,外面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去萬寶齋?”采菊再次提議。

“那是什麽地方?”柏夕岚好奇地問道。

采菊回道:“那是個珠寶樓,很受京中夫人小姐們的喜愛。”

“哦……”柏夕岚興致缺缺。

珠寶首飾什麽的,她也不感興趣。

采菊見狀便又提議:“那去布莊瞧瞧?”

“不去。”柏夕岚一下子就沒有逛街的欲望。

古時,女子能去的娛樂場所當真是少之又少啊。

這沒有Wi-Fi手機的日子本就有些難熬,出了門還沒有可打發時間的地方……

唉!她重重嘆氣。

“小姐?”采菊叫了她一聲。

柏夕岚一擡頭便見采菊正滿目擔憂地看着自己。

這好端端的,小姐怎麽還嘆上氣了?采菊疑惑。

柏夕岚解釋道:“我只是有些感概罷了。”

“感概?”采菊更不明白了。這逛個街的怎麽還能生出感慨來?

柏夕岚自是不會與采菊說明白的,她轉頭隔着車門簾與外面駕車的馬夫道:“停車。”

馬夫聽後便拉住缰繩,讓馬停了下來。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對于柏夕岚的舉動,采菊很是不解。

“陪我到處走走吧。”柏夕岚說着便起身要下馬車。

采菊愣了一下才起身扶着柏夕岚下馬車。

如今還未到盛夏,溫度适宜,确實是個适合到處逛逛的好天氣。

柏夕岚環顧四周,臉上有了幾分恍惚之色。

在柏府時,她倒是還沒有多大的感覺,當站在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入眼都是木構架的建築,入耳的是道路兩旁小販的吆喝聲……

柏夕岚後知後覺地有了不真實之感。

采菊讓馬夫駕着車去樹蔭下歇着,這一轉頭便見柏夕岚站在那裏神色怔怔,便關心地問道:“小姐,您怎麽了?”

柏夕岚回過神來,笑着與采菊道:“我們沿着街道就這麽随便走走吧。”

采菊不贊同地說:“你身子骨柔弱,萬一累了怎麽辦?”

柏夕岚則是說:“你不是說茶館裏可以聽曲麽?若是累了的話,直接去茶館裏歇着吧。”

采菊:“……”

新奇的東西太多了,柏夕岚這裏看看那裏逛逛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

采菊多次提醒她,若是有喜歡的可以直接買下來。

但柏夕岚則表示,這些東西看看就好,可用性又不高,完全沒有買回去的必要。

不過……

她在一個賣面人的小攤前停下了步子。那一個個小面人是惟妙惟肖,看着就讓人心生喜歡。

“姑娘可要來一個?”攤主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長相敦厚老實,就連那笑容都透着憨氣。

柏夕岚想了想問他:“可以現捏嗎?”

那青年人回道:“只是可以,只要姑娘等得。”

柏夕岚聽後便轉頭問采菊:“你喜歡什麽動物?”

“兔子。”采菊下意識地回道。

“那勞煩你給捏一只兔子、一只貓吧。”柏夕岚與青年人說道。

“好咧。”

柏夕岚又問了那青年人多少錢,然後讓采菊付錢。

她們身後道路對面的那座茶肆的二樓正中間的那雅座床邊,有一位眉眼溫潤,周身氣度卻十分威嚴的青年男子笑着問他對面坐着飲茶的少年:“沅白,你瞧那姑娘可是你那未過門的妻子?”

那少年自是喻沅白,柏夕岚那自小定了娃娃親的未婚夫婿。

而這男子正是當今聖上、喻沅白的親叔叔喻京墨。

喻沅白放下茶盞輕咳了一聲才轉頭往窗外看去,見确實是柏夕岚便挑了挑眉。

“你小子何時将成親提上日程?”喻京墨問他。

喻沅白沒說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