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黑化
門外突然出現的三個人,雙方就都停了手,他們看着身穿鬥篷的四人,不知道來的是敵是友。
待其中一人摘下鬥篷的時候,暮成雪的神情由驚訝變成了驚喜,他脫口而出 “是掌門!”
這個消息,讓氣宗弟子炸開了鍋,他們先是互相看看,然後忍不住歡呼起來“掌門回來了,太好了。”
局勢有微妙的變化,白流羽迅速走到墨無雙身邊,問他怎麽辦。
可他的注意力,此刻在林千笑身邊的那個人身上,他在想,江年年是不是也回來了。但是,等其他兩個人也摘下鬥篷之後,他失望了,不是她。
所以,她是根本不願意回來見自己嗎?墨無雙感覺到了氣憤。
而對面,林千笑幫樓月歌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也沒顧得上說什麽,就讓她去一邊先休息。
“樓姑娘,多謝你替我護着氣宗,這裏就交給我。”
“林掌門,一切小心。”
魔宗少主出現,讓衆門派的弟子都有些害怕。之前因為他是氣宗少主便不覺得,如今再也不敢輕視。
他也察覺到了衆人目光中的畏懼,心中有些無奈,不過只是個名頭,就讓他們對自己避而遠之,那以前了,自己和氣宗弟子處處忍讓,卻只換來他們變本加厲的欺負。
這是什麽江湖道義。
林千笑一步一步地朝着暮成雪的方向走去,所到之處,其他門派的弟子紛紛往後退,這種氣勢讓白流羽心中惱怒,他握着手中的笛子,想以笛聲阻止他,卻在下一刻,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彈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柱子上。
“林千笑,你這個魔宗餘孽,果然善使陰招。”
“技不如人,你怪誰。”
收回掌,林千笑平靜地看着暮成雪,只說了句“暮師兄,你辛苦了,帶着弟子們去休息一下。”
“掌門想一個人對付他們?”
“他們本就是沖着我來的,萬不該讓你們跟着受連累,我是魔宗少主,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不如就趁着早做個了結。”
暮成雪搖了搖頭,“我只知你是我氣宗的掌門,豈有将掌門丢下,弟子獨自逃走的道理,今日不論是生是死,我暮成雪,都與掌門站在一起。
“我們也要和掌門在一起。”
林千笑看着弟子們的反應,心中很是感動,但同時也對各門派圍攻氣宗的行為感到氣憤,避無可避,那便只有反擊了。
他掃視一圈,将視線聚集在了墨無雙身上,先是行了禮,繼而說道 “墨掌門,好久不見,這一見面,就送了份大禮,帶這麽多人來。 ”
“林千笑,你既然是魔宗少主,這一戰,是早晚的事。”
“好,我不解釋。但今天,我是已氣宗掌門的身份,向墨掌門讨教幾招。若是我輸了,氣宗任你處置,但若是你輸了,立馬帶人離開,我也保證氣宗絕不為難大家。”
其他掌門面面相觑,顯然不想同意這個提議,錯過這一次,下次怕是再也機會。
“墨掌門,你萬不可答應他,若是這一次不将氣宗一網打盡,日後等着他們緩過來,遭殃的可就是我們。何況魔宗之人的話,如何能信。”
路掌門義憤填膺地說完這一番話,還沒等到墨無雙開口,他整個人就到了林千笑的手裏。
“我氣宗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趕緊殺絕?”
“因為你是魔宗的人,我就是恨,當年是你們魔宗的人好害死我妻兒,這些年我一直都想報仇。林千笑,你要替他們償命!”
林千笑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稍稍一用力,他便發不出聲了,只能無力地揮着雙手。
“好哇,你要算賬,那我就跟你們算一算,當年,江湖各門派也是這樣逼死我爹娘的。你們口口聲聲說魔宗如何,那你們自己了,又何曾講過半分道義?既然你們不肯放過氣宗,那我就和你們同歸于盡!”
這一聲怒吼之後,林千笑摘下面巾,那雙藍灰色的眼睛格外惹人注目,其他人心中震撼,紛紛往後退去。
他拖着路掌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氣宗弟子慢慢跟在身後。
墨無雙怕路再這樣下去,路掌門定會沒命,就提了劍飛身過去,一劍刺向他的手臂,趁機将人救了下來,兩邊又再次打了起來。
木铎在一邊看着,覺得有些不對勁,少主這狀态,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啊,可元休又幫忙去了,他左右看看,朝着樓月歌招招手“丫頭,你來。”
“老人家可有什麽事?”
木铎頭一揚 “什麽老人家,我是魔宗長老,先前看你跟我們家少主很親密,你是她什麽人?”
“未來的娘子。”
“什麽,那可不行,少主有他必須要娶的人。算了,這件事日後再說,少主似乎有些無法控制自己,你幫個忙,把這個藥喂他吃下去。”
“長老為何自己不去?”
木铎生氣地擡起自己的一只手“你看看,我這只手都成這個樣子了,怎麽去打架,你不是還想嫁給他嗎,那他真要是出了事,你怎麽辦?”
林千笑為救寧禾受傷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聽木铎一說,她也是擔心的,就一把抓過藥,不顧自己手上的傷,沖了進去。
墨無雙出劍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點都不敢放松,因為林千笑使出的招式實在是太詭異了,完全不像氣宗正派心法,倒有些邪。
漸漸地,他的速度慢了下來,可林千笑卻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樣,出手的力道和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個大意,就中了他一掌。
樓月歌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想起在戲傀儡的事,就趕緊到他身邊,将他拉了過來。
“木長老讓你把藥吃了?”
藥?林千笑擡頭看着她,眼神有些茫然,随後伸手摸了摸樓月歌的臉,這才想起什麽,接過藥喂到了嘴裏。
旁邊一個掌門趁機想偷襲林千笑他們,被他發現了,順勢一掌推過去,那人當時就倒在地上,口吐血沫,動彈幾下之後,便沒了氣息。
墨無雙心中震驚不已,他沒想到林千笑竟有如此本事,想着再繼續交手,肯定是兩敗俱傷,就捂着胸口處站了起來,大聲喊着讓衆人住手。
可除了劍宗的弟子,已經沒有人聽他的了,每個人都殺紅了眼,都只想争這一口氣。
“住手,再動一下,他們可就沒命了。”
四無邪挾持着白流羽和樓月歌慢慢走到中間,氣宗弟子見狀,連忙住了手,天道院的弟子為了自家掌門,也選擇了停手。
“林掌門真是好身手啊,看樣子,你已經習得魔宗的心法,真正成為魔宗之人了。敢問一句,你多年來修習的正派心法,可是已經廢了?”
林千笑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語氣堅定“是正是邪,看的是人,不是門派之別。”
“說的真好聽,那我問你,這些年,你敢說魔宗沒有想過重返江湖嗎?當年衆門派逼死你爹娘,你就真的沒想過複仇嗎?我不信,你林千笑若真是君子,想平息衆門派對氣宗的成見,不如當着大家的面,自廢魔宗功法,如何?”
木铎聽的連忙勸他“不可呀少主,這心法本就是借了你原先的修煉功底,若是此刻廢除,怕是十幾年無法修成。這個思無邪,就是卑鄙小人,少主不要理會他。”
“木長老放心,若我真是這樣做了,只怕氣宗所有弟子,都沒有活路。”
“你懂便好,少主,我不阻止你救氣宗,但也請先考慮自身安危啊。”
林千笑有片刻猶豫,随即他将目光轉向了墨無雙“墨掌門,我們方才的話,可還算數?”
“算數,我願賭服輸。”
白流羽一聽,十分失望 “墨掌門,你當真要認輸離開,那我們這些弟子不是白白犧牲了。我白流羽寧肯死,也不要向他林千笑妥協。”
四無邪聽得來了興趣,“你是條漢子,好哇,林掌門,你可願意妥協救他?”
“不願意。”
“啧啧啧,真是可憐的家夥,既然活着沒什麽用處了,那就去死吧。”說完,他揮動手中的扇子,朝着白流羽脖子上一抹,頓時鮮血直冒,整個人就這樣倒在地上。
“掌門!”天道院的弟子紛紛圍過去,待發現已經回天乏力的時候,都忍不住哭了起來。稍稍年長些的弟子,命人将掌門屍體帶回去,轉身看了看身後“林千笑,思無邪,我們天道院和你們誓不兩立。”
白流羽在自己面前被殺,讓墨無雙深感無力,他看看自己手中的劍,突然有些慌張,這些年,劍宗天下第一的位子是真的嗎?他們真的有這個實力嗎?
良久,他将劍往地上一插,“劍宗弟子,走!”
“墨掌門!墨掌門你不要走啊。”
墨無雙神情落魄,無力地說道“我不配當這個掌門。”
他一走,剩下的幾個門派有些亂了套,但他們依舊不肯放棄,其中有人拿了早準備好的火把和油,打算燒掉這裏。
思無邪還挾持着樓月歌,他就是想看看,在氣宗和他心愛的女人之間,他會怎麽選擇。
“樓将軍,他好像不想救你呢。”
樓月歌輕蔑地一笑“你永遠都不會懂,林千笑若真是為了救我一個人害了整個氣宗,那他便不配得到我的喜歡。”
“哼,看你還能笑多久。”思無邪将樓月歌往前退去,繼續問道“林千笑,你當真不願意自廢功法救她?”
“我願意,但不是今天。樓姑娘,你可會怪我?”
“當然不會,但我有句話要問你。”
他看見樓月歌原本受傷的手鮮血直流,早已經是心疼不已,但還是要讓自己鎮定“樓姑娘請問。”
“若是以後有機會,你可會娶我?”
林千笑沉默了一會兒,溫柔地朝她笑着“當然,從頭到尾,我要娶的,都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