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得寸進尺

“哦呀哦呀。”

費奧多爾與寄宿于加茂憲倫|體|內的羂索一起,被異能力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兩側矗立着瓦裏安的斯庫瓦羅、和加百羅涅家族的首領。

事已至此,名聲赫赫的魔人先生很幹脆地放棄了抵抗。

“讓我想想咳咳……”費奧多爾以手抵唇咳了幾聲:“不算接下懸賞的瓦裏安,能請動港口|黑|手|黨|重力使來到東京,并讓加百羅涅的首領一起的,想來只有太宰君了吧?”

費奧多爾輕笑了下。

果然計劃不能如他想象中順利呢,小看誰都不能小看太宰治,對太宰治做再多的防範都嫌不夠呀。

“你到底圖什麽呢?”關于死鼠之屋的首領,中原中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他真的不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為。

“嘛。”即便到了如此地步,費奧多爾的語調仍舊不徐不慢:“我所圖之事,重力使先生大約永遠也不會理解。”

“啧。”中原中也環着雙臂,不耐煩的咂舌,這話他很難不認同,他确實理解不了。

人生在世,能力者也好、普通人也罷,絕大一部分人都只是想要好好生活而已,偏偏總有些人自認為掌握真理,去肆意破壞他人的人生。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他理解不了這樣的家夥,也瞧不上這樣的家夥。

他擡手扶了扶帽子,不由得想,被當一回工具人也挺好。

盡管這裏不是橫濱,但總歸是逮到一個搞破壞的家夥。

“嗯?”費奧多爾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音節,然後笑道:“看來,太宰君那裏也很順利呢。”

深紫色眼瞳裏映着緩步走來的太宰治,和他身後背着虎杖悠仁的五條悟,以及攙扶着狗卷棘的、他不認識的黑發男子。

費奧多爾皺眉,太宰治的精明與五條悟的強勁,他是知道的,唯有那個黑發男子……他直覺變數就出這人身上。

不然宿傩此時應當沿着結界的布署,殺|光咒術師才對。

黑發男子……就像不存在于人世之中一般,若非攙扶着狗卷棘,存在感簡直少的可憐。

“呦~”不顧中原中也一臉要暴|揍|他一頓的表情,太宰治揚手晃了晃:“感覺如何呢?魔人先生。”

費奧多爾低頭看了看不能挪動的腳步,擡起頭笑了笑:“這感覺可糟透了。”

“哇哦!”太宰治興高采烈的拍巴掌:“那我就放心啦!”

費奧多爾笑了笑:“請滿足我的好奇心吧,太宰君是如何知曉的?”

說着話,他掃了眼五條悟背上的虎杖悠仁。

“嘛,最開始是不清楚啦。”太宰治翹起唇角:“不過,線索串聯起來後,一切就很清晰了。”

“有什麽能讓堂堂詛咒之王妥協并隐忍四年呢?仔細想想就只有“今後會有更好的玩樂”、或是許下“徹底磨削虎杖悠仁的心靈”吧?”

說到這,太宰治斂所有笑意,眯起了眼睛:“布局四年,你真的很厲害。”

“可惜,仍舊被太宰君破壞了。”嘴上說着可惜,費奧多爾神情卻堪稱漠然,他很在意太宰治的動向,他因此了解到虎杖悠仁和宿傩。

四年前,涉谷一事中,趕在保護負責人的異能者們之前,他見到了被兩個小姑娘|喂|下“手指”後出現的宿傩,并達成了交易。

正在這時,偵探社的與謝野醫生和谷崎潤一郎被社長派來支援,緊随其後的是七海建人帶領的小年輕們。

在看見五條悟和太宰治時,七海建人一行人都松了口氣。

場面一時間喧鬧的不得了。

“狗卷前輩。”伏黑惠忙走過去,從夜鬥手裏接下攙扶狗卷棘的工作,他看向偵探社大家的位置:“與謝野小姐,請您幫幫忙,狗卷前輩和悠仁。”

“啊啊知道了。”與謝野伸了個懶腰,接過工具包,堆砌着面臉笑容走了過去。

谷崎潤一郎看着就是一抖,希望與謝野小姐不會給咒術師們造成太大的心理陰影。

“還有一個黑頭發的。”夜鬥适時補充:“人在不遠的神社裏,你們來幾個人,跟我過去把人接過來吧。”

聞言,小年輕們行動起來。

走前,夜鬥沖太宰治挑了挑眉,那意思好明顯:你欠我人情了。

太宰治目光飄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夜鬥。

夜鬥:“……”辣雞!

瞧着神明大人氣哄哄帶着小年輕離開,太宰治笑了笑,又看向費奧多爾:“看,年輕的孩子們多努力啊,你的野望這輩子都不可能達成。”

回應他的只有魔人先生鎮靜又冷漠的笑容。

“這兩個家夥怎麽處理?”有七海建人接手虎杖悠仁,五條悟走到太宰治身邊:“羂索的話,咒術科接收就行,這個要打電話給異能科帶走嗎?”

說着,五條悟摸了摸下巴:“說起來,羂索怎麽都不說話?”

“被魔人先生洗|腦|壞|掉了吧。”太宰治不甚在意的說。

不然目标是另全|日|本所有人類進化的羂索,怎麽可能配合這種行動。

“這位的話……”看着安靜的費奧多爾,太宰治想了想說:“還真是不想把人交給異能科呢。畢竟,關不住,對吧?死鼠之屋的首領。”

費奧多爾的神情總算有了點變化:“你想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太宰治笑了笑,現在的他可不會動什麽|私|刑。

把人留下,他也沒辦法徹底看管住人,就算可以,內務省不會同意、異能科也不會同意。

“給異能科打電話來接人。”太宰治聳了聳肩,轉身前,他對上放松下來的費奧多爾的眼睛,沒有言語,只是看着。

我可不會放棄自己的計劃。

你盡管試試看。

管理者下線,咒術師一方面臨的[死滅回游]事件到這裏結束,姑且還算圓滿。

虎杖悠仁傷了好友從而留下的滿心愧疚,自有好友及長者處理。

異能者一方的[組合]事件已組合全員退出日|本為結尾。

目前就只剩下些收尾工作。

比如說:普通人的傷|亡。

比如說:瓦裏安的賬得給結一下。

比如說:徹底和中島敦杠上的芥川龍之介。

比如說:在中島敦身上看見希望的光,決意留下來的泉鏡花。

目前一二四條都已經解決,只剩第三條。

太宰治毫不客氣的指使中原中也:“快把追着敦君滿屋子跑的芥川帶走啦。”

他希望兩人建立牽絆,可不是希望中島敦被吓得心髒驟停。

“我看你是沒挨過揍啊混蛋青花魚!”中原中也摩拳擦掌,看見咒術科負責人五條悟笑眯眯朝他望來後,他尴尬的忙別過視線:“那就帶走呗。”

不能給港口|黑|手|黨|抹黑!(?)

不過話說回來,五條負責人是不是太關注了點青花魚了?

此時的中原中也還不知道,他的前搭檔和五條悟是戀人關系的事,等聽聞消息時,驚得下巴都掉了。

《是什麽使咒術科負責人五條悟眼瞎至此?》,注定将成為中原中也畢生研究的課題。

“押送羂索去|刑|室,傑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五條悟要和太宰治一起去內務省、疏通彭格列的事情,臨走前,他不放心的問。

盡管這是夏油傑自己提出來的、盡管這時候的羂索就仿佛一個壞|死|的機器,他還是不放心。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夏油傑無奈極了:“放心吧,我沒那麽脆弱。”

他只是想近距離感受看看曾經寄宿于他|體|內的家夥。

五條悟咧嘴笑道:“行。”

那邊,太宰治同今日回橫濱的偵探社諸位說了下,走向五條悟。

這回負責開車的是五條悟。

車內一陣安靜。

“那個……”五條悟手指點着方向盤,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氣氛:“你什麽時候回?”

“今天。”太宰治說:“內務省那裏說通後返回橫濱。”

五條悟應道:“哦。”

接着又是一陣寂靜。

“你可以去看我的吧?”太宰治側頭對他挑了挑眉,思索半晌,抿了抿唇又道:“我也會來東京。”

當然,和五條悟沒關系!

他只是要見夜鬥一面,把欠的人情還上。

不管怎麽說,夜鬥這一回真是充當了破局的角色。沒有夜鬥阻擋宿傩的話,現在他們該為年輕的咒術師們舉辦|葬|禮了。

“我知道。”五條悟呼出一口氣來,假裝輕松淡定的找話聊:“說起來,那個什麽魔人到底圖橫濱什麽?感覺你們應該之前就有過沖突的樣子。”

聞言,太宰治微微頓了頓,側過臉看向車窗外:“橫濱有一本書,一本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書。

太宰治的話音仿佛穿透時間的斷層、從遙遠的遠方傳遞而來。

五條悟略微沉默片刻,笑眯眯地說:“你曾經想過得到那本書。”

是肯定的語句。

“是。”太宰治很幹脆的承認了:“不過只是想過而已,倒是沒有真的去找。”

“幹嘛不找?”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想就一定找得到。”太宰治露出一抹輕忽沒有重量的笑:“到那時,我一定會用那本書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五條悟沒有再言語,他知道了他明白了,那件無可挽回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四年前,他曾買過太宰治的情報,其中有一個名字最為明顯——織田作之助。

那人曾宛若流螢之光般,短暫卻令人難以忘懷的照亮過那時年少的太宰治一片漆黑的心髒。

五條悟緩慢而又沉重的眨動了下眼睛。

……他不敢去想,四年前,太宰治究竟是懷着怎樣一種心情拯救了傑。

——允許彭格列于日|本|境|內進行指環争奪戰?!

種田部長是不同意的,但太宰治加上咒術科負責人五條悟,分量太重。

且聽聞此次事件之所以完美落幕,瓦裏安也出力不少……

種田部長想了想,最終認命的在申請文件上蓋了章。

太宰治把文件丢給五條悟,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他跑腿。

看他理直氣壯的樣子,五條悟能怎麽辦呢?除了寵着,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我決定了,我必須在橫濱買棟婚……房子!”

即将抵達偵探社時,五條悟突然宣布道。

得到的是太宰治冷漠地一瞥,他是不是聽見了“婚”字?

……啧,得寸進尺的家夥。

偵探社樓下,五條悟實力演繹何為真正的得寸進尺。

高高大大的男人拉着太宰治的袖口,可憐兮兮的說:“真走啊?都不|親|一下的嘛?”

“一大把年紀撒嬌好惡心。”太宰治龇牙咧嘴,把“被惡心”到了的模樣诠釋得十分徹底。

五條悟頓時就不幹了:“喂喂!舍不得自己小男朋友哪裏惡心了?這叫情……”

铛铛铛——

敲車窗的聲音使五條悟的話音戛然而止。

順着聲音望去,就見國木田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隔着車窗,他用口型說:太宰,有人找。

太宰治疑惑地挑了挑眉,随即自得意滿的笑了起來:“哼哼,被全橫濱人|民|信任着的我,也真是辛苦呢~”

解安全帶、開車門、下車,太宰治一氣呵成。

就這?五條悟能服嗎?那必然是不能的!他也解安全帶、開車門、下車,追随小男朋友的腳步而去。

不|親|一|口|今天這事沒完的好吧!

國木田:“……”無緣無故被塞一嘴狗糧,完事還被丢原地,我做錯了什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