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冤家

東京都立咒術異能高等專門學校——

作為異能科的一年級生,中島敦最近真是困擾極了。

二年級的太宰學長,近期自|殺|的頻率呈明顯下降趨勢,但行為舉止卻比起之前的自|殺|狂模式,令人更加頭痛。

就像現在——

“敦君!”

和泉鏡花約好去吃湯豆腐的中島敦,被熱情洋溢的話音喚停了腳步。

中島敦順着聲音望去,就看見了坐在樹幹|上沖他招手的黑發少年,那正是最近愈加令人頭禿的太宰學長。

視線下移,他又看見樹下站着的白發學長……

又杠上了嗎?

中島敦痛苦地低下頭:“emmmm太宰學長。”

太宰治優哉游哉地晃蕩腿:“敦君請過來一下。”

“……”中島敦不僅不想過去,還十分想拔腿就跑。

但,中島敦是個好少年好學弟,他不能跑,他只能痛苦地走過去:“好的……”

中島敦慢吞吞地往樹邊挪動,站定後,發現太靠近白發學長了,他又把自己挪遠了點,一副生怕被殃及池魚、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

“五條學長。”

咒術科二年級生五條悟,今天非常難得的沒戴那副好像就缺個二胡的墨鏡,嘴裏|含|着|棒棒糖,臉上挂着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好幾億的債主專用表情。

中島敦清秀的面頰扭曲了一瞬。

話說,自從和太宰學長杠上以後,五條學長一直是這副表情,最近高專衆人私下裏都叫五條學長——

悟扒|皮。

畢竟,五條學長看上去像是随時準備跟別人讨債一樣。

太宰治從樹上跳下來,擡手|摸|了|摸|小學弟的腦袋,眉眼帶笑說:“抱歉哦,要耽誤敦君一點時間呢。”

黑發少年本來就生得精致漂亮,笑起來時更是格外引人注目,沒誰能拒絕得了他的請求,哪怕那請求再過分。

中島敦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大約是小動物的直覺?他現在超害怕!

中島敦顫巍巍等着噩夢照進現實,然而太宰治只說:“敦君,來來,使用你的異能力。”

中島敦:“……”

“诶?”中島敦有點迷茫,但他是位好學弟,他不會拒絕來自學長的請求,所以他照着太宰治所說的虎化了雙臂。

同樣很迷茫太宰治想幹什麽的五條悟,眼睛眯着一條縫偷偷瞥了眼中島敦。

中島敦虎化後的手臂毛絨絨的,皮毛溜光水滑的,再加上粉粉嫩嫩的|肉|墊,看上去就非常好rua。

五條悟十指卷縮,他竟然有點想rua……

見狀,太宰治唇邊的笑容頓時加深了不少,五條悟在那笑容裏猝然清醒了過來。

他在太宰治含着笑意的目光裏,看見了明晃晃的炫耀和挑釁,就好像是在說:我有小老虎,你沒有,羨慕吧?嫉妒吧?

咔嚓!

五條悟一個用力咬碎了糖。

就這?

他能忍?

那必然不能啊!

五條悟餘光瞧見了不遠處的人,連忙出聲:“虎杖!”

作為咒術科的一年級生,虎杖悠仁最近感到十分困擾。

二年級的五條學長,近期都不怎麽找人單挑鞏固最強的地位了,專注與異能科的太宰學長較勁擡杠。

其實,較勁擡杠什麽的也就算了,偏偏神仙打架總有池魚慘被殃及。

就像現在——

和大家約好去吃烤肉的虎杖悠仁,就這麽被喚停了腳步。

虎杖悠仁真的很想假裝沒聽見,但他是個好少年好學弟,他不能拒絕來自學長的召喚。

被精|神|折|磨多次的虎杖悠仁,熟練的挂上虛假的營業笑容,同在場的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問:“五條學長有什麽事嗎?”

“呃……”五條悟“呃”了半天也沒個話。

畢竟這實在是太尴尬了,尴尬的他腳趾扣地!

他剛才一心想贏太宰治一籌,正巧虎杖悠仁路過,正巧虎杖悠仁名字裏有個“虎”字,所以就……

這可咋整?

讓虎杖悠仁就地變成小老虎什麽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啧!”五條悟感覺特別沒臉,尤其是在太宰治面前,他索性咂舌一聲,直接道:“切!不就是虎化異能嘛?你又碰不到!”

太宰治笑意不減,聳了聳肩:“說的也是呢,可惜土豆腦袋連虎化都做不到,啧啧。”

被稱作土豆腦袋的虎杖悠仁:“……”

所以說,今天又是被殃及池魚的一天嗎QAQ?

“哼哼——”五條悟雙手插着兜,高專純黑色的制服|被他穿出了名牌的感覺,襯得他膚|白|貌|美。

可惜,太宰治只能看見五條悟獨有的二百五氣質。

五條悟沖太宰治不屑地揚起下巴:“這種東西我才看不上。”

……不過有一說一,他還是挺想rua的。

被稱為這種東西的中島敦:“……”

所以說,為什麽今天又是被殃及池魚的一天QAQ?

兩位小學弟心情之崩潰,最後還是路過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拯救了兩位淚如泉湧嚎啕大哭起來的學弟。

眼瞧着五條悟和太宰治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沒有一點意義的小學雞互啄,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眼裏看見了相同的無奈:這兩個幼稚的家夥就不能消停一點嘛?!

——要說咒術科五條悟和異能科太宰治是怎麽相看兩厭的,這事還得從一個月前的考核說起。

自咒術高專和異能高專合并立校後,競争關系就隐隐存在着。

不過撇開競争關系不談,兩科之間學生們關系還是蠻好的。

至少新入學的咒術科虎杖悠仁和異能科中島敦的關系就挺不錯。

咳,扯遠了。

總而言之,關于今年的考核,可謂是五條悟的心理陰影。

同他關系不錯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也很少,啊不,是根本不會在他面前提起。

但,別人不提,五條悟心裏卻始終記得。

畢竟,不管怎麽說,那可是他第一次祓除咒靈把自己搞那麽狼狽的。

這一切都是這個異能力克所有人的、繃帶浪費裝置的錯!

五條悟相當憤恨,瞪着被異能科二年級生國木田獨步、提溜着領子帶走的太宰治。

——那是非常平常的一天……

除了打不通夏油傑的電話外,一切都再平常不過。

五條悟相當煩躁地等在街邊,擡手推了推滑落到鼻翼的墨鏡。

注意到從四面八方投遞過來的目光,他很得意地撩撩劉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五條悟決定抛棄應該同他一起完成考核的夏油傑,獨自攔車去往考核地點。

考核地點很偏僻,近期接二連三的有人在那裏出事,有些可以确定是咒靈所為,而有些……究竟是被什麽東西所害、到現在都沒人說得清楚。

只知道,那應該是種以人類為|食的夜行生物,被|害|人無一例外都被|啃|噬|的七零八碎。

好心的司機一路勸着五條悟,可惜末了只得到一句:“那又怎樣?我可是最強!”

司機:“……”

五條悟看着面前的廢棄建築,剝了顆糖果丢進嘴裏。

擡腳進入前,他咂舌,再次撥打夏油傑的電話,這回被接通了,只是——

[請問哪位?]

五條悟:“……”老子為什麽要打這通電話?!

“夏、油、傑!”

手機那端陷入了沉默,許久才說:[哦哦,原來是悟呀,抱歉,我這就過去。]

五條悟|炸|毛:“來個屁?!老子一個人可以搞定!”

不等夏油傑回應,五條悟結束了這無意義的通話。

另一頭的夏油傑,眨巴着眼看着結束通話後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沉默了三秒,緊接着又心安理得的躺|回了被|窩,嘴裏念叨着:“哦,那可太好了。”

五條悟并不知道,說着“這就來”的好友選擇不當人的繼續睡大覺。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無所謂。

五條悟把手機揣回兜裏,毫不猶豫地擡腳邁進廢棄建築裏頭。

他自己就可以搞定,這話又不是說着玩的。

這棟廢棄建築有些年頭了,到處都是飛散的灰塵,還有一股子黴味。

五條悟随意打量着,猜測着異能科的人應該還沒到。

就算到了也無妨,不管是誰,既然分到了他的對手組,那就自認倒黴吧。

為表對對手的尊重,他會贏的。

感恩感激~

五條悟又往嘴裏塞了顆糖,甜甜的味道使他心情愉快。

五條悟一邊悠哉悠哉散步一樣的走,一邊想着要不要先給伊地知打個電話,讓他帶着喜久福接自己?

畢竟,他很快就能搞定了。

五條悟雙手枕在腦後,悠閑放松的,好似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面目可憎的咒靈。

将撲來的咒靈随手祓除,五條悟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想吃喜久福的心情愈加強烈。

在踏進二樓時,五條悟忽地頓住腳步。

他感受到了很濃烈的咒靈的氣息。

特級嗎?

五條悟的腦海裏閃過一個猜測,随即一笑,管他是不是特級,落在他手裏的結果只有被祓除的下場而已。

這麽想着,他一腳踹開礙事的大門。

鐵質的門砰地一聲倒在地上,灰塵立刻飛揚進空氣,與此同時響起了咳嗽聲。

五條悟心裏頓時蕪湖一聲,異能科的倒黴鬼|到了?他剛想出聲問候,卻立刻因一道巨響而戛然而止。

五條悟身體向後仰去,堪堪躲過咒靈迎面而來的攻擊,身體卻因為重心不穩倒向了地面。好在他及時地用手撐住地面,這才避免了有可能損毀他帥氣形象的事情發生。

他順着攻擊路線望去,卻什麽都沒有看見,只有咒力殘留向他證明,方才有咒靈攻擊了他的事實。

切——

藏頭露尾的家夥。

五條悟最煩不正面剛的家夥。

他剛準備站起來,一道身影就這麽闖進他的視線,嘴上還說着關切的話語:“你怎麽倒在地上?沒事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

五條悟警惕地掀起眼簾,就見他身前的是一個面容精致的黑發少年。

眼睛仿佛盛着傍晚霞光,是非常好看鳶色。

看年紀應該和他差不多的樣子,身上穿着與他同款的黑色|制服。

五條悟放松了緊繃的神經,任由黑發少年彎腰靠近自己。

黑發少年向他伸出了手,手腕上纏着層層疊疊的繃帶,襯得少年白皙的有些過分了。

看着眼前的指節分明的手掌,五條悟有些發愣。

黑發少年見狀,加深了唇邊的笑意,含笑的眉眼如有星碎在閃耀。

“……”五條悟屏住了呼吸,感受着心髒的跳動,加速,再加速,這頻率……

過分的活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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