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制裁

第26章制裁

新生基地的民衆在逐漸适應現在的生活,大部分人都很享受這種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有飯吃有衣穿的日子,但是仍然有人不滿足于現狀。

基地的欠債系統,為某些好吃懶做的人提供了偷懶的機會,有些人寧願躺在房間裏發呆,也不願意去從事他們看不起的體力勞動。

于是新生基地出現了第一批欠賬不還的人。

半個多月以來,新生基地已經陸續接納了上百人,雖然一再強調欠債不還的嚴重後果,仍然有人懷着僥幸心理知法犯法。

這一次超額欠債的二十多人中,就清理出了七個故意不償還的。這個人數雖然看起來不多,但是畢竟基數在那裏,比重還是很大的。

不過這也是因為還沒有處理這類問題的先例,因此就算他們總是聽說處罰會很嚴重,也抱有“也許會法外容情”或“實際上不會那麽嚴格”的僥幸心理。

城衛隊已經對這批人檢查完畢,調查結果已經移交交給了執法隊,具體處罰事項将會由執法隊負責。

對于那十多個并不是故意欠債不還的,執法隊給他們安排了相應的工作,身體好的,有些直接進了修理城牆的隊伍,有些被安排從事一些別的體力活,身體差一點的但是有文化的,成了臨時的代課老師,還有身體更差些的,可能會被分到到一些文員類的工作或者可以在家裏完成的手工活。

能得到這樣的妥善安排,那些人心裏都非常感激。他們中除了個別因為沒文化找不到工作的,其他基本上都或多或少有點身體方面的問題,因此除了吃飯外還可能要花信用點買藥,也找不到什麽特別好的工作,因此才會越欠越多。基地的強制還債方式雖然簡單粗暴,但是能給予他們工作的機會,這些弱勢群體自然感激。也許他們中有些人仍然會被這個社會淘汰,但是至少基地給過他們一個機會,一絲活下去的生機。

至于那故意拖欠基地信用點的七個人,他們的處理辦法也是各不相同的。

那七人中的一對母女和一對父子是典型的好逸惡勞,他們都是找得到工作的類型,但是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吃的卻是最好、最貴的,似乎從來就沒有關心過是不是會超額無法償還這一問題。

剩下的三個人是一家三口,其實也是差不多,但是那個孩子卻還小,只有七歲,根據基地的免責規定,孩子雖然也需要做一定的工作償還債務,但是并不需要被趕出基地,當然如果其家長想帶走孩子也是可以的。

判決是在小廣場上公開舉行的,那對母女還潑辣的辱罵執法人員,并且聲稱自己是不會去參加還債的勞動的,執法人員也沒有多費口舌,在他們看來這樣的蠢貨留在基地實在是浪費口糧,于是非常愉快的銷毀了她們的身份卡,扣留了她們僅剩的物品,随後将她們扔出了基地的大門,進入基地是需要抽血化驗的,這兩人已經上了基因庫的黑名單,永遠都不會再被基地接納了。

另外那對父子似乎是被吓到了,很老實的接受了執法隊安排下來的任務。

倒是那個三口之家表現的有些奇怪,那對母女表現得像生離死別似的,那個男的站在一旁,也是滿臉的絕望。小女孩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要和媽媽分開她還是知道的,因此也是放聲大哭。

底下的群衆有些心軟的,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看。

有一位不知道是真的于心不忍還是出于什麽別的原因,喊了句:“你們怎麽能這麽無情!”

另一個方向又傳來了一聲:“是啊!是啊!”

仿佛是接到了某種信號,“給他們一個機會”的聲音适時響起。

執法隊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是嘲諷的笑意。

執法隊的帶頭人杜若瑾微笑着挑起雙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示意大家保持安靜。

本來還有心再說些什麽的人,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開口了!

“不過是個小小的處罰罷了,居然還能搞得這麽熱鬧。”杜若瑾的聲音很輕,帶着一股慵懶的味道,但是無論是靠得近的還是站得遠的都聽得很清楚,“既然你們這麽想幫助這家人,不如你們幫他們償還債務好了。”

杜若瑾擡起手臂往人群中一指,說道:“那個說我們無情的,你先站出來,對,沒錯,就是你,那個穿淺灰色上衣,黑色褲子的,站在抱小孩的女人身後的。哈哈,不用躲,要知道我對人的長相可是過目不忘的,第一個說話的就是你。”

大概是沒想到會被到,灰衣男子起先還不想承認,說是杜若瑾看錯了,直到執法隊員說這裏安了高清攝像頭,一看就知道是不是他,對方才老實下來。

“我就是喊了句怎麽了?你們執法隊還不讓人說話啦?”那個人強辯道。

“讓,怎麽不讓,你不是說我們無情嗎?我們給你個機會,讓你證明自己是有情有義的。他們一家三口,每人欠基地五十信用點,一共是一百五十個信用點,你是一個人幫他們還,還是多找幾個人一起幫忙?”杜若瑾說道。

“憑、憑什麽要我幫他們還!”那人差點激動得跳起來,一百五十個信用點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是普通勞動力一個月的收入了。

“你不是覺得他們可憐嗎?不是對他們的遭遇充滿同情嗎?說實話我也挺同情他們的,但是欠債可不是好行為,如果就這樣免掉債務豈不是要把小朋友都教壞了嗎?所以只有請你幫他們還啊。”杜若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灰衣男子突然覺得自己接的這個“喊話”的工作也不是那麽輕松,“那又不是我一個人說話,後面還有不少人也在喊呢,怎麽能只讓我一個人出錢?”

“可是你是第一個喊的啊,我會一個個來找的,放心吧,後面都有哪些人我都記着呢。你就說你替不替他們還信用點就行了!”杜若瑾也沒了耐心。

“我不交,我又不認識他們,憑什麽交!”那灰衣男子也豁出去了,反正信用點是肯定不能給的。

“那好吧,擾亂執法次序,我們執法隊會直接在你的信用點中扣除十點以示懲罰。記得,下次再碰到這種活兒,考慮清楚再接。”最後一句話杜若瑾是湊到那名男子旁說的,聲音很小,除了他們之外并沒有其他人聽到。

那名灰衣男子這才明白,自己這些人的一舉一動根本就是在執法隊的掌控之中!也不敢再說什麽,灰溜溜的跑下臺。

臺上的三口之家頓時傻眼了,不是說好了會有人為他們求情的嗎?不是說好了最後會沒事的嗎?自己怎麽能就這樣被趕出去呢?

“隊長,隊長,我們都是受人指使的,我們可以幫您指正他們的,是因為他們要我們這樣做,我們迫于無奈才欠錢不還的,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吧!”那位母親哭嚎着向杜若瑾哀求道。

杜若瑾對于這樣的女人一向沒什麽同情心,因為他的叔母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平時裝得很柔弱可憐,關鍵時候卻是會狠狠咬你一口的惡狗。基地治安很好,根本不存在被威脅的情況,無非是對方給予了客觀的利益,他們見“錢”眼開罷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杜若瑾輕輕說道,似在嘆息,又似在嘲諷。

“先帶走審問。”杜若瑾說完,率先離去。

大家這才知道,這裏面似乎還有什麽內情,不過大多數都是普通市民,無非是增加了一點彼此的談資罷了。此時,混在人群中的一批人帶着一絲不悅地看了看執法隊離開的方向,最終還是随散開的人群隐沒不見。

已經走遠的杜若瑾回頭看來這個方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隐晦的笑意。

第二天,基地裏就張貼了這件事的處理辦法。

此次事件的主謀王某已經确認為這起事件的主要策劃人,其目的是擾亂基地秩序,趁機牟利,現已被開除出基地,永不錄用。其帶來的物資,将有一部分作為處罰,收歸基地所有。

此外,從犯人員,行為較輕的,例如在處罰現場擾亂秩序的,諒其初犯,只處罰十信用點,以示警告。行為較重的,例如那個三口之家中的夫婦,在做完足夠的工作後,仍然會被趕出基地,直到完成了基地任務才會允許重新回來。這樣的任務每個時期都是不同的,現在的任務是獵殺一百只喪屍,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反正他們要想回來肯定不會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至于他們的女兒,還是被他們留在了基地,基地裏的環境更好一些,這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

古家的書房裏,古清泉和父親正在讨論這件事情。

“這次的事情只抓住了幾條小魚,看來以後還是要繼續盯緊那些人。”古父擔心地說。

“放心吧,不過是群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麽大浪。”古清泉不在意道,并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他非常相信杜若瑾的能力。

和古父又聊了一下,古清泉就離開了,在他看來,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裏的人不過是些臭蟲般的存在,即使會造成點麻煩,最多讓人讨厭罷了,再說有城衛隊和執法隊的人盯着,不會造成什麽大影響的。

“和爸爸說得怎麽樣了?”看見古清泉出來,葉子略帶關心地問道。

“放心吧,不過是些宵小,這次沒抓到還有下次,只要他們出來蹦跶,總會有落網的時候。”古清泉真沒将那些人放在眼裏。

“嗯,那些老鼠,就應該躲在陰暗的角落,一輩子都見不得光。”葉子對這些人沒什麽好感,自己沒有建立基地的實力,就将主意打到別人身上。

古清泉揉了揉葉子的腦袋,雖然以前也很喜歡做這個動作,但是最近似乎更加上瘾了,“沒錯,老鼠就是老鼠。”

盡管新生基地的監控系統已經很全面,但是仍然有它無法監視到的地方,例如某個人的私人房間裏。

“可惡,居然這麽快就被識破了,不但讓我們白花了錢,還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房間內一個長相粗犷的大漢氣憤地拍着桌子說道。

“一點小事罷了,這次不成還有下次,這也值得你發這麽大脾氣。”說話的女子樣貌妖嬈,雖然話中并沒有什麽難聽的地方,語氣卻尤為不屑。

那名大漢聽見妖嬈女子的話氣得立刻站了起來,說道:“雲姬,你他娘的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名叫雲姬的妖嬈女子也不是什麽好脾氣。

“好了,都別說了,這次的事情失敗了就失敗了,再進行下次計劃就是了!”坐在躺椅上的中年人似乎是這些人裏最據權威的,他一說話其他人就立刻不再言語。

随後,房間裏又響起了一陣讨論聲。

在這個剛剛建立沒多久的基地了,罪惡仍在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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