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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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陵一直在戒備着, 面對險境,他從來不會掉以輕心,雖說不知這群活死人從何而來,但幹掉就對了。
面目猙獰的活死人皆是雙目通紅, 腐爛的肌膚隐約散發着惡臭, 他們衣裳不整, 顯然在死前也遭到了折磨。
趙長陵氣定神閑,沖入活死人堆中, 手中的長劍肆意收割着性命,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倒下的屍體越來越多。
東方利潛入村子中, 卻被活死人發現了,逃跑之際,引來了其他的怪物。
當然,他也想過往反方向逃跑, 可倘若他沒有及時回去,想必會有其他村民前去探路。
況且,當時已經有部分活死人察覺了這群活人, 暴露蹤跡只是早晚的事。
“啊!我殺了你們——”
東方利在趙長陵的援助下,壓力頓時卸去不少, 故解下腰間的大刀,英勇地砍殺敵人。
兩人背靠着背,一往無前地英勇殺敵, 仿佛在他們面前的連人都算不上,就只是一堆白菜罷了。
很快, 兩人的身邊已經片甲不留了,扭曲的屍體堆積如山, 将腳下的泥土染得通紅一片。
趙長陵回頭一看,見不少活死人越過他們,前去追擊逃竄的村民了,急切地說:“不好!我們快追上去!”
東方利也聽到了不時傳來的哀嚎聲,咬牙切齒地拔腿狂追。
就在這時,村裏的其餘活死人聽到動靜,一擁而出。他們咆哮着飛奔而來,鮮血淋漓的大嘴還挂着肉碎。
趙長陵心下大驚,不知這個村裏還隐藏着多少活死人,遠處的小城中是否已經淪陷?
兩人一前一後地追上去,将落單的活死人砍殺殆盡。
受驚的老馬扭動着脖子,高高揚起前蹄,卻遲遲不肯行進。
窩在牛車中的老人和婦孺驚駭欲絕,他們慌亂地大喊大叫,臉色慘白。
東方利疾馳而來,牽着老馬的缰繩,稍稍安撫一下,便牽馬狂奔。
趙長陵見牛車速度太慢,卡在泥濘的道路上愈發緩慢,便跑到後方,用力地推動牛車。
一個老人看到趙長陵,像是有了主心骨,他顫抖地問:“年輕人,我們是不是快死了?”
“老人家,你別擔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坐視不管!”趙長陵打定主意,不可能輕易抛棄他們,老弱病殘也有活下去的資格。
幸好,安定下來的老馬在東方利的催促下,越跑越快,遠遠便将身後的活死人甩開了。
趙長陵大喊着:“阿利,追上忠叔他們!”
東方利聞言,急忙剎住腳步,轉頭一看,牽着缰繩換了一個方向,繼續疾馳。
“吼——”一個活死人突然從草叢中躍出,高高地撲向牛車。
趙長陵縱身一跳,一腳飛踹在他的胸膛,在活死人跌落在地時,又單膝跪在他的肩上,扭斷了他的脖子。
“吼吼吼——”更多的活死人從同一個方向追來了。
東方利坐到牛車上,愈發賣力地趕車,他心無旁骛,朝着一個方向全速前進!
趙長陵不急不氣,兩人默契十足,一個趕路,一個殺敵,配合得天衣無縫。
幸好,趙長陵前世在末世中打滾摸爬多年,早已對活死人熟悉萬分了,沉寂已久的天性瞬間被喚醒了。
他愈發勇猛,緊握着手中的利劍,每一擊都恰到好處,猶如一道無情的雷電,肆意絞殺着邪魔歪道。
“吼吼——”
一個雙臂下垂,青筋暴起的活死人從左前方躍出,咆哮着撲向東方利!
東方利無視村民們的驚恐吶喊,他躍下牛車,提着鮮血淋漓的大刀,迎面跑向前方的敵人。
“去死吧!”東方利在靠近活死人後,猛地彎下腰,躲過啃咬後,用力地将大刀捅進了敵人的腹部,随即砍斷了他的腳脖子。
東方利幹脆利落地站起身,冷冽地跑向牛車,無視身後爬在地上的活死人。
東方利趕着牛車,頻頻回首,見趙長陵終于追上來,這才關切地問:“怎麽樣?你受傷了嗎?”
“我沒事。”趙長陵搖頭道,見牛車猛地陷入了泥坑裏,大喊着:“小心!”
牛車搖晃一下,輪子深深地陷入了淤泥中,動彈不得。
“籲!”東方利驀然勒緊缰繩,高高躍起的馬蹄差點将他甩在地上。
“怎麽回事?怎麽不動了?”
“快走啊!快走啊……”
“別別別……別停下,我不想死啊!”
“你們在搞什麽?快點啊!”
馬車上的老弱病殘吓得魂飛魄散,他們大喊大叫,不停地催促東方利趕緊前進,生怕走慢一步,小命不保矣。
東方利被他們吵得心煩氣躁,怒氣沖沖地大喊:“閉嘴!全都給我下車!”
“什麽?下車?我我我……我們才不下車……”
一個愛挑事的老人嘀嘀咕咕地抱怨,他雖然老了,可不傻呢,要是下了車,卻被抛下怎麽辦?
東方利本來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少年,見這老不死的處處與他作對,一把扯着他的衣領,不耐地甩在地上。
“我再說最後一次,全都下車!”東方利目露兇光,急躁地解釋:“牛車動不了了,我們得推過去!”
聽他解釋,一行十人雖然不憤,但還是聽話地下車了。
方才被東方利甩下牛車的老人見狀,嘴裏罵罵咧咧的,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嚣張模樣。
東方利急着牽馬拖車,懶得跟他計較。
不料,那老人見東方利不說話,還以為他心虛了,愈發得意地大聲嚷嚷:
“你們看看,都看看,這都是什麽年輕人啊,尊老愛幼都不懂!呸,跟着你們,真是倒黴透了!”
趙長陵默然不語地上前幾步,用劍尖抵住他的咽喉,下巴微擡,略帶幾分嚣張。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趙長陵冷漠地說:“你本來就是難民,我們好心收留了你,可不是為了聽你廢話的!”
此時,老馬已經将牛車拖出了泥坑,東方利催促衆人趕緊上車。
心如明鏡的村民們低眉斂目,紛紛爬上車,對他們的争執視若無睹。
趙長陵冷笑一聲,殘酷地說:“阿利,可以出發了!”
東方利聞言,爽利地揮動缰繩,“駕!”
眼見牛車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受制的老人終于心慌意亂地嚷嚷:“你想幹什麽?我我我……咳!我不怕你的!”
趙長陵收回長劍,冷漠地說:“永別了。”話音剛落,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老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追了幾步,心慌意亂地大喊:“不要!不要丢下我,救命啊——”
“救救我!”那老人追着牛車跑了幾步,不慎撲倒在地,即使站不起來了,依然爬着追趕。
當趙長陵坐到東方利身邊時,見他笑語吟吟地盯着他,疑惑地問:“怎麽了?”
東方利回頭瞥了一眼,若有所指地說:“我還以為,你會忍氣吞聲呢。”
“忍氣吞聲?大可不必!”
趙長陵一向對沒有眼力勁的人沒有好臉色,畢竟在前世時,可沒有尊老愛幼的說法,每個人都在為了活命而奔波勞碌。
東方利聞言,輕笑着說:“如此一來,我們這一趟便會輕松很多了。”
此刻,坐在牛車上的衆人噤若寒蟬,他們低眉斂目,不敢再随意喧嘩。
橋頭寨的村民們暗暗心驚,他們竟一直小瞧了這兩個心狠手辣的少年郎。當一個人自身難保時,就不會多管閑事。
很快,東方利便趕着牛車來到了城門下。
忠叔帶着十幾人焦急難耐,一見到他們,遠遠地趕了過來,驚慌地說:“阿利,不好了,我們進不去了!”
“什麽?怎麽回事?”
忠叔臉色鐵青地話說如此這般,趙長陵和東方利聽得一臉凝重。
原來,當忠叔一行人突破圍堵,趕到城門下時,城中的守衛本不願放他們進去。
橋頭寨的村民們自然不肯善罷甘休,雙方鬧了起來。更有甚者,還在揚言要将活死人引來,大家同歸于盡!
城中的守衛怕引來禍端,只能前去禀告。很快,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城牆上觀望,提出只能讓年輕人和婦女進來,老人和孩子必須留在城外!
對于這等無禮的要求,忠叔自然是不肯的。
然而,怕死的年輕一代卻率先投降了,他們紛紛表示,願意接受這個要求!
忠叔又急又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卻無法改變他們的決定,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群年輕人走進了城門中。
當然,還是有三個年輕的漢子不願進城,表示要與忠叔共進退。
趙長陵環顧一圈,年齡不等的孩子有十幾個,卻并未見着任何婦女,故疑惑地問:“女子……也都進去了嗎?”
忠叔聞言一愣,自責地搖頭說:“那群畜牲……将村裏的女人也拖進去了!那群畜牲啊……”
趙長陵敏銳地發覺,忠叔的脖子上有一道新的傷痕,臉上也滲出了血跡。雖然他不說,但必定是遭到了年輕人的圍攻,這才無法保下那群婦女。
在場的衆人中,大約有二十個老人,十幾個孩子,和五個年輕人,僅此而已。
趙長陵擡頭,看向高聳的城牆,上面隐約有弓箭手在瞄準他們,自知不能硬闖,便提議先找個容身之所。
忠叔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