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陣法
從末世開始之後, 年鏡就知道所有事情都必須靠自己,特別是陷入困境的時候。
鐵絲彎成的黑色發夾十分順手,年鏡在閱讀系統得來的教程後。十幾分鐘後, 一聲咔嚓聲,鐵鏈嘩啦從年鏡手腕掉下去。
年紀沒有停下,快速再次開腳上的鐵鏈。
順利站起身, 就這樣簡單的動作, 渾身都像要被折斷一樣。也是站起來, 年鏡才發現, 她的腿竟然脫臼了。
年鏡蹲下身一頓摸索,讓她脫臼的人手法十分娴熟, 是特地為她制造的傷害。
面對這種傷勢, 年鏡面不改色, 直接身後咔嚓一聲将骨頭重新正回來。
冷汗從淩亂的頭發中滲出,年鏡這具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嘴唇發白,看起來更加讓人覺得可憐了。
能動之後, 年鏡開始觀察四周。
小木屋的窗戶被釘死了,年鏡透過窗戶看過去, 所有景色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年鏡旁邊小屋傳來動靜, 一個女生的聲音出現在年鏡耳中。
年鏡正想對方是不是祭祀品中的另外一個人, 就見那人手持一把斧頭大刀闊斧将封好的木制窗戶劈開。
劈窗戶這種大動作, 年鏡卻沒有聽到任何一點聲音。
很快窗戶被劈開完畢, 大約十四五歲嬌嬌小小的女孩從裏面走出來。
對方察覺到年鏡的目光,向年鏡望過去。
年鏡以為對方會直接跑,沒想到對方提着斧頭向自己走過來。
年鏡後退一步, 對方的斧頭便劈到了年鏡所在的窗戶上。
不過三五下,年鏡面前的窗戶便破開,留出一個能出人的縫隙來。
“出來!”嬌小的姑娘聲音洪亮道。
年鏡點頭,眼下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更加詳細地了解副本的情況。
“我叫關藍,你叫什麽。”
接受了別人的好意,年鏡走到對方面前輕聲問道。
“左沣,你不用感謝,後面如果要利用你,我也會毫不猶豫!”
聲音洪亮的小姑娘牽住年鏡的手,将她從窗口扯出來。
落地之後,年鏡的視線便寬廣起來,也更加能夠仔細地觀察四周。
副本的名字名不虛傳,荒村遍地荒草,遍地都是人高的野草。年鏡兩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孤山,兩個木屋鑲嵌在上面。
難怪周圍沒有人看守,怕是人都在山下等着,只要關押到三天後就可以安枕無憂。
兩人小心往山下去,年鏡戰鬥經驗豐富,避開了不少監視點。
“你是世家的人?”左沣問道。
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年鏡是第一次進入副本,雖然身上的鎖鏈除去了,但手上卻沒有任何工具。原本她覺得她就是一個單純的萌新,沒想到對方身上帶着明顯的武術痕跡。現實中這種人,只有世家會培養,用來收刮副本積分和資源,壯大自身。
年鏡轉過身,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畢竟現在的情況,不需要在意這些細節。
兩人摸到一個土坡後,目光落在一個石橋上面。
穿着各種好布料制成的衣服,手腕上帶着華貴名表的男人們正在交談。
“還要守三天,那兩個小娘皮的腿被脫了臼,身上也被鐵鏈綁住,怎麽可能跑得了,我看有這時間,不如回家賭兩把。”
穿着湛藍色西裝,撩起褲腿跨坐在椅子上,一臉不滿的男子嘟囔着,手中不住地搓動。
其他人也贊同點頭。
“你說得對,那兩人怎麽可能逃跑得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搓兩把麻将。”
“就算跑得出這橋又怎麽樣,又出不了這村子,不知道看管的意義是什麽!”
這時,一個穿着黑色長衫的男人走到幾人身邊,伸手猛地拍在破舊的木桌上,厲聲道:“你們真是越來越懶了,不就是三兩日的功夫,以後能玩兒的時間那麽多,不能忍忍嗎?”
穿着湛藍色西裝的男人被震了一下,下意識點頭,反應過來撇撇嘴,雖然不耐煩卻不能不聽話。
其他人都反應也不一而足。
孤山的一面是懸崖,三面臨水,只有一座石橋可以通行。她們兩人想要離開,就必須将這些人全部搞定。
副本将她們的實力壓制到最低點,王沣雖然有斧頭。但兩人明顯不能單挑四五個壯漢,而且在這期間,還能随時将其他人招來。
新手副本,這種單一的任務要求,慣例是要新人玩家動腦子,學會發現關鍵點逃脫副本。
年鏡的的思緒則是回到王一一身上,她如果想要放跑她,肯定是不能讓這些人發現的。她走的時候那麽自信,或許是王一一有另一條路可以上山。
想到這裏年鏡沒有猶豫,轉身向山上走去。
王沣不明所以,她還在想年鏡身上有武藝,那麽只要她開啓隔音罩。那麽兩人辛苦一點,就能夠暴力通關了。要知道,上個副本就是這樣,他們一行四五個人,直接殺出一條血路出去的。
不過現在年鏡不配合,王沣只能撓頭跟着年鏡走。
走到半山腰,年鏡突然轉身問道:“你房間有沒有來一個小女孩,提出要放你離開。”
王沣不明所以,點頭道:“是有一個小女孩來,說是要帶我離開,因為前輩告訴我們不能相信npc,況且那個npc看起來奇奇怪怪的。所以我直接拒絕了對方,然後對方就走了。”
看來是慣例了。
年鏡心中暗自想道。
“對方來時,腳上有沒有水跡,”年鏡再次詢問道。
王沣眼珠子轉了兩下,伸出手指點了點腦袋,“有!”
“那就是了,這個小女孩,是有東西可以安穩渡過河流的,只要我們找到,就能離開。”新手副本不需要過度揣度隊友會不會有異心,所以年鏡直接說自己知道的線索。
不用冒險對付那些壯漢,王沣眼前一亮,随即有苦惱地皺了皺眉道:“那這座山這麽大,我們要找到什麽時候,下次送飯那些人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漫山遍野搜索我們,到時候肯定會被抓回來。”
“所以我們得快點,”年鏡說道。
事不宜遲,年鏡和王沣開始尋找這山還有沒有其他人為踩踏的痕跡。
荒村很荒村民又懶,所以這些人肯定不會漫無目的滿山遍野瞎晃悠。只有那個女孩才會順着小路來,只要路過必有痕跡,所以兩人着重這種帶着痕跡的荒草找。
很快,年鏡就找到一條隐晦連貫的荒草折斷痕跡,順着這條痕跡,年鏡和王沣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去。
十多分鐘後,兩人順利到了山腳。
還沒站穩,兩人就聽見小船船槳滑動的聲音。
年鏡和王沣對視一眼,屏息藏在土坡後。
等了一會兒,腳步聲遠去,年鏡王沣兩人迅速往小船靠近,上船後會快滑動,只要到了河對岸,兩人就向任務成功邁進了一大步。
年紀看着遠處的荒山,不自主地開始算起風水來。
這是修仙界專修陣法的師尊教導她的,雖然年鏡只入了門,但對于一般山川走勢,可以利用的點也做到了爛熟于心。
眼前的荒山前高後低,頂端頂着兩顆樹木,加上她看到的巨大石橋,仿佛一個加大號的墳墓。
而且年鏡回憶石橋,發現上面寫滿了各種字體。
仿佛是墳堆的石碑。
年鏡也沒有過多在意這點,因為就算知道是墳堆,也沒有什麽用,他們這局只需要逃出荒村就行了。
就在這時,兩人到達對岸,年鏡看着幽幽的湖水,心中猛地泛起雞皮疙瘩。
沒有過多關注,年鏡兩人上岸。
王沣對于年鏡的細致觀察十分敬佩,主動站到前方保護年鏡。
對于王沣的保護,年鏡并沒有在意,她還在想怎麽才能離開村子。
從來時的路離開?年鏡看着自己一身青紫,放棄了這種想法。
王沣也不知道路,她現在這具身體是村子裏的人,這裏的女孩從來沒有走出過大山,所以她放棄了這個想法。
“事到如今,只能進村子了。”
年鏡指着兩人面前村子,嘆息一聲道。
只要不被抓到,那麽兩人就有生存的機會。
現在對方也差不多發現她們離開,兩人确實可以躲進山林之中,可是村民比他們熟悉這裏的樹林,被抓到是遲早的事情。不如冒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些人大約也想不到,她們會不跑,轉而躲進自己家裏。
說幹就幹,兩人開始悄悄進村。
荒村家家戶戶都建了大房子,十分寬敞舒服。年鏡兩人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舊無人居住地小別墅,開始走側門消無聲息進潛入。
年鏡料事如神,果然半個小時。整個村子的村民熱鬧起來,集體出動,氣勢洶洶往山林和荒地而去,尋找逃跑的年鏡和王沣。
而此時時刻年鏡和王沣兩人除了有些饑餓感,沒有任何危機可言。
不過年鏡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完成任務才行。
現在首要目标就是,獲取離開的路。
年鏡蹲在陽臺上,望着整個村子。
很快,年鏡的手中出現一個八卦的圖案,她低頭望過去,心中對一切了然。
王沣則是聞着鼻尖萦繞不斷的腐朽味道心中不适,小聲向年鏡吐槽,她原以為是自己看完資料後的難受感,也或許是小屋木材腐朽的味道。不過現在王沣不那麽認為了,因為整個小村子不管她在什麽地方,這種味道經久不散,仿佛附骨之蛆一樣。
年鏡在聽到這個細節後,結合自己畫出的陣法突然道:“我找到不費吹灰之力離開村莊的方法了。”
王沣瞪大雙眼,連忙拉年鏡,“不會吧!我們現在這樣情況,要離開村莊不死也得脫層皮!”
年鏡搖搖頭,自信道:“你放心,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說着年鏡開始使用修仙界陣法的布置,以及荒村的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只要你和我前往村子中心點,摔碎陣眼,只要這樣,我們就可以完成任務離開了!”年鏡指着自己畫的陣法,點了點中心位置,然後對着王沣說道。
王沣皺眉。“你這也不能使我們毫發無損啊!這個陣法中心店是人員最密集的點,根本安全無虞過去。”
年鏡笑了,拿出從別墅離搜羅出來的紙和毛筆,開始小心翼翼在上面畫符。
年鏡的實力只是被壓制到了萬分之一,如果有紙筆,還是能畫出符咒的,就是有效果的時間會很短,只有三分鐘時間。
不多時,年鏡手中出現兩張筆畫龍飛鳳舞的符咒。
年鏡吹了吹符咒将其放到一邊繼續畫。
只有王沣看着年鏡這猶如過家家的情況十分不解,她十分懷疑年鏡現在腦子不怎麽清醒,居然想要使用這鬼畫符躲過村民的注意往村莊中心點去。
不過這些想法在年鏡使用符咒,瞬間消失在她眼前後,消失地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