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回雷拉08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那麽自信的樣子, 我都快忍不住了。”

葉初七一臉無奈。

也許哈克的隐藏技巧确實很有效,但在葉初七的神識和三三的全方位監控之下,無所遁形。不過在這之前, 葉初七也确實沒發現哈克的特殊, 也是她在馭獸師公會發現事情跟卡布大陸的人有關之後, 才從陰暗的角落裏拎出了這個特殊的人。

這張臉, 正是葉初七在小白幫她看到的祭臺景象重現中, 将引爆祭臺結界的那個禮盒放進結界中的人。也就是跟陸容歡一起, 從卡布大陸過來的某個年輕人。那是一張很有優勢的臉, 因為太過普通, 如果不是刻意去記,而葉初七又神識強大的話,可能轉頭就會忘記自己的視線中曾經出現過這麽一個人。

也不怪他那麽有自信,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遠遠地墜在葉初七身後。因為太過自然,可能連他自己都信了, 他只是湊巧路過。

大概是葉初七已經毀掉馭獸師公會那個陣眼的緣故, 蓼葉鎮裏突然多了一絲微風, 帶來的卻不是她曾經見識過的蓼葉林的味道, 而是那種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的惡意。

惡意開始蔓延到蓼葉鎮了,在她毀掉其中一個陣眼之後。

“七七, 你是想恢複結界嗎?”

陣法是要毀的,不能再讓惡意繼續增加,但是失去陣法控制的惡意卻不會憑空消失, 三三覺得恢複結界,也就是恢複了蓼葉林會蓼葉鎮的庇護,至少在找到解決惡意的方法之前, 可以暫時護着蓼葉鎮不受惡意的侵害。

死氣會讓普通人生病,惡意則可能放大人們的負面思想,當惡意到達一定濃度,負面情緒難以控制,蓼葉鎮說不定就會陷入極大的混亂。

“這祭臺的結界不過是一個視覺屏蔽效果,防護作用并不大,而且只要惡意不再威脅到蓼葉樹,它想要重新在祭臺上制造一個結界,并不難。”

“那這些惡意……”

“我就突然覺得,光明神的那些光明魔法也挺好的用的。”

屬性相克,光明神的力量對惡意就是極大的克制,只是蓼葉林那麽大的範圍,不知道尤果的魔法卷軸夠不夠用。

尤果:阿嚏!

三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七七你不會想嘗試光明魔法吧?”

光明元素和黑暗元素跟水木金火這些自然元素還不一樣,除了本來在光明之處和黑暗之處存在,更多的力量是來源于信仰。

因為這個世界有光明神和黑暗神。

葉初七想要使用跟這兩個元素有關的魔法,先不說是不是要奉獻出自己的信仰,她如果使用這兩種力量,到時候可能不是被光明神殿帶走,就是被黑暗神殿抓走了。

大可不必。

三三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靈泉也有淨化作用,咱們還可以布置個陣法,用靈泉來淨化這些惡意。”

“其實用不着我們,你忘了,蓼葉林本來就有淨化作用,淨化這些惡意也不在話下,只要除掉陣法對蓼葉樹的壓制,它自己就可以淨化這些惡意。”

三三“啧”了一聲,“我就看不慣它一副躺平等死的樣子,還不如小精靈有用呢!”

挂在三三呆毛上蓼葉精靈随着呆毛晃了兩下,它知道三三是在誇獎它,所以它很是高興。

“我只是覺得,五翼鳥作為陣眼,它的獸魂在地下蔓延的方式有點奇怪。”

三三突然就懂了,因為它也知道,五翼鳥的獸魂除了作為陣眼存在之外,在地下蔓延的方向其實是陣紋的一部分,但它仍然有一部分十分頑強地想要蔓延向祭臺的方向,卻不屬于陣法的任何地方。

“這裏到底有什麽,讓五翼鳥都變成那副模樣,還堅持要往這裏來……”

葉初七擰眉看着眼前的祭臺。如果要說特殊,那就只有最初卡布大陸的人,在這裏放下了一個小禮盒。也是那個盒子,最後引爆了祭臺上的結界。

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呢……

時間相隔太久,就連小白拼盡全力也只能讓葉初七看到一年前的情況,現在還躺在葉初七的懷裏呢。再往前,想要看清楚盒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就很難做到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葉初七把小白往肩頭上一放,休息了一晚上的小白也有了點精神,“不過在這之前,得見解決身後這個大尾巴。”

小白默默用自己的大尾巴圈住了葉初七的脖子。

葉初七轉身的同時,手中千葉劍已經出鞘,不同于以往淩厲的劍勢,她這一劍猶如詭魅般無聲無息,瞬間就掠到了隐藏在暗處的哈克眼前。

與劍影同時到達的,還有葉初七更加詭魅的身影,勉強躲過劍影的哈克一擡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葉初七,差點失聲尖叫。這樣的沖擊實在太強烈,他完全沒想到葉初七不僅發現了他,還動作這麽快,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就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但是能被卡布大陸送出來作為特殊任務的執行人員,哈克肯定有他的特長,至少在這時候,戰鬥和求生的本能讓他在第一時間躲過了葉初七的劍意,在葉初七靠近的時候,他雖然有一瞬間的閃神,也本能進行回避。

然後嗙一聲撞在了身後的牆上,他選的位置實在太好了,足以隐匿身形,卻不足以有逃生的空間。

葉初七選在這個時間點和這個地方動手,當然有她的理由。

哈克動作的瞬間,千葉劍已經輕輕插在了哈克身後的牆上,抵在了他的臉頰旁邊,千葉劍上的冰霜寒氣,在哈克的臉上輕輕蔓延出一片楓葉的痕跡。

“跑什麽跑,”葉初七笑眯眯地說,“讓你跑了嗎?還是說,你确定你能跑得掉?”

哈克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怎麽,葉小姐有何事要指教?”

“诶?還有我能指教的?”葉初七手指輕彈千葉劍劍柄,有一股冰霜寒氣滑過哈克的眉眼,生生讓他臉上結出更多的白色楓葉,“我只記得我好像說過,我見你們一次打一次吧?”

“蠻不講理!”

“誰規定一定要跟你們将道理的?”葉初七眼中閃過殺氣,“難道不是誰的實力強,誰就是道理嗎?”

葉初七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詭異的空間波動,立刻揮劍,卻也只是将哈克的殘影斬成了兩半。

意識到葉初七的殺機,哈克在第一時間動用了秘術,瞬間轉移離開,這種不受時間空間限制,甚至不需要大動作撕裂卷軸就可以做到的随機傳送,是他們出來執行任務的時候,每個人僅有一次的保命手段。不是生死關頭,誰也舍不得用。但就在剛剛那一刻,哈克清晰感知到葉初七的殺機,她真的會殺了他。

葉初七“啧”了一聲,以為随機傳送就能逃走?想得也太簡單了。這種随機觸發的傳送,其實效果有限,至少傳送的距離不會太遠,不會遠到連大黑魚也追查不到的地方。

“大黑,交給你了。”

大黑魚嗷叽一聲,順着哈克消散的殘影,撕開空間就追了出去。

然後葉初七再一轉身,就看到了整齊列隊的蓼葉鎮守衛隊,如臨大敵地看着她。

葉初七在祭臺逗留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守衛隊的注意,自從祭臺發生意外之後,蓼葉鎮暗中守衛力量就加強許多。葉初七還兩次出現在祭臺上,不知道搞什麽小動作,當然就被盯上了。

然後守衛隊就眼睜睜看着葉初七突然動手,他們也在那時候才發現,暗中還藏了一個人,以及這個人被葉初七劈成了兩半,仿佛還有一條巨大的黑色魔獸的影子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夢幻泡影,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最後再被葉初七回身時那漂亮的小臉蛋會心一擊,這些守衛隊成員幾乎傻在了原地,徹底忘記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葉初七也在思考自己該怎麽解釋。

“閣下是……”守衛隊的隊長也終于回過神來,看着葉初七的樣子,總覺得自己應該知道。

“葉初七。”

這個名字,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葉小姐在祭臺這裏,是有什麽事?”隊長上前一步,“是否需要我們幫忙?”

這位隊長深知,身為葉家大小姐,僅僅兩年時間就能從帝都學院畢業,還拿到優秀學員稱謂的葉初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只是随便看看,更何況她剛剛還跟人動手。他也看到了,葉初七那一劍仿佛是将人劈成了兩半,可現場并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

“受人所托,來調查蓼葉鎮祭臺的意外。”

“受人所托?”身為蓼葉鎮守衛隊的隊長,他甚至蓼葉鎮的異狀并不足為外人道,但這一年多也确實有人聽說蓼葉林的變化之後來調查,可并沒有任何收獲,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又是誰會驚動葉初七,讓她千裏迢迢跑來調查?

葉初七眯眼笑道:“如果我說,我是受蓼葉精靈邀請,來調查蓼葉林的異變和蓼葉鎮的意外,你們信嗎?”

衆人:這讓他們從何信起?

身為蓼葉鎮的人,雖然他們一直都十分虔誠地信仰着蓼葉林的力量,追捧着蓼葉精靈的存在,只有每年慶典上的祝福,讓他們覺得蓼葉精靈真的存在。但說實話,誰也沒見過這原本應該存在于傳說中的小精靈。

蓼葉精靈會繞開蓼葉鎮的人,大老遠去拜托一個跟蓼葉鎮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葉初七攤手。說實話也沒人相信,太難了。

守衛隊隊長咳嗽兩聲化解現場的尴尬,“那葉小姐找到線索了嗎?可有我們能幫上忙的?”

葉初七目光深遠地望着不遠處的祭臺,笑得特別純善地說:“如果我要挖開祭臺,你們會不會現在就跟我動手?”

隊長:“……”

“畢竟不解決問題,這個祭臺放在這裏也只是個擺設,拆了應該也沒關系吧?”

隊長正色道:“葉小姐是懷疑這祭臺下埋了其他東西?可是這祭臺是新修的,雖然沒有全部挖開清理只做了必要的修補,但修理的過程中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要在衆目睽睽之下埋什麽東西進去,并不可能。”

“可是有些東西,并不是要挖個坑才能埋呀。”葉初七理直氣壯,“而且說實話,祭臺這個位置風水不好,你們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重新修建祭臺?”

隊長:确實沒想過。

這個祭臺在這裏已經存在數百年,可以說比蓼葉鎮存在的時間還長,原本就是因為蓼葉林的存在才修建的祭臺,附近幾個村子每年來祭祀的地方。後來慢慢的,村莊的人都聚集過來,才發展成了蓼葉鎮。

将祭臺換個地方?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可能。

也不知道是誰驚動了鎮長,或者說是剛好路過,就聽到葉初七這樣的說法。鎮長腦子裏最先閃過的念頭是,這人是誰,怎麽能這麽胡說八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鎮長氣沖沖地往這邊跑了兩步之後,另一個神奇的念頭就蔓上了心間,腳步也越來越緩慢,走到守衛隊隊長身後的時候,鎮長已經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看着葉初七。

葉初七其實是見過鎮長的,還是幾年前那位,可能是因為蓼葉林的變故,看上去有些憔悴,“鎮長大人,您怎麽看?”

為了祭臺和蓼葉林的事,鎮長這一年多都沒休息好,特別是這次慶典發現結界并沒有恢複,蓼葉林也徹底失去了淨化效果,甚至獸寵們先後都開始狂暴,他就更睡不着了。

但是葉初七的話聽上去很是無禮,卻給了鎮長一個新的思路,好像也不是不行。

畢竟是先有的蓼葉林,再有的祭臺,只要蓼葉林安好,蓼葉樹健在,祭臺在哪裏,好像都無所謂。葉初七這個想法也不是不可以,最重要的還是要拆開祭臺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麽,讓五翼鳥到死都不想放棄。

只不過拆祭臺是個大事,除非葉初七什麽都不管,直接上手,必然還是要鎮長同意。

鎮長已經動搖了。

葉初七偏頭想了想,将鎮長帶到旁邊,将大概的事情給鎮長解釋了一下,事關惡意,如果這事後面不能控制,鎮長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鎮長被葉初七的話吓得汗如雨下,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頓時慘無人色。

鎮長當然也知道葉初七的身份,他明白葉初七這樣身份的人不會編纂這樣的謊言來忽悠他玩,沒必要。即使她的話有一定的水分難以置信,從中反應出來的信息也足以讓鎮長感覺到天崩地裂的震驚。

“葉小姐,你別唬我……”

惡意,那是什麽,大家都明白。但自從卡布大陸和雷拉大陸被獸淵分離開來之後,雷拉大陸完全是光明神的屬地,而惡意這種東西,還是能被人為控制的惡意,只會是黑暗神的從屬。

想到葉初七提到卡布大陸的人在雷拉大陸上神出鬼沒,鎮長覺得好像也不是很難理解。包括之前馭獸師公會的工作人員生病的事,他也有所耳聞,但他完全沒想到,這居然也跟惡意和死氣有關系。

“鎮長大人也不比太過憂心,赤風傭兵團的紅胡子團長和馭獸師公會的尤果大人正在處理另外兩處同樣埋了死氣的地方,到底會怎麽樣,很快就會有結果。”

其實鎮長看不到,淡淡的惡意已經慢慢籠罩在蓼葉鎮當中,只不過蓼葉鎮數百年來受到蓼葉林的庇護,這一點點惡意暫時還不會影響到鎮子上的鎮民身體健康,大概會感覺不舒服,大的問題卻沒有。

或者說這樣的影響早就存在,整個鎮子上的精神面貌都跟以前不一樣了,這可不僅是受到祭臺損壞,蓼葉淨化之力消失的影響,更多的還是這些他們感覺不到的惡意侵蝕。

這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負面情緒。

紅胡子的動作很快,拆掉陣眼,淨化死氣其實不過是紅胡子一招一劍,然後尤果撕碎一個魔法卷軸的事。反而是兩邊距離相隔較遠,耽誤了一點時間。

葉初七感受着陣眼變化帶來的動靜,以及惡意濃度的變化,笑着對鎮長說:“鎮長大人不用太過擔憂,蓼葉林中的惡意應該不會再繼續增加,等蓼葉林自己恢複活力,就能慢慢淨化這些惡意。鎮長大人還需要限制大家,在惡意消散之前不要往蓼葉林裏去,不然很容易生病。而且這鎮子上也有惡意彌漫,鎮長大人最好請神殿的祭司來幫忙……”

鎮長一邊聽一邊點頭,額頭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密集。

跟着紅胡子一同回來的尤果得知這事之後,拍着胸脯保證,聯系光明祭司的事就交給他了,正好他熟。而且這件事牽扯到卡布大陸,牽扯到黑暗神,必然要上報光明神殿,這可是大事。

得到尤果的保證,鎮長差點喜極而泣。

葉初七也就在此時再次提出要對祭臺動手,這話鎮長已經聽過一次,神情麻木反而不在意,紅胡子和尤果卻很是驚訝,能對蓼葉鎮祭臺下手,他們覺得葉初七很有想法。

蓼葉精靈挂在三三頭頂的呆毛上,興奮地搖擺着,表達着對葉初七這個提議的贊成。也正是有蓼葉精靈的支持,葉初七更覺得不管祭臺下面有沒有東西,這祭臺的位置必然要換。

在得到光明神殿的回信說很快就會派人來之後,鎮長似乎也有了主心骨,臉色看上去都好了許多,整個人煥發出新的神采,直接安排要重新修葺祭臺的事也多了幹勁。新祭臺的位置是蓼葉精靈選的,就在城牆外面,也是一處寬闊的地方,用來修建新的祭臺似乎正合适。

挖開舊祭臺的事也急不來,葉初七當然可以直接暴力拆解,但是她擔心自己太暴力了吓到旁邊的小朋友就不好了,正好她也要去蓼葉林會會那棵鹹魚蓼葉樹,這事就交給鎮長處理。只說如果在祭臺下發現什麽,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讓尤果處理,或者等她過來。

尤果身上有神殿的祝福,百邪不侵,正好用來做擋箭牌。

紅胡子聽說葉初七要再闖蓼葉林,直接就跟上了,“既然沒什麽危險,我跟着一起去,也沒問題吧?”

葉初七笑道:“我還以為團長會說,擔心我有危險,所以才一定要跟着一起去呢!”

紅胡子挑眉,“你還需要我擔心嗎?有什麽危險,難道不都是你自己就頂上了,根本用不着我們嘛?更何況,大部分時候,對于你來說,我們還是拖後腿的存在,對吧?”

葉初七:“……”這話怎麽越聽越委屈啊!“團長,你這是在抱怨,是在抱怨對吧?”

“這不是抱怨。”紅胡子眼疾手快繞過小白的爪子,伸手揉了一把葉初七的發頂,再次避開了小白的爪子,笑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葉初七都不知道是該吐槽紅胡子的“實話實說”,還是該吐槽紅胡子這麽大一個人,居然還跟小白玩上了。因為紅胡子接連躲開兩次它的襲擊,還揉到了葉初七的腦袋,而小白那麽高冷一個小家夥,就像是被紅胡子踩到了痛腳一般,直接從葉初七肩頭蹿了起來,追着紅胡子不放,一副勢必要撓花紅胡子臉的造型。

紅胡子拔腿就跑,嘴裏還嚷嚷着:“葉子啊,我先走一步,蓼葉林見啊!”

葉初七很是無奈地捂着臉,很想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小白也只追了一段距離就放棄了,倒不是放棄撓紅胡子,而是不想離葉初七太遠,一道白色的殘影很快就回到了葉初七的肩頭。至于撓紅胡子這件事,以後總還是有機會的。

“小白啊。”葉初七趁機揉一把小白毛茸茸的腦袋,“你怎麽就這麽霸道呀!”小白默默地盯着葉初七,那幽幽的眼神對上葉初七的目光,葉初七笑得更開心了,“挺好的,下次繼續撓他哈哈哈哈!”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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