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趙瑾瑜看着打開的房門,問鄒南,“老大,誰找我?”
鄒南走回來,靠着打開的房門,指着站在門外的三個人,“就這幾個,說是找你的,我女朋友還等着我,趕時間,先走了哈,你自己接待。”
剛才鄒南一讓開,趙瑾瑜就看到站在門前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年前在南都見過一面,并且還一起打過臺球的人,當時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那位陸少!
他是早就從陳君昊那邊知道了這個陸少的身份,認真說起來他和這個陸少還有一點七彎八拐的的親戚關系,就是如此,他也沒想着去上前認親。
“陸少,有事嗎?”
趙瑾瑜淡淡地打了一聲招呼,對着其他的兩個人點點頭,就沒其它招呼了,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陸峻峰在南都的時候,當時還特地找那個鄭骁打聽過,知道了這個趙瑾瑜的大概情況,知道了他就讀的京大。
自開學後的這段時間他正好有點忙,就耽擱下來了,一直到現在才找過來。現在他親自上門,這個趙瑾瑜竟然這麽冷淡,心裏有一些不愉快,臉上自然就帶了出來。
“趙大少,忙到現在才吃飯?”
魏黎明看着趙瑾瑜點點頭,又開始徑自吃飯,很明顯是不想理會這幾個人,便将幾把椅子拉了出來,打着圓場,“瑾瑜吃飯的時候不怎麽愛說話,你們先坐吧。”
他看着坐在那裏的三個人,渾身名牌,一臉的傲氣,看他們和趙瑾瑜相互之間的稱呼,應該也是認識的,但很明顯的是,趙瑾瑜好像不太想搭理這幾個人,那他還是不要多事了。
範鴻賓大概也感受到寝室裏的氣氛有些不太妙,本來還在選來選去,這下直接拿了一件卡其色的呢面外套穿上身,在鏡子前照了照,又問魏黎明,“老二,這件怎麽樣?”
魏黎明向他豎了豎拇指,“難怪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比你自己的那兩件外套強多了,不錯,不錯!”
陸峻峰他們三人也看着範鴻賓,其中的一個男生在看到範鴻賓穿着的外套袖口處的一個刺鏽時,微微一愣,不過并沒有說什麽。
範鴻賓聽了魏黎明的話,也沒有再繼續試了,拿起錢包就準備走,“老二,你不是也有事,我們一起走吧。”
雖然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但有了那三個人,在寝室呆着感覺一點不自在,他相信魏黎明應該也有這種感覺,順便拉着他一走起走好了。
“是呀,等等我,”魏黎明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動作很快的收拾了一點東西,跟着範鴻賓一起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一走,整個寝室就剩他們四個人,趙瑾瑜自顧自的吃飯,順便聽那三個人在聊天。
這三人也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坐在別人的地方完全沒有拘束感,有些炫耀般的說着誰誰多少錢買了一輛跑車,又是誰誰這段時間正和某個當火的小明星打得火熱之類的話題。
趙瑾瑜吃完飯,又将飯盒洗汗淨,才走過來問道,“陸少,你今天來是有什麽事嗎?”
陸峻峰還沒有開口,旁邊的那個反而搶着說道,“喲,這麽長時間不理,我還以為陸少找錯人了,原來你認識陸少呀!”
這位的話語尖酸,聽着就讓人感到不舒服,不過趙瑾瑜笑笑并沒有特別去反駁,只是看了看陸峻峰一眼。
陸峻峰用眼神安撫了一下同伴,才說道,“去年底在南都的時候,我不是說以後到了京都再聯絡嗎,前段時間忙,這不,今天剛一有時間,就來找你了。上次打臺球我輸給你,這次過來找你,就是還想着再較量一番。”
“上次是我僥幸罷了,實在不必挂在心上。”
旁邊的男生一臉吃驚,不些有敢相信的反問道,“你打臺球輸了?輸給他?”陸峻峰的臺球水平在他們這些人當中可是相當不錯的。
陸峻峰到沒有因為輸球而惱羞成惱,不讓人提,反而頗為大度的說道,“是呀,這打球肯定有輸有贏呀,就是世界冠軍也不能保證自己一直贏球,我輸了,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趙瑾瑜看着這三個人,很快就看明白了,他們幾個當中是隐隐以陸峻峰為首,說話的時候,另外兩個人,都會有意無意的捧着他
幾人閑聊了一會,陸峻峰又将話題轉回到上次打臺球的事上面,“瑾瑜,今天是周末,我看你也沒什麽事,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去玩玩?”
“謝謝,我晚些時候和人有約,抱歉!”大家又不認識,出去有什麽好玩的,難道等着大眼瞪小眼呀?
和陸峻峰一起來的另一個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陸大少對這個大一學生這麽禮遇,但既然自家對對陸家有求,想給自己的公司找一個靠山,那自己要附合他的意思。
“離京大不遠處有一家臺球室,要不就去那家打幾局,不會誤了你晚些時候的約會的。”
趙瑾瑜正對他們的這樣有些半強迫的邀請有些厭煩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拯救了他。
看着來電顯示的電話號碼,趙瑾瑜顯得頗為勁松,“三叔,晚上好!”
“瑾瑜,吃飯了嗎?”
“嗯,您忙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嗎?”
“正吃着呢,明天你有沒有事,如果沒事,我帶你去騎馬。”
“騎馬?不會是像那些景區牽着走的馬吧?”那樣的話,還不如在家歇着。
來到這裏也算有不短的時間了,他當然知道,現在除了在那些牧區,普通人家可養不起馬。騎馬的不一定是貴族,但很“貴”這是肯定的。以前趙家的家境也算不錯了,趙瑾瑜都沒多少機會接觸到馬匹。
陳立軒聽到他這樣說,不由在對面哈哈大笑,“怎麽會?是比賽馬,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有呀,明天什麽時候?”
“明天上午九點半,在學校等我,我過來接你一起去馬場。”
“好呀,那明天見!”
等到趙瑾瑜放下電話,陸峻峰才開口,“剛才是你三叔?我聽說他們說過,還以為你是家裏只有你一個人。”
趙瑾瑜搖搖頭,陸峻峰很明顯還想問其它,不過他也沒想着去配合他問下去。
大概是覺得對于趙瑾瑜的情況要重新估量,陸峻峰在302坐了一段時間,在感覺到趙瑾瑜這裏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後,便帶着另兩個人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還特別将自己的手機號留下,希望趙瑾瑜有空的話打電話給他。他到是希望能打電話給趙瑾瑜,不過坐了這麽長時間,一直到最後趙瑾瑜也沒有将電話號碼介紹他,所以他只好留了手機號下來。
騎馬這項運動,目前在國內還是屬于很小衆的一種休閑娛樂方式,在普通老百姓的眼中,頗為高大上的,一種只屬于有錢人的活動。
騎馬在國外已經時興了很多年,至于國內,和高冷的高爾夫球一樣,還只是近些年才開始興起,自然,這其中蘊涵的商業利潤也讓人心動不已。今天陳立軒要來的馬場,就是他和其他幾個人,合夥一起投資建設。
這家馬場,不單單是賽馬,內設健身房、室內游泳館等服務項目,設有五星級酒店式管理的客房,另有中西餐廳、咖啡廳、酒吧。
在管理上,借鑒了港城和國外馬會的一些經驗制度,實行的是會員制,天/朝的有錢人很多時候多得超乎你想像,你永運不用擔心因為過高的價格,阻擋了客人的到來。這些過高的會費,只會因為阻擋了絕大多數人以後,引來更多的有錢人,更加對這裏趨之若鹜罷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立軒的這家馬場,成為很多闊少名緩,富豪明星紮堆聚集的場所,因為這些人的到來,帶給他們幾個合夥人豐厚的利潤。
在國內,目前喜歡騎馬這項運動的不是沒有,但說到真正的喜歡恐怕也不多。很多人願意花大價錢費盡心機的也要取得這裏的會員資格,就是知道這裏彙聚了很多擁有權勢金錢的人,希望在這裏拓展自己的人脈,建立自己的關系網。
這場馬場在京都的西郊,他們兩個到達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半。
他們二人進入馬場以後,遠遠地就有人朝他招手,“陳老三,這邊,怎麽現在才到?”他們離着那邊還有一段的距離的時候,陸觀澤就在那大聲叫呼。
陳立軒一直走到這一幫人的附近,才說道,“反正時間還早,我現在到也不算晚,這不還有人沒到嗎。”
趙瑾瑜這幫人打年招呼以後,才開始問陳立軒,“三叔,我想騎馬,能不能找個人帶我去?”
趙瑾瑜一向對什麽都有些淡淡,陳立軒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很高興的對他說,“這裏阿king的技術不錯,我讓他來教你。”
“三叔,不用,我會騎馬,不用教練。”
“你學過?”陳立軒想聽這樣也,也沒有多問,直接對侍立在旁等候的馬場服務人員說道,“帶瑾少過去換衣,讓他們好好挑一匹馬。”
趙瑾瑜再次出來的時候,讓人眼前一亮,黑色的上衣,雪白的馬褲,黑色的馬靴,最經典、同時又是最普通的搭配,硬是讓他穿出一種封面時尚大片的視覺盛宴。
剛開始陳立輝只注意到了趙瑾瑜本人,然後才注意到他手中牽着馬,等他看清楚那匹馬,騰的站了起來,大聲叫道,“你們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好好挑一匹馬給瑾瑜嗎?不知道這匹馬才剛到沒幾天呀,烈得不行,已經傷了幾個人。”
跟着趙瑾瑜出來的服務員,有些欲哭無淚,他也知道這匹剛到的馬,脾氣非常不好,但客人硬要牽,他也沒辦法。
“三叔,沒事,我看赤電挺乖的,你看,”說着還随手摸摸了馬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畜生反而比人更敏感,這匹在別人眼中性烈十足的馬,這一刻乖順無比,在趙瑾瑜摸上它脖子的時候,不僅沒有發脾氣,好似還有些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
站在一旁的陸觀澤也被剛才這馬有些讨好的樣子雷到了,“難道是看瑾瑜長得特別好看,馬也知道了看人下菜碟?”
林俊傑旁邊站着的一個美女,見到這匹棗紅色的馬這麽可愛,也想上前伸手摸摸,哪知道手還沒伸到,這匹馬就脖子一揚,後腿往後蹬踏,美女吓得趕緊後退。
陳立軒看到這樣好笑的說,“我還以這馬改性了,然來它真的是看人的。”
趙瑾瑜看到赤電這樣,也覺得好笑,拍了拍它的背,對陳立軒他們說道,“我去跑幾圈,等回再過來。”
說音剛落,就轉身飛躍上馬,動作幹淨利落,潇灑無比。
趙瑾瑜沒管身後的口哨聲,贊嘆聲,雙腿一夾馬肚,手上的缰繩一帶,“駕”一聲,赤電就飛速的向前沖去。
趙瑾瑜感受過飛機、高速列車、轎車等等這些現代化的交通工具速度,但這些交通工作的速度再快,也遠遠沒有他騎在馬上帶給他的那種極至的快感。那種風從耳邊掠過,自己掌控這一切帶來的感覺,是任何的現代化的科技也難以滿足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赤電一直被關着,被憋壞了,今天難得碰到有人駕馭它,能有機會重回草場,赤電是越跑越興奮,速度越來越快。趙瑾瑜沒覺得有什麽害怕,反而随着赤電的意,跟着加快速度,感覺着那種速度帶來的快感。
趙瑾瑜一直連跑了三圈,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回到陳立軒他們這邊,飛身一躍到地面,拍了拍赤電的腦袋,“赤電的速度不錯,還沒到壯年,好好喂養的話,應該還會有不小的進步空間。”
陳立軒看到趙瑾瑜滿臉的愉悅,便說道,“瑾瑜,我看你很喜歡赤電,以後赤電就歸你了。”
趙瑾瑜搖頭,“謝謝三叔,不過還是不要了,我也就偶爾來一次,養匹馬在這裏,浪費了。”
陸觀澤走過來,笑着問,“瑾瑜你是不是也懂訓馬呀,赤電自從來到我們馬場,已經踢傷了兩個訓馬師,可是看你它現在,站在你身邊多乖,這匹馬送給你還真的再合适不過。”
“是懂一點,和專業人士比,肯定就差遠了,”趙瑾瑜有些謙虛的說道。
陳立軒看着靠着赤電站在一旁的趙瑾瑜,“瑾瑜,真不想要赤電?如果不要,說不定下次過來閃電就有主了?”
趙瑾瑜前世有一匹師傅送的西域寶馬,是他七歲的時候師傅送給他的,他當時年紀小,便給它取了一個很俗氣的名字,就叫千裏馬。這匹馬從小馬駒開始,相伴着他長大,陪伴了他多年,在最後因為自己的原因,不是不忍痛将它放歸了大草原。
想到曾經相伴自己多年的千裏馬,難免有些傷感,他也失了再養一匹馬的心思,便對陳立軒說道,“還是算了,如果以後有興趣再來,這裏沒被認養的馬應該有不少吧,那些也一樣。”
“也行,反正這裏馬有不少,你可以随便挑選的。”
天氣晴朗,适應的溫度,讓人可以脫去厚重的保暖外套,提前感覺一下春天的氣息。
京都有錢有閑的人永運不會少,再加上今天是周六,整個馬場更是聚集了不少人。
在這個小小的馬場,其實也能看出很多東西,那些家裏屬于同一陣營,有姻親關系的,世交的,沒有意外的話,基本都會呆在同一圈子,當然這不是說他們就不和其他人打招呼。在外玩樂的時候,順便拓展自己的人脈,這是他們的必修功課。
陳立輝作為京都有名的紅/三代,上面的父兄給力,本人的公司也經營的風聲水起,來和他打招呼的自然也不會少。
陳立軒看着林俊馳幾次看向離他們不遠的那一幫人,踢了踢他的凳腳,“哪邊有什麽美女,讓你要再三的去看?”
林俊馳臉上挂滿了看到好戲的表情,“喂,你們幾個沒注意那邊,王家的老大王偉祺,還有他旁邊的那個美女。”
陳立軒現在也注意到了,就是兩幫人隔得有點遠,還是能看出來,王偉祺和他旁邊的那個美女的看起來很親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王偉祺應該是去年10月份訂婚的吧,未婚妻是孫家的女兒。”
陸觀澤在一旁補充,“而且,我剛剛去那邊的時候,還看到王偉祺的正牌未婚妻,她今天也來了。”以前王偉祺帶着那個女人,我還以為只是玩玩,現在這樣光明正大的帶出來下未婚妻的面子,找到真愛了?!”
陳立輝一聽到說真愛,想到他三叔,就感到牙酸無比。前段時間聽楊波傳回來的消息,說馬莉莉自從病了一場後,不知道什麽原因,頭發開始大量掉落,臉上的皮膚也有些潰爛,天天戴着一個口罩,找美容院讨說法,又到處求醫問藥的,想醫治好自己。就不知道他三叔,看到那女人這樣了,還會不會想着将他還回京都。
男人八卦起來,一點不比女人矜持,一幫人正在猜測孫王兩家最終會不會結除婚約的時候,王偉祺摟着他身旁的美女,和另外幾個人,向陳立軒他們走來,“幾位好,今天這是都不準備下場了?”王偉祺看着這幫人之中,只有一個換了騎馬裝,其他的都還是一身休閑常服。
“我今天來得有些晚,聽他們說,輝少的兒子騎術不錯,有沒有興趣一起再去跑兩圈?”
王偉祺早幾年在英國留學,當地的馬術運動興盛,他本人對對騎馬這項運動十分感興趣,所以特別找教練學了一段時間的。
現在和專業選手是沒法比,但在整個京都的上層圈子,騎馬他可以說是少有對手的。
剛才聽其他人說陳立輝的兒子騎術非常不錯,他看着那小孩的年紀,想到這個馬場就是陳立輝他們投資的,覺得應該是言過其實了。
他并不是頭腦發熱的非得無緣無故地找一個小孩來比試,實在有他的目的。
這片一幫人正在你來我往的打嘴戰,那邊孫家的二小姐氣憤不已。
孫、王兩家家世相當,屬于同一陣營,關系也還算不錯,孫雨嘉和王偉祺兩人又相互認識,經雙方長輩搓合,在去年訂婚,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一件。
孫雨嘉充其量對王偉祺有些好感,當時按排他們訂婚,她考慮了雙方的情況,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但大家族的聯姻,有多少不是這樣,他們兩個年紀相當,男方長得不錯,要學歷有學歷,事業也發展的不錯,她沒什麽不滿意。
有這些條件,結婚以後雙方互相體諒,她一直相信她能過得不錯的,沒想到訂婚不到半年,王偉祺就找到“真愛”了,并且還迫不急待的宣之與衆
作者有話要說:等會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