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章節

瑜擡起頭,看了看幹幹淨淨的天說道:“天上并沒有風筝啊!不知是誰家的風筝,落在這裏,快找人拿梯子來,将風筝取下來!”

伶俐的小厮三下兩下就爬上了樹,将風筝拿了下來。

好在風筝并沒有損壞!

紀瑾瑜細細地看了一回風筝:“這風筝做工好精致!”

一個焦急又稚嫩的聲音響起來:“那是我的風筝!你不許拿!”

紀瑾瑜擡頭望去,就看見牆頭上坐着一個七八歲的少年,他穿着寶藍色的杭綢團花馬甲,面色通紅,滿頭大汗,顫顫巍巍地坐在牆頭上。也不知坐了多久,一幅想下來,又下不來的樣子。

這是誰家的孩子!

紀瑾瑜便猜到手中的風筝極有可能是他的了!

“呀!”紀瑾瑜問道:“你怎麽跑到我家牆頭上坐着?”

紀瑾瑜一邊仰着頭跟他說話,一邊讓人搬了梯子來,生怕他掉下來。

“我是來拿風筝的!”那孩子對紀瑾瑜說道。

突然他看見有人搬了梯子來,他忙說道:“你不要讓人來抓我,我不是小偷,我真的是來拿風筝的。我拿了風筝就走!”一幅很着急,怕紀瑾瑜誤會他的小偷的樣子。

“我知道你不是小偷!你放心,我不會抓你。你現在兩只手都抓着牆,我就是把風筝給你,你也沒有辦法拿啊!”紀瑾瑜輕聲說着話。

那少年望望牆那邊,又看看牆這邊,一幅很糾結的樣子。

紀瑾瑜又說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難道你要一直騎在牆頭上嗎?就算你不是小偷,一直騎在牆頭上,被別人看到了,恐怕也會認為你就是小偷了!”

那少年面露難色,思考了一下,才順着梯子爬了下來。

紀瑾瑜松了一口氣,将風筝還給他,說道:“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底下服侍的人呢!”

紀瑾瑜看他穿着語氣,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果不其然,那少年聽紀瑾瑜問他話,就得意的說道:“那些人笨死了,我不過用了個調虎離山計,就将他們甩開了!就憑他們還想管制我?哼!”

紀瑾瑜見他一幅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就故意吓唬他:“可是,你這樣将他們甩開,你家裏人肯定十分着急。萬一今天你遇到的是專門拐賣小孩子的人販子怎麽辦?他們把你賣到山溝溝裏面去,讓你永遠都回不了家!”

那少年聽了,望向紀瑾瑜的眼睛裏面就充滿了警惕。先是轉過頭看看這個院子,然後又看了看紀瑾瑜,才不确定地說道:“你騙人,人販子做什麽拐我?我母親跟我說過,人販子就喜歡拐像你這樣的漂亮小姐,好賣到山裏去給人家做媳婦,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他們拐了我,也賣不到錢的!”

“誰說的!”紀瑾瑜見他有點害怕,就繼續說道:“那些人販子,會把你拐到山裏面,讓你做苦力。你看那些下人沒有?還有那些做苦力的漢子,那些拉馬的擡轎子的,可都是男人!就讓你做比下人還要苦的活計,不給你點心吃,還讓你跟那些又臭又髒的下人睡在一起。你怕不怕!”

那少年越聽眼睛瞪得越大,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他左看看,右看看,這一次是真的發現身邊都是陌生的人,開始真正恐慌起來。

“不會吧……你、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你是做什麽的?你不會就是人販子吧?”

他突然想起來,母親跟他說過,京城裏面人販子很多,故意裝扮成又漂亮,說話又可親的人好騙那些無知的小孩子。他一直以為是母親為了不讓他出去,故意說這樣的話來騙他,沒想到……

他的眼中閃過恐懼,也不要風筝了,拔腿就往外跑!

“母親,救我!”

他剛剛跑出院子,就愣住了!

怎麽會這樣?這裏怎麽還有一個院子!

他突然想起來,這裏是盛京,是一個院子套一個院子的,并不是他們在福建那邊的房子都是小小的二三層的樓房。

他不由急的滿頭大汗,看着跟剛才那差不多的院子,委屈的直要哭,像無頭的蒼蠅在院子裏面亂竄::“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

他走着走着就看見一個裝飾的十分漂亮的房間,房間窗戶上鑲嵌着幾塊透明玻璃,屋子裏面的擺設他看得一清二楚。

湘月笑着追了上來:“小公子,你往裏去,前面可是我們家老爺太太的卧房!”

那少年急忙退出來:“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這是主人家的卧房!”十分斯文有禮的樣子。

紀瑾瑜走過來說道:“你騎到我家的牆頭上,現在又要到我的卧房裏面去,就算不是小偷,恐怕也是登徒子無疑!”

“不、不、不”那少年面紅耳赤,急忙撇清道:“我不是小偷,也不是登徒子!我只是見你這屋子收拾好看,就是想看看而已。不信,你問她!”

他指着湘月說道:“她可以作證,我沒有進屋裏,我也沒拿什麽東西!”說着嗎,他攤開雙手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讓人搜我身上,絕對沒有拿你家一根線。”

這是誰家的孩子,真真是一個活寶!

紀瑾瑜笑望着湘月,湘月已經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太太,我作證,這位小公子的确沒有拿咱們家的東西!”

紀瑾瑜還沒有回答,那少年卻是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着紀瑾瑜說:“她叫你太太,她叫你太太,那麽,你就不是人販子啰!人販子是不會住這樣漂亮的院子,也不會像你生的這樣的好看,也不會用這些漂亮的婢女!”

他越說越高興:“那你就是我們家的鄰居了!我住在隔壁,你家院牆外面是一條夾道,夾道另外一堵牆就是我們家的後院,你可以讓小厮送我爬上牆頭,我就可以回家了,等我回家了,我就将你今天幫助我的事情告訴我母親,再讓我母親親自登門道謝!”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如果按照他講得那樣,他就可以不動聲色地回到家裏面了!誰也不會知道他今天偷偷地爬牆出來了!

紀瑾瑜皺着眉頭說:“可是,我怎麽知道那堵牆就是你家的後院呢!萬一是別人家,萬一你是想到別人家裏面偷東西,我幫助你爬到別人家裏,這樣可不行啊!”

“這個你不用擔心,那裏的确是我家!”那小公子掐着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那裏是宋宅,我父親叫宋福鑫,是福建府的前任知州,現在任滿回京述職,我是宋家的大少爺,我叫宋涵,家裏面的人都叫我涵官!”

說着,他跑到紀瑾瑜面前,問道:“現在你清楚了嗎?”

紀瑾瑜點點頭,表示清楚了!

“嗯!”涵官一幅放下心來的樣子:“那你現在就派個小厮将我送過去吧!”

他話剛落音,就聽見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涵官,你怎麽這麽胡鬧?”

涵官看見那個婦人,立馬笑嘻嘻道:“母親!你也來串門子嗎?”

那婦人看了他一眼,見兒子好好的,就放下心來,他并沒有理會涵官,而是十分抱歉地對紀瑾瑜說道:“楊太太,真是對不住,這孩子調皮的緊,給您添麻煩了!”十分誠懇的樣子。

沒有問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面,沒有說其他的話,一上來就說自己孩子胡鬧,這宋夫人真是個明理知禮的人!怪不得能養出涵官這樣伶俐的孩子!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紀瑾瑜忙道:“宋夫人真是太客氣了,小孩子哪有不活潑的?涵官這孩子聰明的緊,我心裏十分喜歡呢!平日裏我家裏也沒有客人,今天多虧了涵官,要不然我還閑太悶了沒有事情做呢!”

68、鄰居

紀瑾瑜說話的時候,一直帶着笑容,表示她說的是真心話,絕不是敷衍的意思。宋夫人見了,對紀瑾瑜又多了幾分好感。

涵官本來怕紀瑾瑜在宋夫人面前告他的狀,聽了紀瑾瑜這樣說,一顆心就放到了肚子裏,忙說道:“就是,就是,母親,你都不知道紀太太多無聊,整天關在家裏,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就像關在籠子裏的鳥……”

他說着說着,就好像不是說紀瑾瑜,而是在說自己。

見他母親不客氣地給了他一眼,他忙說道:“所以,我今天來串門,紀太太不知道有多高興呢!要不是我,紀太太肯定悶死了!”

紀瑾瑜聽着,就笑了起來!

宋太太臉一紅,忙小聲訓斥道:“小孩子家家,別瞎胡說!”

然後又十分抱歉地對紀瑾瑜說道:“小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沒有,沒有!你太客氣了。我是真的喜歡涵官,咱們別站着,快到屋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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