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章節
然後一一散了。
紀瑾瑜又吩咐廚房,今天晚上每人加一個葷菜,犒賞大家!
她回到正室,丫鬟們将熱好的飯菜端上來。她對着湘月、陽春說道:“這一桌子菜,我也吃不完,橫豎老爺不在家,咱們也沒有那麽多講究,你們就陪着我一起吃吧!”
湘月、陽春本來就服侍紀瑾瑜多年,知道紀瑾瑜的脾氣的,她們聽了,略辭了辭就做了半邊椅子陪着紀瑾瑜用了。
紀瑾瑜不知道楊承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只知道早上睜開眼睛就看見楊承睡在自己旁邊。
她推了推他:“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楊承睜開眼睛道:“是我讓她們不告訴你的,免得吵到你。我在小厮房裏洗了澡,才過來的。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
紀瑾瑜看着他,突然覺得心裏有些委屈。她翻了個身,面朝上,看着撒花的紅绫帳子,語氣有些硬梆梆的:“對了,你昨天是怎麽回事?”
70、相夫
楊承聽了,就一只手摟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她的頭發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十分抱歉地說道:“昨天,你等了很久,對不對?都是我的錯,一忙起來就忘了家裏的事了。我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一件事情沒有做,但是又想不起來是什麽事情,直到我看到李壽焦急地找到我,才想起原來是忘了告訴你了!”
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只覺得這是一件極小的事情。分明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
紀瑾瑜知道,他之前一直是一個人,沒有事事跟別人交代的習慣。但是現在,他們是夫妻,沒道理楊承有事情不回家,連說都不說一聲。若是自己昨天不讓人去找他呢!他是不是就一直都想不起來自己還在等待?
紀瑾瑜心中有些發堵!
見紀瑾瑜不說話,他索性放了手,欺身壓倒紀瑾瑜身上,面對着她,鄭重地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若是不能及時回來,一定會告訴你,讓你放心,絕不會像昨天那樣讓你着急,好不好?”
紀瑾瑜看着他那雙深的不見底的眸子,看到裏面的鄭重,看到裏面映着自己的臉,就點點頭道:“昨天,我真是擔心!不知你怎麽會被叫到刑部去……我當時就怕你出了什麽事情。好在,你好好的,什麽時候都沒有,要不然的話,這可叫我怎麽辦呢?”
說着,眼淚就留了下來!
楊承心中大恸,開始懊惱自己昨天的疏忽:“阿瑜,我的好乖乖,是我錯了,你莫哭啊,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莫哭,好不好?”
阿瑜的眼淚,讓他的心都快碎了!
紀瑾瑜的眼淚卻流的更兇!
他親了親紀瑾瑜的眼角,感覺到她鹹鹹的眼淚,慌亂地安慰起來:“阿瑜,阿瑜,你不要哭了……”
他懊惱地敲打着自己的頭,突然甩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紀瑾瑜驚呼出聲,忙拉住他的手:“你這是做什麽?”
“我覺得自己真沒有用,說好了不讓阿瑜的傷心的,結果卻沒有做到!”,說着又低低軟軟地哀求:“阿瑜,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讓你傷心了!”
紀瑾瑜搖了搖頭:“楊承,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以後不管你做什麽事情,都要跟我說一聲。昨天我等了很久,都不見你的消息,你以為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對不對?”
楊承點點頭!
紀瑾瑜才又說道:“可是,你想一想,若是我出去逛花市,告訴你掌燈時分必然回來,可是等到掌燈時分卻還是沒有回來,你會怎麽想?你到花市去找我,發現我不在,聽人家說我可能去了別的地方,你又會怎麽想?你會不會很着急?會不會到處找我?”
楊承想了想,點了點頭:“我一定又着急又擔心!”
“這就是了!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你一直不回來,我實在擔心的不行。晚上你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醒了之後看見你,你也是輕描淡寫地就揭過去了,沒有好好解釋一下,或者告訴我一下昨天的事情。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至此,楊承才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阿瑜!”他放低了聲音:“我以前一個人獨來獨往已經習慣了,但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不論我到哪裏去,我都會告訴你,不會讓你擔心,不會讓你着急!”
“嗯!”紀瑾瑜擡起頭,在他的嘴上親了一下,算是獎勵:“乖!”
楊承看着她精致的鎖骨,薄薄衣衫下鼓鼓的胸/脯,胸前露出一片雪白,眼眸開始變得深邃,聲音也沙啞起來:“你才是我的小乖乖!”
說着,就俯□去,蓋住了紀瑾瑜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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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舉抓獲幾個人販子,在盛京裏面被人交口稱贊,五城兵馬司也算是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功。楊承由一個小小的吏目,升級為吏目的小小頭目。
由原來的無級無品變成了個七品的把總,手下管着五十個吏目,可以安排吏目巡邏了!
為此楊承還辦了個小小的宴會,請了幾個熟識的人。
男客請的是紀洪、二老爺紀岩、紀慕遠、宋青苗、段允成、還有馬上要到南京赴任的宋福鑫。
女客方面就是顧氏、二太太黃氏、紀晴雲、範氏、宋太太華氏。因為紀瑾玥月份重了,需要養胎,所以就沒有請她。
這次宴會倒讓宋青苗跟宋福鑫熟悉了起來,楊承雖然不大明白原因,但是親近客氣總比疏遠矛盾好,他只當宋青苗跟宋福鑫都是讀書人,趣味相投,并沒有多想。
到了晚上,送走了賓客,他又特意問了紀瑾瑜宋青苗的來龍去脈。
宋青苗,字谷雨,祖籍浙江安吉縣。因寫得一手好字,被紀洪看重,将他收在門下,半個幕僚,半個學生。四年前賣房賣地帶着進京考取功名未果,回鄉路上卻被山上的劫匪劫了去。因他識字,為保命便做了賬房先生。兩年前朝廷派人攻下山頭,他被解救出來。便自己經營開了一家糧鋪。家中老母親已亡故,前面的原配發妻已經改嫁他人,現在的妻子是紀瑾瑜的堂姐紀瑾玥。
聽着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楊承總覺得宋青苗不是普通人,否則怎麽會與宋福鑫這麽能談的來呢!說他巴結宋福鑫?這個不像!反而覺得宋福鑫隐隐有些攀附他的意思,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這件事情,楊承想一想便放到了一邊。
現在楊承也沒有心思去思考宋青苗事情了,因為宴會剛剛過去幾天,楊承便接到了鎮西将軍府派人下的帖子,說是請楊承去喝茶!
鎮西将軍慕容德,祖上便是功勳世家,就在前面幾十年,也立了大大小小數次功勞。後來,慕容老将軍的親妹,本來是四妃中的淑妃,孝賢皇後薨後,慕容淑妃便被扶正立為皇後。慕容淑妃被立為皇後之後,慕容家當時便風頭無兩。只是皇後素來賢良,慕容家為人也一直低調,慕容将軍更是一連二十年駐守西北,只是每隔三年才會回盛京一趟。
這一次,據說,慕容将軍在西北的戎狄交兵之時,大敗戎狄。這次回京,是護送戎狄的使者前來與大晉朝簽訂盟約的。說是護送,其實不過是押解罷了!
拿着手上的帖子,楊承有些疑惑,自己與慕容家并無來往,怎麽會接到慕容家的帖子呢?
紀瑾瑜說道:“慕容家二少奶奶未出閣前,與我是閨中好友,是交換了手帕的知交。我與你成親的時候,她還派了人來給我添妝。不知,這次是不是她的主意?”
楊承卻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如果是慕容家二少奶奶的話,不會拿這種帖子。而且,你看着落款,明明就是慕容老将軍。”
紀瑾瑜看着楊承皺起的眉頭道:“有什麽為難之處嗎?”
“若是以前倒還罷了,只是現在這個時候,是有些不同尋常!”,楊承望着帖子沉吟道:“你知道現在朝廷的局勢很不明朗,鹿死誰手亦未可知。據說,聖上的身體越發不堪,時局瞬息萬變,慕容家是皇後母家,雖然忠心耿耿,頂多維持中立的态度。可是,前面卻傳出慕容家的二公子,是被太孫逼死,所以,慕容将軍此番回京,不由令人猜測……”
太孫是名正言順的皇儲,但是卻乖戾暴躁,蠻橫無理,更時常當面斥責大臣,狠厲鞭撻宮人。原來,因為他占着嫡出的身份與今上對太子的思念而甚微眷顧,可是自打慕容皇後被扶正後,皇四子也是嫡出,嫡出就不再是他的優勢了。
原本皇帝十分疼愛他,可是如今,皇帝漸漸昏聩,整日就想着練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