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前是她太天真了,天真到相信文生這?個?畜生會?真心想要跟她合作?。

沒想到文生那個?王八蛋只?是想利用她!為了自己的前途,那個?畜生居然讓她去陪那些大?腹便便的醜陋男人睡覺!

每次跟那些醜八怪睡完覺,許柔都會?覺得很?惡心。

她心裏不甘,但是又恐懼文生這?個?人。

每天都過着恐懼驚慌的日子。

有?時候午夜夢回,她仿若回到了在許家屯的日子,那時候多好?啊,一家人雖然窮一些,家裏奶奶極品一些,父母偏心一些又怎麽樣??

跟現在地獄一般的生活比起來,以前在許家屯的日子就是天堂了!

許柔混混沌沌,好?像沒有?知覺一般吃着嘴裏的窩窩頭,又想起了陸沉和許卿。

對于陸沉,她是真心喜歡的。從?第一眼見就喜歡上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陸沉可以喜歡做作?的許卿,就不能喜歡她呢。

至少跟許卿比起來,她是真心喜歡陸沉的。

許柔從?來都不覺得世上能有?人比她能更配的上陸沉。

可是陸沉就是不喜歡她!在她知道陸沉絕不可能喜歡她之後。

她就被內心的妒火燒紅了眼睛,她得不到陸沉,許卿那個?小賤人也別想得到!

所以她才會?在知道許卿要晚回家的那天晚上,偷偷潛伏在家屬樓的樓道裏,在四?下無人,漆黑一片的樓梯口把許卿給推下樓。

上天憐憫,她成功了!

許卿被她推下樓梯摔的昏迷不醒,醫生說她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得到這?個?好?消息的許柔簡直笑開了花。

只?是她沒想到,許卿居然還?能醒過來,不僅能醒過來了還?一腳把她踹翻在地,沖着她撒了一把辣椒面?!!

自從?許卿醒過來,她的噩夢就開始了。

先是因為大?頭針的事情被送來了農場改造,後來又遇見了文生和馬紅妮。

再後來文生就跟開了挂一樣?在農場裏左右逢源,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痛苦的基礎上!

文生這?個?畜生,不僅讓她□□,還?糟蹋了她!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文生手裏的棋子,文生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不能反抗反抗就要挨打,有?好?幾次,她受不了這?樣?的日子想着偷偷逃跑,結果都被文生的人拽了回來,被打的遍體鱗聲,臉上卻完好?無損。

後來她才知道,她周圍的人都被文生收買了,她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文生的眼皮子底下。

許柔被打怕了,文生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一條冷血的毒蛇,不過........她是一定要跑的!

她才二十二歲,還?有?大?把的好?時光,絕不能毀在文生這?個?王八羔子身上!

許柔舔了舔嘴上的幹皮,暗暗攥緊了手裏的窩頭。

眼下她四?周都是文生的眼線,想要跑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她不能着急也不能慌,要慢慢等,等着機會?來臨的時候,總能找到機會?的,一定會?有?機會?的,她一定能擺脫文生這?個?畜生的!

*******

這?天晚上,許卿捂着差點兒被親禿嚕皮的嘴跟陸沉一塊回了家。

這?是倆人出?門前,許媽特意?發了話的。

今個?兒家裏做好?吃的,讓許卿務必帶着陸沉回家來吃飯。

這?話許卿就有?點兒不明白?了,陸沉這?個?狗家夥在桃源縣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什麽朋友,晚上不到他們家裏來吃飯還?能到哪裏去啊?

許媽也不用這?麽刻意?叮囑吧?

其實佟月珍這?麽說話有?她的原因。

這?一來嘛,親女婿上門咋地也得做頓好?飯招待一下,二來就是她也是知道的,年少愛慕,這?閨女跟小陸倆人都是年輕男女,這?萬一在一塊兒卿卿我我那啥了,就可太不好?了。

當然許媽不是不相信陸沉和閨女的人品,就是萬一,當媽的心裏就愛胡思?亂想,想着萬一那就遭了。

老許家飯桌上擺了一桌子的好?菜,宮保雞丁,蔥香豆腐,香菇肉丸,涼拌黃瓜,還?有?一大?盤噴香的酸菜魚,色香味俱全,看的人直咽口水。

陸沉難得來一次,佟月珍應允許爸今天多開一瓶酒。

許遠山樂呵呵拿出?珍藏的茅臺來,跟陸沉一人一杯喝了起來。

陸沉喝酒的時候跟他這?個?人一樣?,不管是喝什麽酒都是面無表情的。

許爸酒量也就這?麽點兒,翁婿倆喝完了兩瓶茅臺,三瓶白?酒。

許遠山就呼嚕打起瞌睡了,佟月珍一邊絮絮叨叨的說着不能喝酒你?還?喝,都四?十多的人了還?不如人小陸呢,一邊扶着許爸回屋睡覺去了。

陸沉保持軍姿坐在沙發前,依舊是面無表情一張帥臉。

要收拾桌子的許卿鼓着臉走過來趕人:

“走快點,我還?要幹活呢。”

小姑娘這?話剛說完,陸沉就砰一聲直挺挺躺在了沙發上。

許卿:???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沉這?是喝醉了嗎?

也就是說接下來她可以對着陸沉為所欲為,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了?

許卿想到這?裏,發出?雞叫一樣?的笑聲,哈哈了兩聲之後,小姑娘插着腰扭到了陸沉跟前。

“陸沉?你?喝醉了嗎?”

沙發上的陸某人沒反應。

莫非這?狗家夥兒真的喝醉了?

許卿在心裏嘀咕着,伸出?一根雪白?的手指在陸沉俊美?的臉上戳了戳:

“陸小沉,起來吃飯啦?”

陸某人還?是沒反應。

哈哈,看來這?狗家夥兒是真的喝醉了!

許卿放下心來,徹底放飛自我,開始肆意?調戲......不是,照顧醉酒的陸營長。

小姑娘先是伸出?爪子在陸沉的俊臉上左捏捏右捏捏,一會?兒扯扯耳朵,一會?兒捏捏鼻子的,玩的不亦樂乎。

沒辦法,狗男人睡着的樣?子實在是太乖了,讓她忍不住想欺負.....照顧他呀。

跟白?天不茍言笑的冷漠樣?子,陸狗睡起來的樣?子長睫毛根根分明,乖得不得了。

就在許卿又一次伸出?爪子想捏捏陸沉性感的薄唇時,原本閉着眼睛的陸狗突然睜開了黑眸。

“........”

五分鐘後,小姑娘又一次捂着被親到沒知覺的嘴巴子,哭的很?大?聲。

夜深了,陸某人表情餍足的回了招待所,許卿趴在窗臺上對着陸狗的背影狠狠捶了兩下,才氣哼哼地爬上床摟着小被子睡過去了 。

第二天早晨是周一,許媽一大?早就出?門到單位開會?去了。

留下許爸父女倆在家繼續呼呼大?睡,父女倆差點兒睡過了頭。

吃過許爸煎的有?點糊的荷包蛋之後,許卿叼着塊饅頭片往包裏塞了幾個?蘋果出?了門。

一路上飛快騎着自行車,許卿總算是沒有?遲到。

廣播站辦公?室裏,林月也是剛剛到,許卿放下包兩個?小姑娘就開始忙工作?。

每到周一就是廣播站最忙的一天,她們要準備演講稿,要撤換廠裏的黑板報和宣傳欄裏的字畫,一上午下來,工作?忙的差不多了。

許卿才掏出?飯盒跟林月一塊兒到食堂去打飯,今天食堂供應不錯,有?素菜,蘿蔔丸子還?有?青椒炒肉絲,當然這?些價格貴不說,還?都是要票的,大?多數工友還?是吃窩窩頭和素菜。

許卿向來在吃的上面大?方,餓了啥也不能餓着自己的肚子。

林月跟她一樣?,倆人分別要了一盒青椒炒肉,還?有?五六個?蘿蔔丸子,端着飯盒到食堂找了個?座位坐下吃飯。

許卿拿出?早上從?家裏帶的蘋果來,洗幹淨了自己吃一個?,塞給林月一個?。

現在正是秋天蘋果最好?吃的時候,倆姑娘吃完了飯,又開始啃蘋果。

啃着啃着,林月突然跟想到了什麽一樣?,捧着臉對着許卿道:

“卿卿,聽說你?家陸營長來看你?了,真的假的啊?”

陸沉那個?狗男人?

許卿呆了一下,想起昨天的事情來,憤憤啃了一下手裏的紅蘋果:

“不知道,你?提那狗男人幹啥?”

不知道?狗男人?

吼吼,為什麽明明是罵人的話,她卻聽出?了撒嬌的感覺?

林月一臉了然,繼續捧着臉對着許卿擠眉弄眼:

“哦豁,卿卿你?有?事情瞞着我啊?

快點老實交代,你?跟陸營長是不是...........”

有?時間瞞着你?個?大?頭鬼啊,吃你?的蘋果吧!

就在林月即将語出?驚人的時候,許卿用一只?大?蘋果堵住了她的嘴巴。

嘴裏含着大?蘋果,手裏還?捏着蘋果的林月:.........

其實林月小姑娘這?幾天過的日子也很?是滋潤,自從?跟周瑞确立了關系,倆人蜜裏調油好?的跟一個?人一樣?。

周廠長每次在廠子裏見了林月,一張長相略兇的臉上也總能露出?笑來。

只?是他這?笑有?些吓人。

每次周廠長對着林月笑的時候,小姑娘總是感動的想哭。

還?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周瑞家有?個?上初中的弟弟叫周豆芽。

周豆芽瘦的跟個?豆芽一樣?,就想着知道自個?兒未來的嫂子長啥樣?。

這?不,今天下午許卿跟林月一塊兒下班回家的時候,周豆芽就背着書包哼哼哧哧跑了過來,對着林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嫂子好?!

我是周瑞的弟弟周豆芽,很?高興認識您,以後請多關照!”

說往這?話,周豆芽就背着書包一溜煙跑了。

留下林月跟許卿倆人:............

*********

縣家屬樓,一身正裝的陸沉正在跟許爸許媽大?眼瞪小眼兒。

“小陸,你?剛才說啥?

你?這?次來縣城是要向卿卿求婚的?”

佟月珍瞪大?了眼看着表情嚴肅的陸沉。

剛端起水杯喝茶的許爸一口茶噴了出?來,嗆的夠嗆。

“咳咳咳.....你?個?狗小子,你?在想屁吃!”

許遠山那個?憤怒啊,這?狗小子怕不是真的在想屁吃,他閨女才二十一歲呢,這?狗小子就想着把囡囡叼回家了!

呸!

許爸跟個?噴火龍一樣?對着陸沉噴了起來:

“求婚,你?求個?泥鳅!

你?這?個?兔崽子翅膀硬了,跟你?奶奶你?爸商量了沒有?,就來家裏求婚了?

行,你?說你?想跟囡囡求婚,你?住的地方有?了嗎,我閨女跟着你?去了軍區住哪裏啊,還?有?你?工資啥的給我閨女拿着不?再有?你?家裏那個?後媽,那就不是個?好?玩意?兒!

我閨女就不能跟那個?女人住在一塊兒,這?些事情你?都想過沒有??”

佟月珍見許爸氣的吹胡子瞪眼,口無遮攔的什麽話都往外說,偷偷在許遠山大?腿軟肉上捏了一下,許遠山疼的呲牙咧嘴,只?能閉了嘴。

相對于氣到失去理智的許爸,佟月珍倒是還?理智許多,一是陸沉本就是她想中的女婿,又跟閨女兩情相悅的,結婚是遲早的事兒。

不過,許媽還?是舍不得女兒,想多留許卿兩年。

再說了,小陸這?孩子辦事一向沉穩,萬不會?這?麽冒冒失失來家裏說要跟卿卿結婚的事。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佟月珍想起前幾天在單位聽的那些話,心裏一顫,激動的看着陸沉。

“小陸?是不是上頭..........”

陸沉點了點頭,直截了當道:

“伯父伯母,實不相瞞,國家要撥亂反正了。”

撥亂反正的意?思?是,那夥人終于要被鏟除了嗎?

許爸跟許媽乍然聽到這?個?好?消息,都有?些恍若夢中的感覺,直到陸沉又一次肯定的點了點頭,夫妻倆才激動萬分的握住了彼此的手。

“月珍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咱們的祖國總算是要醒過來了。”

許遠山哽咽的不行,把眼睛摘了又戴上,可見心裏有?多激蕩。

佟月珍也是高興的眼眶泛紅,他們這?老一輩的知識分子對于祖國這?将近十年的動蕩,文化的凋敝,年輕一輩人的混亂,心裏有?多痛楚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許遠山在陸沉面前哽咽了好?一會?兒才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把眼鏡重新戴上:

“你?個?臭小子這?時候來求婚,是不是想着帶卿卿去軍區考大?學?”

陸沉難得愣了一下:

“您知道?”

臭小子,看你?這?樣?子,老子當然知道!

許遠山嗤了一聲,心道原來以為這?小子有?多聰明呢,沒想到也是個?傻小子,自家的閨女心裏想的啥,他這?個?當爸的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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