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溫淮月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發現楊安遲遲沒有來學校,等第一場數學考試考完以後,楊安的位置一如既往的空着。
溫淮月原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楊安,來學校的時候總感覺很尴尬,有點害怕見到楊安。
但是第一場考試考完以後,也沒見到人的影子,楊安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從來不缺席任何考試。
溫淮月疑惑,拿着筆點了點前面的女同學,女同學是他們班的班長,溫淮月覺得她應該知道點什麽。
“你知道楊安,今天為什麽沒來學校嗎?”
班長被溫淮月問話,驚了一下,要知道,溫淮月雖然一直坐在她後面,但兩人幾乎都沒說什麽話。
“你不知道嗎?”班長說,“她退學了啊。”
“退學?”溫淮月吃驚,“為什麽?”
班長嘆了口氣,“聽說是她母親重病住院了,她父親老早就逃了,家裏就一個病弱的母親和一個四歲的弟弟。
不過她媽媽的病好像已經治不好了,家裏也沒錢了,楊安為了陪她母親最後一段日子,還要照顧她弟弟,回老家去了。”
溫淮月突然知道了楊安昨天哪裏不對勁了,她那副離別的架勢,原來早就知道以後都不會再來了,所以才會和她表白。
“老師允許嗎?”溫淮月皺眉問。
“肯定不允許啊,現在多重要啊,高三哎。”班長感慨着,“學校也去問了情況,但是楊安已經決定好退學了,怎麽勸都沒用,太可惜了。”
“好了好了,別聊了。”老師從門外進來,“把東西收收,開始考英語。”
班長轉了過去,溫淮月側頭看了幾眼身邊空着的位置。
她和楊安關系不熟,如果不是昨天那場表白,溫淮月都快忘了這個人,因此對于她的退學也沒有很深的情緒。
只是覺得很突然,一個人的告別原來那麽悄無聲息的嗎?
溫淮月還沒來得及更深的接觸同性戀這個群體,就已經戛然而止了。
教室播放聽力,溫淮月收起自己的思緒,專心聽力。
今天季婳不在家,溫淮月随便在學校吃了點,鄒年年坐在她對面,絮絮叨叨的說着學校的八卦,溫淮月垂眼默默的聽着。
“哎,你知道嗎?”鄒年年用悄悄話的語氣說,“你的那個同桌好像是個……那個呢?”她朝溫淮月擠眉弄眼。
“什麽?”溫淮月裝傻。
“你知道同性戀嗎?她就是。”鄒年年仿佛知道了某種新奇的東西,很激動,“有人看到她去我們學校附近的情人瓷店裏,做了一個女生瓷人。哎,要知道,那裏面的瓷人都是給自己喜歡的人做的,你說她是不是那個……”
溫淮月慢慢的吃着飯,“太片面了,別人說不定只是做個瓷人而已。”
鄒年年想了想,“是嗎?但那個瓷店本來就是為情侶服務的,我還以為她是那個呢。”
這個年紀的好奇心過盛,過于無聊,聽風就是雨,鄒年年每天被學習壓迫的無聊到爆,對于這些亂七八糟的八怪很熱情。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女生也可以喜歡女生的,之前一直以為只有男女呢。”
鄒年年表情驚奇,“怎麽會有人喜歡同性啊,好奇怪。”
溫淮月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很奇怪嗎?”
“挺奇怪的。”鄒年年随口道,“不過,都是是兩個人談戀愛啦,也沒差。”
溫淮月靜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婳在外地一連幾天都沒有回來,溫淮月每天都垂頭喪氣的,恹恹的小貓似的。
季婳将家裏的密碼告訴了她,溫淮月随時可以進來,對于她而言,這就是她第二個家。
季婳不在家,溫淮月每天中午會過來幫她打掃一下衛生,季婳的房間很簡單,也沒什麽花裏胡哨的裝扮,一如她這個人,冷淡無趣。
可溫淮月就是很愛粘着冷淡無趣的季婳,即使這個人壞脾氣一堆,溫淮月也從沒變過。
房間的書桌上有一堆畫稿,溫淮月走過去想幫她房間櫃子裏,但是看到上面畫的是什麽時,動作頓住了。
季婳畫的很潦草,可以看出她只是随便畫了幾下,但是從那些線條裏,依稀能看出上面的人形。
看身形是兩個女人,互相依偎糾纏着,潦草的線條裏勾勒出擁抱暧昧的姿勢。
溫淮月覺得手不收控制了一樣,舍不得放下,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幾張畫,心跳怦怦跳個不停,那幾張畫像有魔力似的,讓溫淮月遲遲不肯放下。
季婳為什麽會畫這種畫?
有風吹來,窗戶發出來一聲響,溫淮月意識回籠,忙放下了畫稿,手忙腳亂的将畫整理好,放在一邊。
心跳依舊躁動,這份躁動一直保持着,直到夜晚躺在床上時,也沒能完全平息。
溫淮月最近接觸的新事物太過猛烈,她不知道為什麽驚慌,心髒深處總有一股莫名的心虛和欲望。
溫淮月輾轉反側,睡不着,便拿起了手機,轉移注意力似的,看着她和季婳聊天界面的消息。
季婳回話很簡潔,放眼望去,都是她一個人在聊。
最後的消息是她問季婳什麽時候回來。
季婳只回了她一個“不知道,快了。”
這時,一則更新通知出現在消息欄裏,溫淮月點開了,發現是一個網站up主的更新。
那個up主就是季婳,溫淮月不知道哪裏得知了季婳的id,偷偷關注了她。季婳很少發作品,即使是這樣,關注她的人也很多。
很簡單,她的畫直白,熱烈,欲望赤?裸,人都是懷着欲望的生物,季婳的畫直接戳中了大批人對欲的追求與刺激。
溫淮月也看過,但每次看都覺得臉紅耳赤。沒辦法,這個年紀的溫淮月青澀,對還是懵懂的,并不是特別能接受季婳的開放。
季婳時隔幾個月又發了一條作品,是兩張畫,這兩張圖不像之前的畫露骨,反而很隐晦。
背景是黑夜,月光,大海,一個灰藍色的長發女人抱膝坐在沙灘上,她的眼尾帶着紅,眼角有淚流過,泫然欲泣的美,而另外一個黑色大波浪卷的女人,站在在她身後,彎着腰,從背後拖住她的臉,微微擡起,給了她一個很深的吻,猩紅的舌尖若隐若現。
而第二張,那個吻似乎是結束了,在如華的月光下,一抹淡淡的銀絲牽連在兩人之間,灰藍色長安女人眼尾更紅了,眼神迷離,松松垮垮的襯衫滑下肩膀,欲到極致。
溫淮月頓時感到一陣口幹舌燥,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源傳到四肢百骸,白天隐秘的欲望再次湧現在心髒處,溫淮月摸着自己的胸口,那裏面的心跳飛快。
溫淮月不知這心跳為什麽而跳,僅僅只是看了這兩張圖片而已。
這算是她第一次稍大尺度的接觸到同性戀這個群體,季婳畫的是兩個女人在接吻。
兩個同性的人。
溫淮月不覺得惡心,只是躁動,難以言喻的躁動,仿佛知道了某種答案一樣的躁動。
溫淮月不禁想,季婳怎麽會畫這個,為什麽?
難道她也是……
不,不會的,只是畫了一下而已,這能代表什麽呢?
溫淮月心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睡着了。
晚上她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夢裏那張畫,幻化成了現實,她夢見季婳坐在沙灘上,月光如連,把她的眉眼照的清晰昳麗,她朝自己笑着,細長的眼尾帶着春潮般的媚,唇色豔紅,仿佛在索吻。
她渾身像是浸染在春意裏,像朵糜豔的花朵,笑着要将人勾走,妖精一樣。
溫淮月情不自禁的走近她,她是被妖精蠱惑了的俗人,她蹲下了身子,手放在季婳的後頸上,手心是一捧細滑的發絲。
她被惑住了,去吻她的眉,吻她的眼,溫她的耳垂,吻她嶙峋的鎖骨,最後手攀附着她的唇,薄而豔的唇,溫淮月慢慢湊近了,距離縮減,下一秒就要吻上那馥郁……
溫淮月猛的睜眼,張大了眼睛瞪向昏暗的天花板,
她全身發熱的要燒起來了,骨肉裏像是灌進了岩漿,灼熱的燙人,連帶着臉都是紅而燙的,額頭冒着汗,呼吸急促。
溫淮月坐起了身,雙手捧着自己害羞發燙的臉,羞澀的紅意也暈上了她的脖子,睫毛顫個不停。
溫淮月被那個夢吓醒了,那夢太驚悚,自己怎麽會想去親季婳呢?
季婳又怎麽可能會有那種表情。
她瘋了嗎?做這種夢。
季婳可是她姐姐啊。
大逆不道。
溫淮月給了自己這種評價。
可是……
溫淮月害躁的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來,可是親吻季婳是什麽感覺呢?
好想知道啊。
溫淮月舔了舔唇,眼裏裹挾着森然的欲望,可見她害羞是真的,放肆也是真的。
她有了大人的某種欲望了。
季婳在外地和某一個美國分公司的人談了一個合作,美國分公司打算和本地一個影視公司聯合,制作一個百合向動漫,準備把市場放在國外,在設計人物和分鏡時,錄用了季婳。
季婳是第一次做這種,剛開始有點不太适應,她不是不能接受,過去她也見過很多同性的戀愛,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有。
季婳早就見怪不怪了,但這還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分鏡設計,季婳不太熟,在家裏畫了很多草稿,還在網站上先畫了兩個女人試試水,打算從評論身上獲得一些經驗。
忙了好幾天,終于和主管敲定了主要角色和設定,之後的設計,季婳會畫完統一發給相關人員。
等回到蘭城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了,蘭城已經深秋了,氣候異常冷涼。
季婳剛打開門,差點沒吓一跳,溫淮月卧在沙發上,閉着眼睡着了一樣,茶幾前上一對亂七八糟的卷子,她的手裏還握着一只紅筆,虛虛的擱在沙發沿上。
季婳走近了,發現她一臉倦容,黑眼圈都出來了,季婳靜靜的看了她半晌。
心情有點微妙,說不清多少次,她從外面回到家,家裏永遠是孤零零的,只有滿室的灰塵和空氣。
猝不及防,家裏有個睡着了的小孩,等着她回來,季婳有種真正回到家的詭異念頭。
出差的這兩個星期裏,溫淮月每天都會問她什麽時候回來,不知疲倦,再說些黏黏膩膩的話,諸如“我很想你呀”“我想你做的飯”“你不在家,我感覺學習好累哦”的啰嗦話。
季婳簡直不知道說她什麽,那時候她正心煩意亂,自己總是畫不出合适的人物,主管也不滿意,她都快要暴走了。
溫淮月的消息及時雨一樣,雖然很煩,又沒營養,但是卻能讓季婳轉移一下注意力。
即使季婳每次都被她黏膩的撒嬌無言以對,但又覺得她很好玩,從中得了點樂趣,煩躁的情緒也能慢慢平息下來。
昨天和她說,今天自己會回來。沒想到,她就在這裏等了。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六來着,溫淮月一個星期裏只有這短暫的半天假,明天一大早又要去學校補課。
不回去好好休息,在這裏等我嗎?
季婳心情複雜,站在原地默然了半晌,最後嘆了口氣,走上前,原本想把她叫醒,想想還是讓她睡了。
結果自己沒走幾步,溫淮月就醒了。
“姐姐?”
她慢吞吞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的人真的是季婳,眼睛一亮,頓時從迷離裏脫離了出來,一個箭步,猛的抱住了季婳。
季婳被她抱的後退了幾步,啧了一聲,“你能不能輕點。”
溫淮月化成黏人的貓,腦袋擱在季婳的肩胛處,輕輕的蹭了蹭,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在季婳看不見的地方,眼神有一種病态的癡迷。
“姐姐,我很想你呢。”
溫淮月軟軟的撒着嬌,甜味撲季婳一臉。
季婳很淡的一笑,嗓音還是平的,卻帶着不自覺的寵溺“別膩歪。”
溫淮月抱着她的手不覺用勁了,鼻尖在她肩膀處磨來磨去,小狗似的,季婳擰了一下眉,總覺得有點怪異。
還沒說什麽,溫淮月已經松開了她,乖乖道“姐姐,你餓了嗎?我做飯給你吃吧。”
“随你。”季婳剛回來,是有點累,“我去洗個澡。”
溫淮月盯着她的背影,輕輕舔了下唇,太久沒有見到季婳,心裏對她的念想長成森森的藤蔓,将她整個人捆在了裏面,目光所至,都是癡想生的花朵。
“你怎麽不回家?”季婳邊擦頭發,邊問她。
溫淮月正在切菜,“今天考試時間延長了,作業也多,明天一大早還要去補課,時間太緊,就不回了。”
“哦。”季婳漫不經心的應了句,“志願想好了嗎?”
溫淮月想了想,說“可能往傳媒專業靠吧。”
季婳對這些專業也不太懂,随意說了一句“也行。”
溫淮月切菜的手頓住了,她想問季婳那些畫是怎麽回事,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姐姐,你到客廳等我吧,我很快的。”
那天晚上,季婳看溫淮月學習辛苦,順便獎勵她幫自己打掃了房間,帶她去外面吃了飯。
溫淮月當然開心,能和季婳多待一秒都是開心的,一路上溫淮月都在看季婳。
季婳瘦了,下巴更尖了,眉眼散漫,和溫淮月待久了,她身上的冷氣都淡了很多,當然只是在溫淮月面前。
這一年來,她好像懶了很多,全身都帶着股慵懶倦怠的勁兒,像只懶散的狐貍,讓溫淮月看的每每怦然。
今天外面風很大,金黃色的銀杏葉鋪了一地,被風一吹,飄飄灑灑的落在空中,飄在行人的肩膀上。
季婳怕冷,手插在了大衣兜裏,溫淮月心裏掙紮了下,一把将自己的手伸進了她的兜裏,握住了季婳的手。
“做什麽?”季婳瞥了她一眼。
溫淮月只覺那淡然的眼神極其勾人,心髒不安分的獸都快被勾了出來,面上還是那副乖甜甜的樣子,“我看姐姐冷,溫暖你一下。”
說完還朝她眨了眨眼。
季婳嗤的一笑,“傻子。”
溫淮月又是一怦然。
今年的冬天來的格外早,初雪那天,季婳和溫淮月一家他們吃了飯。在某些不知不覺的歲月裏,他們好像成了一家人。
季婳偶爾思索,總會有一種家的錯覺。
溫淮月每日忙的昏天黑地,黑眼圈就沒怎麽消過,因為高三是關鍵時期,溫遙覺得她每天回來太麻煩,早上要起那麽大早去學校,幹脆讓她住在季婳家了,放假的時候再回來,自己也會去看看她的。
于是季婳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溫淮月半夜十一點還在房間裏做試卷,偶爾還睡着了,季婳被迫擔起家長的責任,催促她早點上床。
冬天的早上,溫淮月天還沒怎麽亮就要出門,為了不吵醒季婳,得輕手輕腳的出門。
季婳有一次很早從房間出來,看到溫淮月小心翼翼的在客廳收拾東西,還打着哈欠,看到她出來時,不安的問她有沒有吵醒她。
季婳忍不住問,“這麽麻煩,為什麽不住校。”
溫淮月的病情已經控制到很好了,怕人怕異性的毛病也逐漸好轉,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交往了,住校應該也不是大問題。
誰知,溫淮月只是很傻很認真的說“因為我想每天都能見到姐姐啊。學習很累呢,只要靠近你一點點,我就有動力啦。”
季婳微微一愣,倒沒想到是這種理由,又覺得她簡直蠢透了,又無語又無奈,心情可謂是複雜。
“真蠢。”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等溫淮月考完期末考試,蘭城又下了一場大雪,溫淮月放假放的晚,沒幾天就要過年了。
過年就不能待在季婳家了,離開前一天,她問季婳,“姐姐,你過年和誰過?”
季婳頓了一下,這是個好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和誰過,萊爾有一場學術交流,要出國幾個月,過年回不來。
按照尋常,她都是一個人過的,即使是在溫淮月小學那幾年,她也是一個人過的。
其實也不是那幾天,幾百年以來,她都是這麽過的。
過年不過年的,對她意義不大,她有沒家人,也沒朋友,更沒有歲數的擔憂,過年的意義完全是沒必要的。
去年,她和萊爾去了國外,并沒有在國內過年,今年……
估計也是一樣。
“一個人過呗。”季婳毫不在乎道。
“一個人太孤獨了吧。”溫淮月将腦袋擱在季婳的肩膀上,“不如姐姐和我們一起過吧。”
“別。”季婳想也沒想到拒絕了,“你讓我一個人清淨一會吧。”
溫淮月撇了撇嘴,她家過年是去父親老家過的,離蘭城有點遠,她不想讓季婳一個人過年,還想再勸說一下,季婳已經冷酷無情的推開了她。
“還在這跟我聊呢。”季婳語氣懶懶的,背靠着窗,往下看了一眼,“你姐來接你了,快下去。”
溫淮月抿了抿唇,不情不願的拿了自己的行李,有一眼沒一眼的瞧她,眼睛濕漉漉的,瞧着可憐兮兮的。
在臨走的時候,溫淮月放下了行李,猛的抱住了她,貓兒似的蹭了幾下,女孩子軟軟的身體擁住了季婳的身體,只聽溫淮月清透的嗓音傳來。
“姐姐,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過年的。”
季婳沒忍住勾了勾唇,覺得她在說笑。
一個人過年是很無趣的,以前季婳沒怎麽覺得,自從溫淮月在她家裏住了半年,突然一走,熱鬧也就蕭然,可能是習慣了吧,一時半會适應不了。
季婳除夕那天,在家裏躺了一天,期間收到了萊爾,連尚的祝福。當然,還有溫淮月。
溫淮月這傻子給她連發了好幾個煙花視頻,凍得通紅的臉蛋全是笑意,和她甜甜的說着新年快樂。
還給發了紅包。
季婳想忍沒忍住,漠然的神情崩不住,被她逗的一笑,哪有後輩給長輩發紅包的。
季婳大手一揮,給她發了個二百五的紅包。把溫淮月氣的連發了好幾個小貓生氣的表情包。
這個年,因為溫淮月,過得也不是太無聊。
大年初二這天晚上,季婳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
她不耐煩的開門,溫淮月的臉驟然出現在她眼前,笑意明媚,圍着一件灰粉色的圍巾,白裏透紅的臉隐在圍巾裏,露出一雙笑眼。
季婳微愣,“你怎麽……”
“姐姐,新年快樂哦。”
溫淮月說着,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帶着風雪。
此時明明是嚴冬,冬日枯枝還未逢生,但她卻好像被一枝春櫻擁抱了。
作者有話要說:就問你們甜不甜!
總感覺20萬字以內寫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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