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命樹陣營使者……
在玩家們嗷嗷叫撲向玫瑰鎮時,奧蘿拉找到了羅德。
“羅德,我有三件事跟你說。”來到私人會客廳,奧蘿拉随意坐在沙發上,對着羅德指了下對面的沙發,“你先坐。”
“第一,白侯因他們來莊園時,在冒險城西北方遇到了一支隊伍,顯然是針對我而來。第二,是這枚魔核。”奧蘿拉随手将透明魔核丢給羅德,“這就是白侯因中詛咒的原因。但我查過,這魔核屬于珍稀魔獸嘤嘤獸,而嘤嘤獸怎麽會跟詛咒扯上關系?”
羅德只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核,就還給了奧蘿拉。
“這是亞成年嘤嘤獸的魔核,成年嘤嘤獸的魔核是純白色,魔力也更純粹。”羅德不禁感嘆,“嘤嘤獸是極其難得的魔獸,就這樣殺死太可惜了。”
奧蘿拉示意他繼續說。
“嘤嘤獸攻擊和防禦都不強,且生長條件苛刻,極難人工飼養。這枚魔核是完全透明的,恐怕再過幾年,這頭嘤嘤獸就會成年。成年嘤嘤獸的魔核佩戴在身上,能阻擋絕大多數精神攻擊,并且對緩和精神力有非常顯著的效果,所以十分适合黑魔法師。”
奧蘿拉感興趣了,她坐直身子,手指有節奏地敲着沙發扶手:“黑魔法師多少都沾一點死靈法術,恐怕經常受亡靈侵擾……你的意思是,白侯因身上的詛咒不是嘤嘤獸下的,是它身後的黑魔法師?”
羅德點頭:“相信小姐也看出來了,白侯因所受的詛咒并不會要他的命,只是為了反複折磨他,我猜想,恐怕還兼有烙印的目的。”
“也就是說,那位黑魔法師遲早會找上白侯因報仇。”奧蘿拉眯了眯眼,不帶一絲溫度地笑問,“羅德,私自霸占韋力鎮和月光平原的那位魔法師,修習的是什麽魔法?”
羅德冷笑:“恰好就是黑魔法。”
冒險城外的一大片平原就是月光平原,月光平原上還有另一個城鎮韋力鎮,而過了平原,就是冒險聖地月光森林,傳說裏面住着精靈,不過從沒人見過。
能飼養嘤嘤獸至亞成年,它身後的黑魔法師肯定極其強大。
恰好,月光平原上那位不請自來的魔法師,就是一位在卡薩帝國甚至萊西大陸,都令人聞風喪膽的強大的黑魔法師。
事情會有這麽巧嗎?
“至于冒險城外的隊伍,我心裏有數。”羅德接着說,“我派人去冒險城接洽了一些賣馬的商人,偶然也遇到了那支隊伍。”
羅德語帶不屑:“是康尤利家族的騎士。之前我們回白薔薇的路上,埋伏刺殺的也是他們。這支隊伍恐怕就是來查看上一支隊伍失蹤情況的。”
“他們注定只能找到一堆屍體。”
奧蘿拉在心底翻找康尤利家族的信息。
作為侵占坎佩爾領地的敵人之一,康尤利家族在奧蘿拉心裏占據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與當年的坎佩爾伯爵一樣,初代康尤利也是卡薩帝國的開國将軍。當年的康尤利娶了公主,後被授予侯爵爵位,一直與隔壁鄰居不對付,耿耿于懷自己的領地沒有坎佩爾富饒。
所以在坎佩爾沒落時,當時的康尤利侯爵立馬動手,搶占了日光山脈及底下的大片肥沃土地,其中就包括人口大鎮德蒙西。如果不是冒險城難啃,恐怕連冒險城也想吃下。
因為冒險城的存在,康尤利侯爵無法再進一步吞食坎佩爾,但也是由于冒險城,奧蘿拉現在想收回失地非常困難。
奧蘿拉并沒忘記,陣營領地上冒險城是灰色,代表這個城鎮并不服她的管理。而奧蘿拉想進攻康尤利,冒險城又是無論如何繞不過去的。
恐怕也是知道這一點,康尤利侯爵做事才這麽大膽,敢在奧蘿拉回白薔薇的路上安排刺殺。
想通這一切,讓奧蘿拉難得感到憋屈。
“遲早有一天……”她握了握拳頭,剩下的話沒說出來,但羅德卻懂了。
羅德說:“小姐,當我們足夠強大,失去的東西就都會回來。”
奧蘿拉閉了閉眼:她一個向往和平的貴族小姐,如非必要,真不想打打殺殺。
但若對方不肯老老實實把她的東西還回來,那她就只能人為帶來和平。
“小姐,還有一件事是什麽?”
奧蘿拉睜開眼睛:“玫瑰鎮。”
遠處的暫時管不到,眼皮子底下的,她還會放任不管嗎?
建築隊聚在工棚吃午飯時,一個工人問:“威爾,對于蟲災鎮長怎麽說,再想不出解決辦法,馬上就要輪到我家的地了!”
“閉嘴!”威爾喝止他,“說了不許在莊園裏談蟲災的事。”
工人吃着夾了大塊牛肉的三明治,臉上顯露出不服氣:“在莊園裏談怎麽了,這裏包括山下的玫瑰鎮,不都是坎佩爾家族的領地嗎?”
威爾正要憤怒地大吼,卻在看到別的工人若有若無的眼神時,硬生生止住。
在建築隊裏,與這個工人有相同想法的,顯然不是一個兩個。
威爾冷靜下來後,發現自己的背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是每天豐盛的早午餐?
還是每日結清的工錢?
威爾将三明治放下,眼神掃過手下一大幫工人,被他看到的都低下了頭。
“蒙德裏,我下午回鎮上一趟,你帶隊繼續幹活。”
蒙德裏将白瓷杯裏香濃的紅茶一口喝完,擦了擦嘴:“我知道了,你只管放心回去。”
威爾點點頭。
蒙德裏雖然是這次幹活才加入的新人,但他專業技術過硬,經常有奇思妙想,而且都能将之實現,隊裏好多老手都佩服他。
不只是做事認真,最重要的是,蒙德裏除了手上的活,別的都不關心。将隊伍交給蒙德裏管理,是威爾眼下最好的選擇。
桃樂絲帶着女仆過來收餐具時,工人們吃飽喝足正休息。
一群小夥子看見年輕貌美的女仆們,忍不住吹起口哨,被罵了就住口,大家鬧哄哄地笑成一團。
“威爾回玫瑰鎮了。”蒙德裏将茶杯放在籃子裏遞給桃樂絲時,小聲說,“他應該是去找安德烈了。跟小姐說,建築隊已經搞定,不用擔心。”
桃樂絲收拾東西的動作沒停,只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奧蘿拉沒有穿繁複的長裙,而是穿了一身深綠色的騎裝,并用綠色絲帶綁了個高馬尾。
她行走在田埂上,看見一片狼藉的田野。
光禿禿的麥稈上都是昆蟲口器咬出來的不規則缺口,田間偶爾也能看見幾只蟲屍。
承夢撿起一只蟲屍,對奧蘿拉說:“我問過周圍的農夫,說像變異的蜢蜢蟲。”
奧蘿拉掃過一眼。
她昨晚在商城瘋狂血拼,買了許多魔法書,開出來有一個魔法正好是“鑒別”,配合買的《萊西昆蟲大全(簡略版)》,一眼就看出這的确是變異的蜢蜢蟲。
奧蘿拉戴着白手套,從承夢手中接過蟲屍。
正常的蜢蜢蟲只有一個指節大,而且不會飛,鬧起蟲災時,往往滅掉那一片區域的蜢蜢蟲就可以。
而變異後,蜢蜢蟲不僅個頭增大一倍,還長出翅膀,經常吃完一片飛去吃下一片,連續禍害了東邊所有的果園和大片農田。
奧蘿拉摩挲着手中的蜢蜢蟲屍體,敏感察覺其中有一絲魔力波動,這讓她警覺。
蜢蜢蟲原本只是普通的害蟲,鬧起蟲災時就夠讓農民頭疼,如果進化成了魔蟲,危害毫無疑問将更大。
這進化是巧合嗎?奧蘿拉心中不免懷疑。
畢竟蜢蜢蟲進化的時機太巧,正好在她回莊園時。
一向糧食多産、被稱為小糧倉的玫瑰鎮出了蟲災,很難不讓人多想,是為了削弱奧蘿拉的實力。
通過這兩天玩家賣力地打探,将消息整合後,奧蘿拉大致知道了整個蟲災的經過。
半個月前鬧災時,地裏還只是普通的蜢蜢蟲,發現不對勁是在十天前,早起的果農去果園裏采摘大梨,迎面撞上了變異的兇狠蜢蜢蟲。
消息剛開始通報給安德烈時,并沒有引起足夠重視。
不過經奧蘿拉分析,更大可能是安德烈沒有想出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總之,在這十天裏,蜢蜢蟲越來越多,禍害的範圍也越來越廣。
“奧蘿拉小姐。”承夢眼睛看向遠處走來的一群人,開口提醒。
其實早在馬車還沒靠近時,奧蘿拉就感知到了安德烈一行人的到來。
她笑了笑,示意承夢不用擔心,又轉過臉去看那一群不請自來的人。
沉迷在奧蘿拉小姐完美的側臉中,承夢恨不得去論壇最熱帖子<奧蘿拉小姐,萊西女神!>裏再嚎幾嗓子。
而安德烈看到昂首站在田埂上的奧蘿拉時,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
他知道瞞不了多久,但還是抱着一絲僥幸,希望可以在奧蘿拉知道蟲災之前,能夠把事情解決。
做了四十年鎮長的安德烈,有一雙洞察人心的眼睛。他第一眼看到奧蘿拉·坎佩爾時,就知道這個女孩絕對不簡單。
就算她現在年輕,實力也不強大,但過不了多久,安德烈相信,她的光芒就會照耀這片土地。
可安德烈舍不得手中的權利。奧蘿拉正式接管玫瑰鎮後,絕對會将年邁的他換下。
能多晚将玫瑰鎮交出去,就多晚交吧。至少讓他在最後,能再做成一件事。
“尊貴的伯爵小姐。”安德烈的禮儀從來無可挑剔,“你怎麽到這裏來了,農田髒亂,不适合你這樣的貴族。”
奧蘿拉笑起來能融化冰雪,但不笑時,藍眼睛中就有了化不開的冰。
明明眼前站着的是一位标準的貴族小姐,安德烈卻仿佛被暗夜中的狼盯上。
然而只是片刻,奧蘿拉就又撿起了溫柔端莊的面具,讓安德烈懷疑剛剛的恐懼只是錯覺。
“領地出了這麽大的事,身為領主的我怎麽能只待在城堡呢。”奧蘿拉擔憂地看向農田,“我聽說現在蜢蜢蟲連中午也會出來覓食,這樣發展下去,東南邊的土地不也危險了?”
安德烈回答:“我已經通知農夫們趕緊收割,也派了保安隊捉蟲。”
“往常十月份,保安隊一起農忙才趕得及收獲,今年分出來捉蟲,收割來得及嗎?”
談到這個,安德烈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幾人,心情一下沉重起來。
盡管果園今年是顆粒無收了,但其餘地方的糧食卻是大豐收,加上秋天還有一批作物要播種,忙起來人根本不夠。
看到安德烈的臉色,奧蘿拉還有什麽不知道。
她微笑:“把人都派去收割作物吧,先保證今年和明年的糧食。”
“那蟲子……”安德烈皺眉。
奧蘿拉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我來處理。”
安德烈等人卻是不信。
奧蘿拉來白薔薇時,連她自己一共只有三個人,就算莊園裏現在招了許多女仆,但總不可能都派出來捉蟲吧?
“前面就是玫瑰鎮了。”伊莎貝爾抹了抹頭上的汗,感嘆這一路走來真辛苦。
“到了到了,我看到玫瑰鎮的界碑了!”
“終于……”
這夥玩家共有三十二人,大多來自冒險城。而在他們休息時,從另幾個方向,也走來幾支隊伍。
玩家見玩家,兩眼淚汪汪。
大家見面吐槽最多的,就是辱罵萊西大陸這個破游戲:買到的地圖可能是假的,就算買到真的也看不懂。跟商隊搭檔走看似是最好的辦法,但也可能遇到黑心商人,或者在路上遇到強盜。
能走到這裏的玩家,運氣和實力真是缺一不可。
萊西大陸,辣雞游戲!
要不是為了趕去白薔薇看奧蘿拉小姐,他們早就退游了!
這樣憤怒想着,玩家們往前踏了一步。
“叮——尊敬的玩家你好,你已踏入玫瑰鎮地界。生命樹陣營使者奧蘿拉向你發布入營任務,是否接受?·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