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寂莊園賺了
在男爵站起來的瞬間, 楚柚就注意到了。
當對方示意演奏的樂隊停下時,宴會裏面大部分人的目光就已經放在他的身上了,男爵這才緩緩開口:“諸位, 我這裏有個故事,你們想不想聽?”
男爵顯然并不是真的問他們,所以并沒有等人回答,就開始講起故事來了:“在二十年前,一個普通的小村莊裏, 有一對夫妻, 他們……”
從這個開頭就知道,這想必是個相當漫長的故事,楚柚聽得有點不耐煩, 但也有大概聽懂了這個故事。
就是普通小村莊裏面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青梅竹馬共同長大的故事。
宴會廳裏的客人們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 有幾個聰明的, 就已經摸到宴會大廳的門口, 有點見勢不對就趕緊撤退的勢頭。
不過大部分客人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保持着基本的鎮定,畢竟在他們看來國王陛下都在這裏坐着,國王出行都是有護衛隊在此守護的。
男爵就算想做什麽,也得顧及國王陛下。
想到這裏, 衆人的目光紛紛放到坐在沙發上的國王身上,國王自然也意識到不對勁, 嚴厲地看着男爵:“盧卡, 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你待會就知道了,我的國王陛下。”盧卡男爵冷笑了一聲,“我們的國家, 竟然是由你這樣的蠢貨掌管,真是可笑。”
“盧卡!”國王震怒。
“只聽我的幾句話就敢不帶任何護衛來到我的地盤,不是蠢貨是什麽?”盧卡男爵嗤笑了一聲,“長生,世上哪有什麽長生的手段?”
楚柚從這段話裏面倒是聽到了兩個重點。
第一,國王是沒有帶護衛的。
第二,國王是被男爵用所謂的“長生手段”騙來的。
其他人自然也聽明白了這話,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國王的荒淫無度他們都是知道的,可是從沒有人想過阻止,他們都是貴族,所有的尊貴都來自國王。
可還沒有等衆人有什麽表示,盧卡公爵又扔出一個炸彈,只見他環視衆人,笑道:“你們應該不知道我告訴他的長生之道是什麽吧?我只是告訴他,我找到了一種祭祀方式,需要将貴族們的血來完成祭祀,将他們的生命獻祭給國王,然後他就同意了。”
“所以,你們以為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衆人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緣故,紛紛震驚又慌亂,站在大廳出口的客人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往外面逃去了。
可盧卡男爵只是輕輕瞥了他們一眼:“我勸你們不要想着出去,既然我已經準備了這麽久,就已經是确定你們無法離開。”
話音剛落,門口已經踏出門的一個男人突然尖叫了一聲,原來是從遠處破空而來一支箭射中了男人。
男人被擊中後直直倒在地上,衆人只能看見有血順着門蔓延進來。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倒下,顯然是暗處有衛兵埋伏,只要他們敢踏出這裏,就會被射殺。
其他人明白這一點自然不敢動作,只能敢怒不敢言地看着男爵。
楚柚看着從門口蔓延進來的血跡,半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嘴角。
“也不要想着對付我,我既然敢站在這裏,就證明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男爵的這句話,打消了所有人想要從他入手的打算。
等衆人停下躁動,男爵開始繼續講他的故事,他現在已經講到了那個男孩和女孩準備結婚的地方。
突然頓了一下,恨恨地看向氣得發抖的國王:“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貪圖娜卡的美貌,她怎麽會?”
看這位盧卡男爵這麽憤怒的模樣,楚柚心中愈發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位盧卡男爵怕是個假貨。
楚柚曾經在聽過盧卡男爵的故事,他是世襲的男爵,從出生開始就是高貴身份,可現在他口中講的故事不難聽說這是他的親身經歷,是那對青梅竹馬裏面的男孩。
這也就能解釋楚柚在三層上看到的那些東西,一個身份高貴的男爵同時還是科學怪人的情況太奇怪,如果這兩者不是同一個人,瞬間就變合理起來了。
而且這人來到莊園,占據男爵身份應該不久,所以他不知道如何調動男爵的衛隊,才會用剛才門口那出假死的戲來震懾其他人。
沒錯,她看出來門口倒下的男人只是在演戲,畢竟她剛才是從後花園裏面翻上翻下的,要是真像盧卡男爵所說外面四處有人守着,她早該被發現了。
那麽只能合理推測,現在這個假的盧卡男爵根本無法調動衛兵,不然他大可直接安排衛兵殺死這些人,而不是迂回的用三層上面的老鼠。
就在楚柚分析的時候,假男爵已經開始笑起來了:“你們,所有人都是幫兇,你們這群僞善的貴族早就該死了!你們全都要為娜卡陪葬!”
楚柚本來在三層看到那些的時候猜測盧卡男爵是想要篡位當國王,現在聽到這裏,哪裏還不知道對方是為了報仇來的。
要說楚柚有什麽感悟,她是半點沒有,畢竟不管盧卡男爵是想要篡位還是報仇,都和她沒關系。
目的不重要,重要是他做的事情:研究帶有瘟疫的老鼠,企圖在宴會裏面把所有人拖下場。
重點是這個所有人裏面有楚柚自己,那她就很不爽了。
這時候假男爵還在中二發言:“不止是你們,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陪葬!”
當他吼出這句之後,當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扯出一根繩子。
“男爵冷靜!”
衆人慌亂地勸道,雖然不知道那繩子是什麽用處,但心裏莫名感覺到那繩子牽着他們的生命。
這種情況下,假男爵當然冷靜不下來,他手上拿着繩子在衆人的緊張當中輕輕牽動了一下。
……
半晌過去,無事發生。
楚柚好像知道那根繩子是連接什麽機關的了。
三層房間裏面那些供老鼠鑽出來的小洞,原來是通向大廳的。
假男爵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又扯了兩下繩子,同樣無事發生。
場面一時之間有些尴尬。
衆人好像也反應過來,不管假男爵想要做什麽,總之他的打算落空了,出現了他意料之外的狀況。
反應過來的衆人雖說忌憚門外的埋伏,但卻并不懼怕手無縛雞之力的男爵,紛紛朝他湧上來。
“呀,有老鼠。”有人驚叫了一聲,聲音淹沒在人群當中。
楚柚卻注意到這一聲,同時還注意到,被衆人抓住的假男爵露出了幾不可查的嘲諷。
楚柚突然就意識到了對方的想法。
他在三層确實養了很多老鼠,那是他今晚殺死其他人的方式,可他同樣做了第二手準備——在莊園四處泛濫的老鼠,想必是也是他提前放出來的。
即使今晚在場的這些人沒有直接死于老鼠的撕咬,當他們進入莊園之後,就有了被感染的幾率,等這些人再離開莊園,去到這個國家的各處。
然後所有的人就都會染上瘟疫,正符合假男爵所說的讓所有人陪葬這句話。
他竟然真的想讓整個國家的人為他心愛的女孩陪葬,楚柚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楚柚确實是個沒什麽同理心的人,但她絕對不是假男爵這樣無差別掃射的人,向來是別人不惹她她也懶得惹對方。
像假男爵這種,楚柚稱之為瘋狗。
不過也是這個時候,楚柚意識到,玩家其實根本沒有辦法扭轉這個副本被瘟疫肆虐的情況,因為在玩家進入副本之前,假男爵就已經做了完全的計劃,尤其是已經遍布整個戈爾德的老鼠,根本是無解的。
這個副本和上個副本差不多,都是處在副本的過度期間,npc們并不知道自己是npc,只不過上個副本裏面弗瑞覺醒得比較快,而這個副本還是全員普通人npc的情況。
這個副本比上個副本難的地方在于更長的目标時間,以及有規則限制無法離開莊園範圍。
已經猜中假男爵的目的,楚柚大致知道後續副本的發展,趁着混亂轉身離開了這棟建築。
經過這個夜晚她知道,莊園已經亂了,她該去獵場看看了。
————
大概是莊園裏面的仆人還不知道中間那棟主建築裏面的亂象,離開主建築之後,外面還算是安靜。
路上也基本上沒什麽人,楚柚順利地按照亞當的說法找到了獵場的方位。
因為害怕裏面的野獸跑出來,獵場的四周都用石牆圍住,只留了一個大門,大門口旁邊是一間木屋,應該就是負責亞當口中負責守衛獵場的人。
獵場在馬場的後面,離莊園的中心區域已經有很長的距離,守衛短時間還不會知道莊園中心發生的事情。
木屋的燈光亮着,裏頭有人喝酒說話的聲音。
楚柚在陸止的訓練下現在身手還不錯,之前都能在二樓的牆壁上爬上爬下,現在趁着守衛喝酒時,翻進獵場也并不困難。
翻進獵場裏面之後,楚柚耳邊就只剩下風聲和時不時出現的鳥叫聲。
是她熟悉的感覺。
往裏頭走了半個小時,她都沒有像今天上午那樣收到系統提示的違規警告。
也就是說,獵場确實是算在副本的範圍裏面的。
确保自己已經走得足夠靠近獵場裏面,楚柚才就地建造了一個火堆,順帶把背包裏面從主建築三層搜刮到的東西嘩啦啦全部拿出來。
楚柚今晚去宴會的最初目标已經無法實現,假公爵早就開始布局,想從根源解決瘟疫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本來還有個目的,就是去找幾個工具人跟着自己,結果看了一圈下來也沒看着滿意的——
很正常,這個副本目前出現的npc都是普通人,至于玩家,楚柚更不想要。
結果一晚上下來,最大的收獲竟然是在三層實驗室裏面發現的這一大堆不知名的藥水和實驗器材。
當時她擔心宴會裏面出現變故,所以就收得比較匆忙,不管是什麽,全都一股腦往背包和耳釘裏面放,大部分東西她都不知道效果。
這時候空下來,倒是可以開始查看這些道具。
首先就是那一堆裝滿了液體的玻璃瓶,是從實驗室的架子上面拿下來的。
楚柚一一檢查過去,發現竟然是假公爵研究的老鼠血清,還有些是直接從老鼠身上提取出來的血液。
她順帶把假公爵的研究筆記也帶上了,對照着筆記,楚柚知道原來在三天之前,他研究出了傳播速度最快的病毒。
确保萬無一失之後,才将國王邀請到莊園。
他這裏的血清,有解決前幾種病毒的,卻沒有對付最後這一種瘟疫的。
也是,假公爵本來就沒想過要人活下來,當然不會研究。
除了研究筆記之外,楚柚還得了一本假公爵的藥劑學筆記。
筆記的扉頁寫着“贈娜卡”,除了這三個字的字跡和上一本研究筆記相同外,筆記裏面是另外一種更加娟秀的字跡。
楚柚反應過來,這個《藥劑學筆記》是假公爵那位小青梅的東西。
繼續往後面看,楚柚才發現這個筆記本上大部分都是娜卡的研究內容,偶爾會有幾句假公爵的思考。
可以看出這對情侶都是喜歡醫學,娜卡更擅長和喜歡藥劑學和各種草藥,而假公爵更擅長的是治療各種人身上的病。
這個筆記上面大部分東西楚柚是看不懂的,她是腦子好使但不代表她是天才,看完人家的筆記就學會了藥劑學。
不過好消息是,原理楚柚雖然看不懂,但是配方她看得懂啊!
只要按照配方裏面的制作方式,何愁做不出來?
這就相當于,楚柚白撿了一個筆記本的“醫療”大類的科技。
楚柚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