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田裏人頭

第100章田裏人頭

“你确定?”邵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包,擦了擦頭上的汗問道。

牛秋菊雖然體重得有一百五十多斤,但是她的動作還是滿靈活的,就見牛秋菊一個橫跨躍上了一道山梁,手搭涼棚往遠處看:“差不離,雖然過去了三十多年了,很多事情都變化了,但是這兩片山是不會變的。”

江河也躍上了這一山梁,順着牛秋菊的方向往前面看。

兩片山就好像是兩個拳頭一樣分別矗立在兩邊,中間留出了鞍部可以讓人快速的從這兩片山中間插過去。

“怎麽走?”邵老又問道。

牛秋菊從梁上滑了下來,開口說道:“就從這中間走過去,再翻過一座山就到了。那村子就在一個山谷之中。”

“那看起來并不遠了。”王超說道。

袁軍看了看,笑着說道:“有一句話叫做望山跑死馬知不知道,別看那個山坳就在面前,但是走起來怎麽也要兩個小時,就更不用說還要翻過一座山了,我想如果我們要到那個地方,怎麽也要晚上十點鐘以後了,做好在樹林中露營的準備吧。把驅蟲水噴一噴,這裏的蚊子倒是蠻多的。”

袁軍雖然高傲,但是在這種環境之中,袁軍才是專業的。

不過情況可喜的事情是,雖然常言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但是山的走向三十年還是不會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的。而果真如同袁軍說的,當衆人翻過了一座山的時候,借着月光,看到了隐隐綽綽的一片平房。

整個村子坐落在山間的小盆地裏面,周圍相對比較平坦。在村子的前後,能夠看到種着大~片大~片的莊稼,黑漆漆的看不清種着什麽,不過這個季節,大概是高粱和玉米,這些高粱和玉米大概已經齊人高了。

在黑暗中,一片片的高粱地玉米地就好像是一個個的禁衛軍一樣直~挺~挺的站在那裏,保護着這個小村子。

王超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發現手機果然是已經沒有信號了。

徐一曼望了望:“那就是荒村麽?”

牛秋菊這個時候有些亢奮,她借着星空的微弱光亮看着這一片黑漆漆的民房,此刻已經是夜晚十一點鐘了,這一片民房只有幾戶還亮着燈光了。這說明這地方和外界還是有很大的聯系的,通電就是這一點最好的證明。

邵老又囑咐道:“要記住我們的身份,我們是來考察的,無意中發現了這裏。而且,如果這個村子裏但凡有一個小孩是被拐賣來的,有一個媳婦是被拐賣來的,就說明至少有五六個媳婦是被拐賣來的。”

“明白。”衆人回答。

袁軍在前面帶頭往下走,其餘的人跟在他的後面。夜晚的山間吹來了山風,打在人的身上有種絲絲的涼意。山間的樹木在山風的吹動下,樹葉互相拍打,發出了“啪啦啪啦”的聲音,山風掠過樹梢,發出了尖銳的如同鬼哭般的聲音。

村子就在不遠處了,但是卻安靜的可怕。

衆人去過很多村子,在當今社會高速發展的情況下,很多時候農村和城市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了,無線電視,寬帶互聯網在農村很是普及了,十一點鐘的時候,大多數的人還沒有睡覺,尤其是在這種靜谧安涼的夜晚,至少也會圍坐在外面乘涼打撲克。

但是這個村子和別的村子都不一樣,此刻剛剛十一點,在山上只能看到一兩點星光,整個村子靜的可怕,在外面看起來死氣沉沉的。衆人在并不寬敞的小路上往村裏進發,兩側是高~聳的高粱和玉米,差不多長高到了一米七左右。

高粱地玉米田中時不時會傳來莫名的聲音,玉米稈高粱稈深處會時不時的莫名搖晃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就藏在了黑暗的齊人高的高粱地中,在暗中觀察着衆人。

王超總被這些莫名的動靜所吸引,這看一下那看一下,他忍不住說道:“這就是個大活人藏在玉米地裏,從外面也看不到,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着我們,就藏在這玉米地裏面。”

其餘的人倒是不怎麽在意,袁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這一點小插曲對他不算是什麽。邵老和牛秋菊是鄉下人,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知道玉米地裏很可能有什麽刺猬田鼠等小動物,他們在移動的時候會撞的玉米稈高粱稈晃動,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河是完全不在意,而徐一曼當了這麽多年的醫生了,從來也都不相信有什麽鬼神之說。

王超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人果然和自己不同啊。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的一聲粗狂的喊聲讓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吓了衆人一大跳。發出這種殺豬般的喊叫的人是牛秋菊,她一個人走在隊伍的右側,靠近玉米田的附近,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就嚎叫了起來。

江河就在牛秋菊的旁邊,他快速詢問:“怎麽了?”

“我剛才,我剛才看到了玉米地裏有個人在看着我!”牛秋菊的聲音顫抖,她幾乎要被吓尿了。

牛秋菊确定自己并沒有看錯,她心中想着自己的外孫,根本沒有心情聽王超說些什麽,她只是默默的跟着隊伍往前走,可走到了這裏之後,她的心裏突然覺得很是驚慌,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讓她渾身難受。

這種難受的源頭是從旁邊的玉米地裏傳來的,她扭頭看去,她看到在玉米田中,一個黑漆漆的人頭探了出來,那雙比夜色還要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牛秋菊看着這雙眼睛,這雙眼睛也在看着自己。

牛秋菊突然感覺頭皮發麻。

這是一張慘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那不像是一張活人的臉。

幾乎是沒有什麽猶豫的,牛秋菊就害怕的喊了起來。喊聲吓壞了衆人,同樣也将這一顆頭顱主人吓跑了。

玉米地裏的一片玉米左右晃動了一下,頃刻間便恢複了安靜。

江河以及袁軍已經一馬當先的沖進了玉米田裏,踩壞了不少的玉米稈。可想要在玉米田中奔跑移動并不是一件什麽容易的事情。當兩人趕到這片玉米地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有。

江河打開了手電筒,站在玉米地裏四處照射着。

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将玉米稈的影子打在了遠處,看起來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魔。這玉米稈太高了,江河不得不把手電筒舉高在自己的頭頂,可依舊什麽東西都沒有。

“什麽東西?”袁軍也看向了遠去,說道:“人還是動物?”

江河搖了搖頭,他将手電筒照射在了自己的腳下,松軟的土地上只有兩個人的腳印,一個是袁軍的,一個自然就是江河的。那麽這個匆匆消失在玉米地裏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呢,是牛秋菊看錯了,還是這東西的體重根本不足以在這土地上踩出腳印來呢?

江河可以确定的是,不論這東西是什麽,體形一定不大,而且一定很靈活,因為江河幾乎沒有聽到玉米田裏發出什麽聲音。尤其是當袁軍和江河跑動的時候,兩人發出的聲音讓周圍的蟲子都停止了鳴叫。

“可能是什麽小動物。”袁軍說道:“山裏的野兔,野豬都有可能。”

當兩個人從玉米地出來的時候,便看到遠處已經沖來了不少的人了,那些都是村子裏的村民。

邵老看了看兩人,問道:“有什麽發現?”

“沒有!”兩個人搖了搖頭。

邵老沒有想到和村民的見面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不要露餡了,即便是發現了被拐賣的女人小孩也不要随便輕舉妄動,直到了解到所有的情況。”邵老輕輕的說道:“現在放輕松一點。”

而說話間,村民們就已經趕了出來。

看看這些村民的樣子,這些人~大多數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條短褲就沖了出來,村民們的手上拿着什麽的都有,有的人拿着菜刀,有的人拿着扁擔,有的人拿着繩子,有的人拿着棍子。

這些沖出來的村民有老有少,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的都是男人。

為首的看起來是一名四十來歲的漢子,他的手上正握着一個啤酒瓶子。

這漢子一指衆人,帶着一口濃重的方言:“幹什麽的。”

邵老緩緩開口說道:“你好啊老鄉,我們是國家地理考古隊的,這次來附近考察一下,不知不覺就走到你們村子這來了,這位是我們請的向導,剩下的這些都是我的學生。”

“學生?”為首的那人說道:“這麽大的學生?”

“博士生,博士生知道不。”邵老解釋道。

“什麽博士?”那人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旁邊的一個男人輕輕的說道:“那個誰家媳婦好像說就是什麽博士研究生啥的。”

男人皺了皺眉頭:“這話是在這說的麽。”

說着,男人又對邵老等人說道:“我們不管你們是什麽博士還是幹什麽的,沒事就走吧,我們村子不喜歡外人。”

邵老當然不能走了,他一邊拿出了自己的錢包,一邊開口說道:“老鄉啊,我們就在附近考察,正好發現了你們的村子,也希望能夠在這裏住幾天。”

說着,邵老将一疊錢遞了過去,足足有七八張。

男人接過了錢,用手指頭沾了口水,開始數了起來。數着數着,他的臉上就露出了微笑,笑嘻嘻的說道:“這樣啊,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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