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江定知道最近《瞬芳》劇組在帶着主角團做推廣,做為主演的楊羽清當然要跟着跑……

楊羽清入院的消息最早是一個在醫院當護士的粉絲發現的,據粉絲爆料,說是當天看到急救車載了一名傷員進急診,之後她在急診看到了楊羽清的助理馬可,就肯定了楊羽清入院,于是立刻在粉絲群裏發了消息。

再之後,陸續有媒體曝新聞,《瞬芳》劇組在某市的見面會上由于粉絲來得太多,安保力量不足,造成擁擠,有劇組人員受傷入院。

雖然沒有公布受傷的是誰,但是結合那名粉絲的爆料,大家很輕易就猜到是楊羽清,于是網上開始瘋狂轉發,說得也越來越離譜。

半個小時後,已經從扭傷腳發展到了毀容的楊某人此時正在坐在某醫院安排的休息室的沙發裏跟江某人發視頻聊/騷……

“哈哈哈哈,你看看這些人說的,我毀容都出來了,還好沒說我死了。”

“死了就沒戲可唱了嘛,活着才有料可炒。”

“這一個個的,說得跟真的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清眼看見我怎麽樣了。”

“話說回來,你的粉絲也太多了吧,這動靜鬧得這麽大,別回頭人家說你沒有管好粉絲啥的。”

“這又不止我一個人的粉絲,少華也有很多粉絲的好嗎!他會扭到腳也是因為被他自己的粉絲沖過來撞倒才扭到的,我是送他到醫院的好心人啊!”楊羽清特別冤枉,他啥事兒沒有,受傷的是飾演男二的殷少華,而且也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傷,誰知道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劇組現在應該已經發澄清通告了吧?”江定問。

“發了吧,我還在醫院等少華出來,我們一塊兒回賓館,這不你又來電話,我都沒空看那些。”

江定笑笑:“沒空看就別看了,等殷少華看完出來,你們趕緊回去。”

楊羽清點點頭,又說:“這場結束之後,我去給你探班。”

“那可敢情好。”江定笑着說,“我也正想你呢。”

楊羽清發現自己面對江定的撩撥已經不會臉紅了,甚至還能笑嘻嘻回一句:“那是,不然你還打算想誰?”

江定哈哈大笑,兩人又聊了兩句才各自收線。

楊羽清沒有問江定關于“老鄉”的事,他知道,江定不可能失手。然而想想,江定似乎從來也沒有問過他的任務是什麽,難道江定從來都不在意隊友的任務內容嗎?

這麽一想楊羽清有點胸悶。

江定挂了電話,他沒跟楊羽清說自己帳號後臺那些已經快要炸出屏幕的私信消息,數不清的人向他問責,讓他離楊羽清遠一些,似乎楊羽清發生什麽就真的一定是他帶來的厄運。

不得不說,那篇關于氣運的文成功的挑起了粉絲們脆弱敏感的情緒,他們太愛自己的偶像了……

——清清把你簽進自己的工作室,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嗎?!

——滾出清清的工作室!你這個吸血鬼!

——要是清清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拉你墊背!

……

……

至于那些問候女性長輩以及祖宗十八代的就更是不堪入目。

即使是經歷過無數世界,江定依然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對一個從來沒有面對面見過,認識過,了解過的人投入如此強烈的感情,以至于不吝傷害任何其他人?

他忍不住回複了那個說要拉他墊背的粉絲:“你憑什麽這樣威脅我?”

對方大概沒想到他竟然會回複自己,隔了幾分鐘才回複:“我不是在威脅你!清清那樣好的人,我們所有的粉絲都會想要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他!如果你想傷害他,這就不是威脅,是事實!”

江定皺眉,回了一句:“楊羽清不需要任何人保護,而你通過傷害別人方法也保護不了他。”

然後他就不再去看那人的回答。

《瞬芳》劇組在一小時後終于發了澄清通告,承認了對現象的預估失誤,安保不足,導致發生擁擠,其中特別聲明了,飾演男二的演員殷少華因為擁擠時沒有站穩,左腳扭傷,當時就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前往醫院接受了檢查和治療,目前無礙,只是需要休息幾天就能恢複,由于當時場面混亂,只有楊羽清的保姆車最靠近出口,因此工作人員借用了楊羽清的車去醫院,楊羽清因此跟着去了,沒想到鬧出這樣的烏龍……

于是焦慮的人換了一波,殷少華的粉絲們開始各種祈禱平安,而楊羽清這邊則進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零星有一些人說:“還好不是清清出事,清清沒事我就放心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就在這個時候,楊羽清在自己的私人帳號上轉發了那段江定跟李曉正的視頻,配字是:下周去給定哥探班~好期待!@江定V

楊羽清的粉絲裏,因為《瞬芳》而粉上雪羽CP的有不少,萌師兄弟CP的本來就是冷圈,一直很低調,只敢圈地自萌,好在圈內有個全能大手,畫圖寫文兩手抓,才不至于讓粉絲們餓肚子,只是成天擔心大手子爬牆……

如今看到這則消息,師兄弟Cp粉們簡直跟三伏天嚼冰棍兒,三九天捧手爐一樣,嗷嗷叫着舉杯歡慶,就差把民政局拉過來蓋章成親了。

大手子當天出了一張同人圖,應方跟秋徹師兄弟倆坐在樹下飲酒談笑的畫面讓粉絲們直呼過摩多,然而這些似乎跟楊羽清,跟江定沒有絲毫關系。

楊羽清去探班的時候是周二,此時《檔案A11》已經開機了,他到的時候,江定正跟傅雪飛在拍對手戲。

劇情大約就是故事的開始,有村民從自家承包的魚塘裏撈上來一具屍體,報警後,屍體送到法醫鑒定中心,黃洋從屍體的遺物中發現了一些線索,判斷死者的身份是一名出租車司機,認為是一樁謀殺案,而法醫裴辛卻認為這是一場意外,兩人發生争執。

正在拍的,就是兩個人在裴辛辦公室裏争執的劇情。

布境的小樓一樓已經被分隔開來,一邊是派出所,另一邊則是裴辛的辦公室。

江定坐在辦公室裏,轉着水筆,相當放松地說:“死者血液中含有酒精,身體沒有打鬥掙紮等痕跡,腳後跟及右腳小腿後有擦傷,基于這些,我覺得死者很大可能是喝醉酒摔進塘裏淹死的。”

傅雪飛皺眉,沉聲:“死者身上帶有身份證,他的住址離這個魚塘十萬八千裏,這個村子裏也沒有人認識他,你說他一個人喝醉了酒跑到那裏去摔進塘裏……合理嗎?”

江定停止了轉筆,伏案開始寫報告:“合不合理,那就是你的事了。”

“你……”

“卡!”張頌華皺眉喊停,“小傅,你的情緒緊張過分了,重來。”

傅雪飛點點頭,閉目沉默了一下,重新開始……

然而……

“卡!不對,黃洋的态度是懷疑,但是他懷疑的對象是死者的死因,而不是裴辛,你不要對着他跟對着仇人一樣。”張頌華有些無奈地說。

傅雪飛看了江定一眼,回頭朝張頌華抱歉地笑着說:“對不起,我可能情緒沒找對……定哥看着我的眼神,老讓我覺得咱倆是有什麽過節一樣……”

“小江的情緒沒什麽問題,這樣吧,休息十分鐘,你調整一下,找找感覺。”張頌華直接說道。

傅雪飛一愣,臉上好歹還保持着笑容,走到一旁調整情緒去了。

江定走回休息區,沙發上堆滿了器材,他左右看看,小何很有眼色的遞給他一個折疊馬紮。

江定剛坐下,就看到楊羽清在不遠處朝自己招手,但他坐都坐下了,不是開機休想讓他再站起來,朝楊羽清招招手:“來啦!”

周圍有很多人都朝他們這邊看,但是又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楊羽清小跑着過來,俯身朝他笑着說:“怎麽樣?還算适應吧?”

江定點點頭:“還成,你坐,我擡頭累得慌。”

小何即時地又遞過來一張小馬紮。

楊羽清坐下,看看他的扮相:“嗯,有點兒斯文敗類的味道。”停了一下,由衷地補了一句,“不适合你。”還是看他大殺四方的時候比較爽。

江定輕輕笑了兩聲:“我也覺得不适合我,不過只是演戲,還湊合。”

兩人挨得很近,說話聲輕輕的,旁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看到兩個人湊得很近的嘻笑,格外養眼。

因為楊羽清事先透露了要來探班,自然就有許多粉絲提前就等在附近,雖然拍攝現場不能進來,但是其他景點是可以走的,于是遠遠的拿着望遠鏡看的,舉在大炮拍的,簡直是各顯神通。

兩人正聊着,傅雪飛走了過來,親熱地一拍楊羽清的肩:“清清!你來啦!”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楊羽清自然也表現得很高興的樣子,站起來朝傅雪飛笑說:“小飛哥好呀!”

傅雪飛指着江定說:“清清你對定哥可真好,他這個人能力超強,當初要不是運氣不好……唉,算了不得了,如今有你這樣罩着他,我也放心了。”

楊羽清看了江定一眼,笑得一臉寵溺:“那是,定哥是我的偶像,我誰都不罩也得罩着他。”

傅雪飛一愣:“哦?你竟然是定哥的粉絲?”

楊羽清點點頭:“是啊!定哥當年演少年殇帝的時候,我們老師帶我去參加過那部戲的群演,我那時候就粉上定哥了。”

傅雪飛笑:“怪不得,那清清可是個超級長情的人啊!定哥你可得珍惜眼前人吶!”

江定開口:“黃隊,你情緒找準了沒啊?再過四分鐘就要開工了。”

傅雪飛一口氣噎住,幹笑兩聲:“我看到清清來,高興得都忘了,行,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臺本。”說罷,轉身離開。

看着他離開,楊羽清才嘆了一口氣:“好尼瑪尴尬。”

江定看着他笑:“嗯,你也好能吹,還粉我……我之前可從來沒演過什麽重要角色,你沒事粉個龍套算幾個意思?”

“算我慧眼獨具呀!你看你這不就紅了嘛?”楊羽清笑嘻嘻地說。

江定看着他笑吟吟的模樣,心裏忽然一熱,伸手拉着他的手指頭擺弄,口中狀似無意地說:“你晚上在哪兒落腳?”

楊羽清愣了一下,忽然耳根紅了起來:“馬可給我訂了賓館……”

“省點錢,睡我家好了。”江定說得很随意,“小何說他媽讓他晚上回去相個親,正好隔壁那屋空出來,讓馬可睡那屋,你跟我睡一屋,正好。”

楊羽清挑眉:“難道不是我睡一屋嗎?”

江定也挑眉:“你确定?”

楊羽清一噎,最後垮了肩嘆氣:“算了,我給馬可放半天假吧。”

坐在一旁的小何聽得一頭霧水,為啥自己去相親,楊總就要放小馬的假呢?

老板的思維好難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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