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秦笑笑看到觀衆所謂的真相, 她抿了抿嘴,沒有猶豫,闡述了經過。
為什麽要直播農家樂, 測試所帶來的流量, 莫名其妙的熱搜,老板提合作的時間,她跳坑的凄慘。
她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甚至将合作聊天記錄截圖給他們看,但是觀衆并不相信。
她為了流量迷了眼說的話他們都信, 現在說真話他們反倒不信了,秦笑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看到那麽多罵她, 罵老板的,她愧疚萬分。
錢臻一沒什麽感覺,強制劇情做的那些踩道德底線的事,她都不知道被罵多少回了。
有的真的看不起,不屑與她為伍,有的嫉妒,想以身相替, 自覺做的比她好。
風言風語從來就沒少過,不論是劇情結束還是不再聽到那些言語, 她都松了一口氣。
那時候都過來了, 這些想傷到她真的有點困難。
錢臻一也不是沒有粉絲的, 只是相對于這三家來說少不說,又不像他們那樣有組織,而且他們忠于的是玉蓉霜, 是臻一蔬菜,臻一農家樂他們都沒體驗過, 他們理不直氣不壯。
應長樂他們氣勢洶洶席卷而來,于是錢臻一的微博更新了。
是微博熱搜和水軍的交易截圖。
水軍頭頭:我都交易一次了,交易第二次有問題嗎?
他看到截圖也是猝不及防。
應長樂他們并不信這個,僞造聊天記錄太容易了,加之這人也可能是農家樂的人不是嗎。
休想糊弄他們。
然而他們蒸主轉發了微博。
流量小生:“老板這是得罪誰了。”
影帝:“玉蓉霜還不錯。”
影後:“等我空了去住一下哦。”
流量小生粉絲:我哥哥好敢!
影帝粉絲: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哦,是被玉蓉霜迷住了。
影後粉絲:姐姐要去住,我也要去,要和姐姐住同一個地方,約等于我和姐姐同居啦!
他們蒸主都支持了,粉絲們五官跟着蒸主走,火氣一掃而空,同時玉蓉霜的名氣更大了,更大的是農家樂,這個跌宕起伏,命途多舛的家夥。
有的粉絲好奇測試的內容到底真的假的,隔音好是有多好呢?
好奇心起來,他們就摸到了官網。
于樂樂就是其中之一。
呲牙,訂房咯。
她點了進去。
好家夥沒一個亮着的,沒房沒房沒房,近一個月都沒房。
辣個子下手辣麽快。
她撅着嘴,卻也無可奈何。
風向轉變,負一億多聲望值不僅平掉了,還多了兩千多萬聲望值,超額提前完成任務。
而這都在錢臻一的預料之中。
澄清并處理了安全隐患,扭轉乾坤宣傳了一波農家樂。
錢臻一的這次營銷很快就被弄成了按例,連同上一次的玉蓉霜。爛臉危機滅頂打壓,生生變成了墊腳石,被玉蓉霜踩着上位。
毫無名氣的‘三無’産品,瞬間有名有姓,連大牌明星有錢人家競相購買。
這回更厲害了農家樂置之死地而後生,随便一個網上沖浪的人都知道,尤其是三家粉絲,就算是只俘獲了十分之一,那也是不可估量的數字。
就這還順帶提了一把玉蓉霜,再次把玉蓉霜的熱度帶了起來,知名度再一次刷新,還和三家大咖建立了良好的關系。
簡直是營銷典範,營銷界的鬼才。
然而錢臻一并沒有在他們的預想中請代言,占熱搜,而是讓它慢慢冷卻。
直到再也看不到玉蓉霜和農家樂的影子。
陳玉學過網絡營銷,她覺得這營銷雖然堪稱典範,但是最後還是垮掉了,不該和其它範例相提并論。
她問了帶她的師父黃臨這個問題。
黃臨搖頭,“如果營銷有分四層,那麽你現在就處于第一層,我處在第二層,偶爾能達到第三層,而這次的營銷在我們預測之前我們認為它是第四層。然而我發現我錯了,這不是第四層而是第五層。”
“乘勝追擊看似能獲得更多的關注,樹立起牌子,但實際上過多的營銷只會引起反感,适得其反。”
“為農家樂做營銷的前輩顯然已經想到了這點,讓它慢慢沉寂。我以為她在第四層,沒想到她已經站在了第五層,不愧是營銷界的鬼才。”
看着黃臨仰慕崇敬的目光,陳玉這一刻悟了,她要好好學習,将來也看懂前輩的第五層,握爪!
營銷·錢臻一·鬼才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思考修仙者感冒的可能性。
另一邊汪琳接到嚴坤經紀人的電話,“橋哥啊,看到了看到了,您放心玉蓉霜已經在路上了,老板還說了給小坤弄了特別款,專門針對他這樣的青春少年。”
“好好好,您那邊還有需要就和我聯系,我和老板熟,我不能幫老板随便答應的,畢竟也不是我開的店,但說上幾句話還是成的。”
“東西是真好用,小坤年輕,現在用了肯定到四十還是這個模樣。”
“客氣客氣,好您忙您的。”
汪琳跟橋哥聯絡好感情,又接到了影帝經紀人的電話,再是影後的。
她汪琳還沒成為金牌經紀人就有了這等風光,不,她就算是成了金牌經紀人也不可能這麽風光。
這可多虧了一一,她可要更加努力維系好這段關系。
她那還有別人送的小玩意兒,要不送去給一一?
腦海裏飄過價值上萬的手鏈手镯耳環,還有擺件,她搖了搖頭,不是自己買的,送出去讓一一誤會是打發叫花子可不行。
于是錢臻一就收到了汪琳精心挑選的小金豬挂墜。
就……挺可愛的。
錢臻一推拒了一下收下了,越看越喜歡,戴了起來。
進入農場,還摸摸小金豬,小A一臉“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樣子,錢臻一戳了戳它的額頭,讓它坐在了地上。
小A:“……”不帶這麽欺負統的。
委屈巴巴小眼神,挺起的小肚子,這大可愛怎麽這麽好玩兒呢。
錢臻一強忍笑意,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小A本來是裝的,現在……
嗚哇……
這小可憐樣兒。
錢臻一拉出小靈,小靈一現身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A,兩眼圓溜溜的,好像在說哭什麽?
小A一噎,哪還哭的下去,太丢臉了。
咻溜回到了系統空間,躲在角落種蘑菇。
錢臻一領取獎勵,一座山峰拔地而起,海拔八百米,與大海毗鄰。
她調出面板,點中小山,信息跳了出來。
礦山,金銀銅鐵,底層為銅,二層為鐵,三層為銀,頂層為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金子無限量,那不就直接暴富了,錢臻一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了。
實在是太考驗她的意志力了。
她要去海裏游一圈,冷靜冷靜。
錢臻一躍入海中,冰涼的海水沖刷着她內心的火熱,紛亂的心緒。
“呼”她一個翻身,沖出水面。
随手提溜出鑽進泳衣的魚,一放開魚就游走了。
可能是在農場的海裏久了,不怕人。
錢臻一又是一個下潛,農場的緣故吧,原本該有的水壓不存在了,還能在海底呼吸。
一錯眼看到了之前扔進來的蚌,敲了一下,蚌合了起來。
她撿起來朝着沙灘游去,丢到沙灘上,拿着小刀開蚌,蚌開了,露出裏面粉圓的珍珠。
光澤明亮,均勻反光,反光影像線條清晰,表面也看不到瑕疵,圓溜溜的無論怎麽看都是A貨。直徑差不多是7~10mm。
這已經算是大珍珠了,而且這是天然珍珠,比淡水養殖的價值更高。
珍珠顯富貴成熟,她想給姑姑弄一條項鏈,再來對珍珠耳釘,珍珠戒指也不能少,還有手鏈腳鏈。
這個蚌總共三十二顆珍珠,一條項鏈都不夠,她多找兩個回來。
把蚌扔回海裏,錢臻一又潛了回去,撿了兩個,又覺得不夠,眼尖又看到一個,就帶了三個蚌回來,開蚌取珠,加一起夠夠的了。
湊夠了珍珠,還差鏈子。她從商城買了個采礦機器人,機器人是山出現後才上架的,倒是省了她事。
金銀都采集了一些。
材料都有了,接下來是選款式,參照了一下市面上的,emmm……款式并不是很多,很快選定了下來,加工坊開始加工。
還有多的,她又加工了四副耳環,自己一副,表妹一副,夏桐一副,未來表嫂一副。
總不能她們都有就漏了表嫂。
雖然這表嫂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待着。
夏桐要回去上班了,錢臻一找了自己的耳釘盒子一裝,塞她手裏。
夏桐倒是沒多想,珍珠泛濫,真假她也看不來,就算是真的,現在價格也不貴,她當即摘了自己的耳環戴上,“好看嗎?好看嗎?”
也不等錢臻一回答,自己對着梳妝鏡臭美,“真好看,要是穿上旗袍,那股濃濃的民國風,啧,妥妥的旗袍美人。”
錢臻一拍了下她的肚子,“就你這肚子,還想穿旗袍?”
夏桐掐了一把腰間小肉肉,腦海出現一幅她一米六七的身高,穿着一身紅色旗袍,珍珠耳環點綴的耳朵又圓又好摸。
再一看,這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身材,咻肚子凸了出來,撐破了旗袍。
夏桐連揮兩下,把這恐怖的畫面趕出去。
然而視線不自覺的落到了肚子上,就……都是幸福煩,大不了不穿旗袍。
瞅着那張生動活潑的臉,錢臻一有些好笑,借着包包的掩飾從農場拿了兩瓶清糖給她。
開車把人送到動車站。
相聚終有離別,夏桐抱住錢臻一,鼻子酸酸的,“我好舍不得你。”
鼻音重,該是哭了。
錢臻一傷感也湧了上來,拍了拍她的背,“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好吃的。”
夏桐:“瞎說,當然是舍不得好吃的,你就是順帶的。”
錢臻一:“好啊,看來要斷了你的口糧,才能讓你多想想我了。”
夏桐:“那不行,除非你想試試我提着四十米大刀從B市過來,對着你的喉嚨。”
“我好怕怕。”
“知道怕就好。”
夏桐放開,轉過身,“時間差不多了,我進去了。”
“走吧走吧。”
“你嫌棄我!”夏桐一抹眼淚,控訴錢臻一的‘惡行’。
縱使依依不舍,也終有一別。
夏桐上了動車,坐到位置上就給錢臻一打視頻電話。
“有沒有想我啊?”
錢臻一:“……”
“你那是什麽表情?!”
錢臻一:“……”
“你不要整的我是個作精。”
錢臻一:“……”
“好啦不玩了,我眯一會兒,回去還有的忙。”
挂斷後夏桐戴好U型枕,眯了起來。
錢臻一:“……”她還是去給姑姑送東西去吧。
車才停下,一個男人走了過來,有點眼熟。
“聽說你開了個農家樂。”
錢臻一挑眉,這誰?
扔進人堆裏都扒拉不出來,錢臻一是真的不記得。
男人挑剔道:“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幫男人打理好內務,開個農家樂像什麽樣子。”
這熟悉的言論,如此的‘清新脫俗’,錢臻一掏了掏耳朵。
覺得又被污了一遍。
“有用的男人負責賺錢養家,老婆負責貌美如花。”
所以,說這話的就是沒用的男人。
不過這位面館極品男貌似聽不懂言下之意。
自顧自說:“男人都不介意了女人還打扮什麽,只有想招蜂引蝶的,腳踩幾條船的女人才說什麽貌美如花。”
“沒想到你的三觀是這樣的,看來急需我的挽救,你上次打我的事情就算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挽救三觀?再給一次機會?她這小暴脾氣。
錢臻一還沒發飙,一個女人沖了上來,指着她,“她是誰?!郭東梁你說話啊!”
女人瞪着錢臻一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來撓花臉。
這正牌抓到小三的模樣,錢臻一也是醉了。
她這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連相親都不算,就被個普信男纏上,還被小三。
我欲将心對世界,世界卻欺騙我良多。
不過這話還是要說清楚的,錢臻一:“本姑娘有才有貌還有錢,找個這樣的,”她上下掃了男人兩眼,輕蔑地說:“請不要拉低我的檔次,謝謝。”
女人:“這樣的怎麽了,你是得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看着錢臻一白皙的臉蛋,眼裏閃過嫉妒,嫉妒又變成自得,長的漂亮有什麽用,就知道勾搭男人,不知道被幾個男人玩爛了。
錢臻一沒有讀心術,但是女人毫不掩飾的惡意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
渣男賤女果然自帶吸引力,趕緊鎖死,別出來禍害男男女女了。
男人也就是郭東梁摟住女人的腰,“薇薇我的眼裏只有你。”
在女人嬌羞沉醉的空檔,男人又給了錢臻一一個眼神,“你還有機會,看你表現”。
錢臻一翻了個一點都不優雅的白眼,已經不想說話了,她的金玉良言喚不醒他們自我陶醉的小腦仁。
直接送了他們一個閉門羹,順便讓小A留意查查這兩家人,包括他們五服以內的親戚有沒有買臻一蔬菜的,如果有,不好意思拉入黑名單。
雖然她懶得拉低智商和他們動手,但擡擡手指還是很樂意的。
至于那些無辜的親戚,不好意思她喜歡搞連坐。
這樣的垃圾不值得占用她多餘的思考,錢臻一跟錢雲兜了一會兒圈子,獻上了珍珠套裝。
“珍珠最襯您了,您快戴上。”
“沒你這麽浪費錢的。”錢雲叨叨了一句,嘴角卻是翹着的。
哪個女人不喜歡首飾,錢雲也不例外,她還特別喜歡珍珠,林談那個不懂情趣的這麽多年也沒給她送過。
她自己也怕不小心磨了珍珠,就也沒怎麽買過。
如今侄女孝敬了這麽好看的珍珠首飾,她再硬的嘴也敵不過咯。
她也不能白收侄女這東西,錢雲打定主意要回禮,也就接了珍珠套裝。
她雖然沒買過珍珠首飾,研究卻沒少研究,陪別人買的時候也看過,請教過櫃姐。
打眼一看,這禮她怕是回不起了。錢雲苦笑。
大兒子已經出社會,正值婚齡,房子車子彩禮,就算是貸款買房,那也是要百萬出頭,小女兒又讀高中,未來大學又是一筆花費。
男人工資不高,熬資歷這麽多年也才八千,她一個老師,福利待遇好,工資雜七雜八加起來七千多。
一些零零碎碎的開銷,存款也就一百多萬。
這麽好的珍珠首飾,可能光那串項鏈就幾十萬了。
錢雲沒有戴,錢臻一看得出她的喜愛,想了一下,想通了姑姑的顧忌。
她也不好解決,雖然她沒花錢,但珍珠是好珍珠,價值就是那麽高,她也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是海底撈的吧,怕不讓姑姑打屁股。
錢臻一也是苦惱,這精心準備的禮物還送不出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