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似乎是有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我的心髒不停的擠壓一般。

颠簸不斷,隐隐約約中我似乎能夠感覺到我是趴在誰的背上,被他背着一路帶向一個地方。我很好奇是誰背着我,搖搖晃晃的力氣真小啊。于是我努力的睜大眼睛,但是不管我怎麽去看,眼前都是一片血紅,其餘的……什麽也沒有。

有一種膽怯的感覺慢慢籠上心頭,我不斷的想要掙紮,卻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拼命的睜開眼睛又閉上眼睛,如此反複着,此時眼前的血色慢慢的褪去,我能夠看到類似于白色的東西在我的面前晃動着。

白色的,在血紅色的眼前顯得格外的明顯。

我依稀的聽到有人在說話:“……堅持……快……”

斷斷續續的聲音,卻格外熟悉。本來動蕩不安膽怯的心,仿佛也被那句話漸漸的撫平了一樣。擡起手輕輕的放在那個類似于白色的東西上,軟絨絨的頭發穿過我的指縫,是一種格外熟悉的感覺。

“你……”

唉,銀時,他是銀時啊……

“嘿嘿……”

仿佛安心了一般,我又附在銀時的後背上。銀白色的頭發啊,真他媽的……在我生命中是一個梗。

***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很狗血很狗血、很無理取鬧很無理取鬧的夢,我夢到了松陽老師站在無限黑暗的盡頭朝我招手,我很感動啊!我就朝着他跑啊跑啊跑啊,然後松陽老師就笑眯眯的跟我說:“你還追呢,我……到家啦!”

然後我就吓醒了。

從榻榻米上坐起來,随之而來的是骨頭的一陣酸疼。我呲着牙抽吸了好幾次才慢慢的緩過勁來,一邊揉着傷口,一邊打量四周。

此時我身處在一個日式的房間,木頭的天花板,綠色的地板,白色的樸素拉門。就在慢慢打量的時候,突然間發現就在我床邊近處,有一個白色的小腦袋。銀時那個家夥此時正一只手撐着腦袋,墊着坐墊閉着眼休息。眼下一團黑色的眼圈,顯然是有好幾日沒有休息好了。

心中一暖,我受傷昏迷的這一段時間應該就是他守在我身邊?不知不覺的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剛碰到他的頭發,他就呼的睜開眼睛,撐着腦袋的手也搖搖晃晃的差點倒下。

“腫麽了?被吓到了?”我呲牙看着銀時。

他傻愣愣的着我眨了眨眼,半響神色也恢複回來,又變成了一個摳腳大叔的模樣爬起來坐在坐墊上。瞧見他打了個哈欠的模樣,我忍不住呲牙一笑:“喂,你守在這裏了多長時間呀?”

他很認真的掐着指頭算了算,然後又很認真的對我說:“嗯,你昏迷了半個多月吧!阿銀我自從醒了以後就沒日沒夜的守在你的身邊呢。”表情換成自豪的模樣,他用大拇指着自己的鼻子:“于是,白菜你打算怎麽報道阿銀我啊?”

“報答?這分明就是舉手之勞吧!作為……”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肚子一陣銷魂的“咕嚕”聲打斷。

銀時愣了一下,擡起手摳了摳鼻子,然後老規矩的在我頭發上抹了抹,站起來丢下一句:“我給你端飯。”然後就離開了。

我下巴不斷打顫,惡心的我掀起被子用力的擦頭發,嘴裏還罵罵咧咧了一聲:“惡心死我了,你可別給我在飯裏面弄上你的鼻【哔——】啊,混蛋!”

腳步聲漸遠,也不知道那個混蛋聽到了沒有。

我懶懶的又躺回榻榻米上,又響起那個夢,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松陽老師在我們面前被抓走那是事實,但是我卻很堅定的知道,那絕對不是最後一面。我一定還能夠和松陽老師見面……不!我們一定會把松陽老師救出來。

我默默的握緊拳頭暗暗發誓,然而就在我氣宇軒昂的時候,肚子又傳來一聲哀鳴。剛剛的鬥志全然散去。要不是我身上有傷動作大了會疼,我早就在床上滾來滾去了!

不一會,銀時就拿着飯菜回來了,拉開坐墊坐下,把我扶起來,撐着頭看着我:“你是打算讓我喂你呢?還是你自己吃呢?”

“你喂我我也不介意啊,”嘴裏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我手已經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湯往嘴裏送。雖然手臂還是稍微有些發抖,湯灑在被子上的不少。我眯了眯眼,最後扭頭惆悵的看着銀時。

他剛剛一副看戲的模樣,見我又來看他扭頭開始摳鼻子。

我立馬低頭繼續吃起來,我才不要讓他拿一雙摳鼻子的手來玷污我神聖的飯菜呢!

“他們兩個人呢?”我別別扭扭的用手舀起一勺湯,然後不斷顫抖的手還是讓勺子裏的湯撒了出來。

“隊長讓他們兩個人回去,留下我和你留在這裏。”銀時無奈的伸出手捧起托盤放在自己腿上,搶過我手裏的勺子,手指輕彈了一下我的腦袋,然後舀了一勺飯粗魯的塞進我嘴裏,自顧自的說道:“其實叫回去也就是整理一下人數而已,這座城已經攻下來了,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事了。”

“唔唔……”我嘟囔着被銀時灌得滿滿的嘴,責怪的白了他一眼,努力咽下去指着飯菜說道:“沒有芥末麽?我要吃芥末!”

銀時呆愣半秒,皺了皺眉一口否決:“絕對不可能。”

“喂喂喂,銀時!沒有芥末我吃不下去飯的!”我含淚的看着銀時,銀時幹脆有用米飯和菜把我的嘴給堵上:“白菜,阿銀我也是對你好啊!你看阿銀我當爹有當媽的,你這個閨女也要争口氣啊。”

我在心裏默默的嘆道——放屁。

“白菜,我還以為你就要死了呢。”

“诶?”

剛剛還跟我吵鬧的正歡的銀時,口氣突然間沉了下來。我擡起手擦了擦嘴角,納悶的看着銀時低着頭,銀色的頭發擋住,看不清楚他此時的眼神。但是深沉的聲音讓我格外的意外。

“你才是白菜呢,白菜白菜白菜的叫的真順口。話說你咋了?怎麽突然說這個了?什麽叫還以為我就要死了?你在咒我麽,混蛋!”我罵罵咧咧的說着,歪着頭想要看清楚銀時的表情。他突然間擡起頭來,赤紅色的眸子展現出他格外的認真的一面,我喜歡那種顏色,甚為美麗。

“白菜,以後讓我保護你吧。”

“哈?”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此時如此認真的對我說這樣的話,我竟然有一種在做夢一般的感覺。

“作為報答我嘛?”我擡起手指了指他手裏的飯,銀時明白過來,擡起手把舀起飯塞進我的嘴裏。注意,是塞!很粗魯很粗魯的那一種!

他翻了一個白眼把頭扭到一邊,打哈哈一樣的說道:“啊,哈~算了。就這樣吧,你就當阿銀我什麽都沒說吧。來,閨女張口,啊——”

“啊你個大頭鬼!那怎麽能行,有人因為我救了他所以就要對我以身相許,我怎麽能拒絕。來吧,投入爺的懷抱,讓爺好好疼愛你吧!”我伸出雙臂朝着銀時撲去,突然間扯到傷口疼得我一陣哀嚎。

正在揉傷口的時候,我聽到銀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還不是你害的?嘆什麽氣啊,一臉就好像見到弱智一樣!”不爽的嘟囔了一句,然而銀時的下一個動作卻讓我呆在當場。

他擡起手勾住我下巴,把我挑到他面前。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發出“哈”的一聲,在我張開嘴的那一刻,銀時馬上迎上來把我嘴唇含住。探近嘴裏的舌頭纏住我的舌頭,仿佛一切都是一瞬間的問題,打了一個激靈一樣,從腳底板酥軟到頭頂。

此時銀時一只手推開身邊的托盤前前壓在我身上,慢慢的分開。銀時一只手拖着我腦袋,另外一只手撐着地面。那個死魚眼不正經的家夥,現在卻如同變了一個樣子一樣。那樣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喂,白菜。”銀時這麽說着:“讓我保護你吧。”

等待着答案的一雙眼睛格外認真。

銀白色的自來卷發,仿佛再一次回到眼前一片血紅一般,僅有那一頭銀白色的頭發最明顯。不知為何,竟然有一種出奇的安全感啊。

我伸出雙手環住銀時的脖子,回吻銀時。手慢慢向上,順着脖頸紮進他銀白色的卷發中,松軟的頭發穿過指縫,那種感覺記憶猶新。

25 番外篇①-坂田銀時

松陽老師就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還回頭看着自己。

恍惚間有一種怒火直竄心頭,銀時看着那個曾經把自己從如同亂葬崗中拯救出來的男人,送給自己既能夠保護別人又能夠保護自己的武器的男人被緊緊禁锢着,那個男人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但是卻沒有辦法救贖出來。

無力感?憤怒感?繼續坐視不管?!

桂為了救出松陽老師已經行動了,白色卷發的男人胧,已經擡起手準備偷襲桂的背後了。難道自己就要在這裏等着?看着?!

在怒火中燒下,他再也無法坐視不管,腰間的佩刀不再,但是這并不表示就沒有武器了。他的視線掃到了地上那個圓柱形的手裏劍,頓時間赤紅色的雙眸充滿了希望。

——他們,全部都去死吧!

沖上去撿起地上的手裏劍,銀時突然間蹿跳的老高,數步後,身體已經與胧擦肩而過,然而手裏劍卻擺在胧身後,猛然朝着胧的後頸刺去。

胧反應極快,毫不猶豫的擡手敲在銀時的肩頭,後者只覺得肩膀一陣酸痛,就連手裏劍都掉落在地上。胧趁機彎腰躲開,一個側踢腿向銀時最脆弱的肋骨踢去。處于防備的銀時匆忙的用手臂擋住踹向肋骨的那一腿,足足的飛出去數米撞在樹幹上。

疼痛感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咬牙擡起頭看着胧,已經抽出三把手裏劍,甩向自己。銀時能夠準确的判斷,所瞄準的分別是眉間、心髒和為了保護八彩而受傷的那個血窟窿……難道就要死在松陽老師面前?

絕對不可能!

但是他身邊已經沒有武器了,躲開?照他此時受傷的速度,也根本就躲不掉!

仿佛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然而此時,銀時看到一個黑影閃過,在自己面前靜止下來。銀時能夠清晰的看到黑色的長發、白色的脅差,還有……高杉親手為他縫好的那一件衣服,上一次雖然壞了,但是事後被他很認真的補好了。

“叮叮——”

清脆的兩聲在耳邊回蕩,銀時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只是那時候,銀時并沒有注意到僅僅有兩聲的問題,以及被壓在嗓子底的一聲呻|吟。

看着漸遠離開的飛船,與吉田松陽的距離也越來越遠。銀時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被抽空了一切一樣的乏力。就在低頭想要休息一下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女孩倒在地上,雖然一聲不吭,但是指甲在地上抓出的五個指印,以及逐漸暈染擴散開的鮮紅色觸目驚心。

努力想要支撐起自己身子的銀時再一次感到了無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奮力卻還是癱坐在地上。

血流的面積越來越大,銀時慌神了,匆忙的失态的喊叫起清河八彩的名字,卻毫無響應。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聲音喚來了那些剛才幫助自己的拉面店老板,當老板托起八彩的身體的時候,矮小瘦弱的女孩臉上滿是血跡,眼睛、嘴巴、鼻子都淌出鮮紅色的血。

銀時只感覺仿佛觸電一般。

拉面店老板的藍色很差:“這是天人自配的一種毒藥,是同毒蛇上提取出來的,不過這裏的藥莊應該能夠找到這種毒的血清。”

“那還不快走!”剛剛還無法控制的乏力無比的身體,此時不知道被灌輸了什麽力量一樣,雖然艱難但還是爬了起來。銀時一只手托起八彩的衣領,看着她緊閉的眼睛頓時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心中仿佛一個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強烈的撕成碎片。

翻身把此時如同一張紙一般單薄的八彩背在後背,任那些人怎麽叫,銀時都絕對不理睬,前方的路只有一條。他似乎都已經忘記了自己身上有傷一般,步子竟然越來越快。走在前面的本來想要自己背着八彩的拉面店老板都難以置信。

“喂,白菜……堅持住了哦,我們很快就要到藥店了。很快就可以沒事了。”銀時嘴裏如此念叨着,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些話是在安慰昏迷的清河八彩,還是在安慰這自己。只是不受控制的不斷說着,僅此而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銀時感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頭發上,随之而來的是頗有點傻兮兮的笑聲。

銀時愣了一下,步子卻并沒有停頓。只是好像那一瞬間放心了一樣,嘴裏仍然不着調的說着:“哇,好驚悚的笑聲啊。我說白菜,你不會就是把腦袋給弄壞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放在自己頭發上的手慢慢的緩落下去。頓時剛剛沉澱的心又被提起來。他匆忙的找了一個牆壁把八彩放下來,聞聲跟來的剛剛還走在前面的老板,看着眼前銀白色的卷發少年,完全失去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一雙總是不正經的眼睛,瞳孔縮小驚慌失措的大喊起來:“你先去把血清拿來!”

說完就不再理睬拉面店的老板,自顧自的把八彩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咬牙撕開衣服堅硬的不了,露出來的是不斷冒血的針孔,以及針孔周圍的發紫。

拉面店的老板很快就明白了銀時的意思,雖然知道這樣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讓銀時也中毒,不過還是應了一聲轉身就朝着藥店跑去。

年輕人嘛……

銀時伸手拔出八彩腰間的脅差,銀白色的刀刃在瘦小單薄的肩膀上,那個冒血的針孔上隔開一道口子,讓毒血能夠流得更快也點,不斷的把毒血擠出,然而卻奏效不明顯。見到八彩眉頭皺緊,索性,銀時也豁出去了。把衣服的口子撕得更大,銀時趴在瘦弱女孩的肩膀上把毒血吸出吐在地上。

臉色越發的恢複平常,然而身體仍然不自覺的顫抖。銀時擡起手拂過八彩臉頰,帶着稚嫩還未褪去的臉頰,最終受傷的銀時還是倒在八彩身邊失去了意識。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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