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陰我2

第98章陰我2

喬魯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他曾經從很多同齡人的口中聽到過類似的說法,比如黑暗騎士之類的東西。少年人對影視作品中的角色充滿了憧憬,在中二未退的年紀,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實在是很正常。

可是如果這種話從面前這個青年口中被說出來的話,那就非常神奇了。

喬魯諾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比較正常一點,他把青年的回答當成了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意思,他問:“你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系統在乾巧的耳邊随口道:【因為我們昨天斬殺了霍拉,所以今天想要當面感謝嗎?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乾巧聽到系統這樣說,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是被人當面感謝的話——要怎麽反應才好啊。

保險起見,他說:“的确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我知道得不算很清楚。怎麽了?”

總之先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再說。

喬魯諾皺眉,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把手機上的照片展示給他看:“這個是美術館中價格最為昂貴的一件展品,但是昨天晚上不知道為何,被人破壞了。我正在調查這件事情。”

乾巧:。

他在心中默默呼叫系統:【他說我們破壞了展品。】

系統沉默了片刻,他說:【說得不錯,我正是世界的破壞者,如果把我當成魔王來看待的話,未免太膽小了一些。】

乾巧糾正系統的話:【他沒有說這個,他說我們破壞了展品……不會要賠吧?】

系統頓了頓,他斷然道:【走吧,我們去下一個世界。】

所以是選擇直接逃避嗎?

乾巧第一次發覺這個自負又不太靠譜的系統也有這樣的一面。既然系統給不出什麽好的建議,在這種情況下,也許坦白結局會更好一些。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他總聽到系統們痛心疾首地對他說,一定要坦白,如果當面沒辦法說的話,就算用手機短信也一定要說出來,總之不能藏在心裏。

乾巧雖然不明白系統們為什麽會這樣說,可是他還是選擇遵守了他們給出的建議。

乾巧只能說:“抱歉,我大概知道一些。您聽說過霍拉嗎?美術館的畫作中被霍拉附身了,如果放任霍拉不管的話,也許他們會吞噬人類。而且人類是不能沾到霍拉的血液,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我深夜獨自前往了。”

他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而聽到他這些長篇大論的喬魯諾,他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他皺眉,腦袋上飄出了一個問號。

他也不是沒見過市面。

但是中二病嚴重到這種程度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倒也不是他不像相信世界上會有吞食人類的怪物存在,只是現在這種狀态,面前這個青年的話,與其說是在坦白事情的全部經過,倒不如是想要逃避破壞展品所帶來的懲罰。

而且普通人在這樣的夏天,是不會把自己裹這麽厚的吧?

他能夠看出來,對方身上的衣服是非常昂貴的那種,甚至在衣服的面料上還有不太明顯的暗紋。外衣上的金色裝飾閃閃發光,每一個細節都考究到了極點。

可是,如果是夏天穿這麽厚,就完全讓人提不起贊嘆的心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喬魯諾還沒有調查美術館展品被破壞的事情,可是他差不多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不擅長說謊的人大概就是在說乾巧這樣的人。

好像事情的經過,就算不去調查,都已經明白結果了。喬魯諾嘆了口氣,如果對方是惡人、或者無意破壞的話,那倒還好。

但是如果是出于這種怎麽聽怎麽可疑的理由,那他就根本不知道怎麽應對了。

首先——得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不知為何,那些說教的心思全都熄滅了。盡管很多細節都表現出了這個青年的內心并不如他外表那樣冰冷,可是喬魯諾在注視着對方的時候,只覺得的自己說話的聲音都不由自主放小了。

喬魯諾說:“這張畫原本是用來開畫展的。畫展的收入會完全捐贈出去,結果現在完全損壞了。”

喬魯諾沒有提那張畫的價格——他在捐贈這張畫的時候隐瞞了畫作的真實價格,賺髒錢的人買畫的錢當然也談不上幹淨,他對這種東西也沒有什麽興趣,比起當做財富讓這幅畫蒙塵,倒不如隐瞞價格捐贈出去,懂得藝術價值的人自然會為了畫作駐足。

髒錢買來的畫,最後用來參加畫展,收入捐贈給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沒有比這個更恰當的事情了。

結果卻成了現在這樣。

喬魯諾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不僅僅只是乾巧一個人,還藏着個性格過分強硬的系統。

假設他開口就說出賠償之類的話,性格強硬的系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那可真不好說。總之肉眼可見不會是讓人愉快的結局。

可是,喬魯諾在這樣說了之後,一人一系統都無話可說了。

系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喬魯諾的這句話恰巧戳中了他沒有辦法耍脾氣的地方。

乾巧在心中對系統說:【怎麽辦,我們好像真的闖禍了。】

系統想了想,他篤定道:【大概明白了,就是辦展覽需要藝術品的意思吧?攝影展也可以的吧。】

乾巧覺得有點迷惑,可他最後還是選了相信自家系統。

他說:“抱歉。”

盡管他已經發自內心反省過了,可是大概是因為他馬甲的關系,乾巧本人的那種歉意完全沒有傳遞到喬魯諾的心中。

站在喬魯諾面前的人,他表情冷漠極了——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辦法引起他的關注似的。而在他冷漠的同時,卻又帶着一些疏離感,他看着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層毛玻璃似的,模模糊糊。

喬魯諾說:“所以,真的是你破壞的這張畫?”

對方頓了頓,他除了抱歉好像也沒有別的話可以說了,于是他只能在喬魯諾面前,又重複了一次:“抱歉。”

對方已經道歉了,喬魯諾反而對他的打扮産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藏着秘密的人總是這樣,與其慢慢解密,對方是這樣坦率的人,倒不如将自己想問的事情全部問出口比較好。

喬魯諾說:“留個聯系方式吧……對于你的說法,我暫時持有保留态度。”

他自然地從口袋裏掏出紙筆。這是以前留下來的習慣,為了以防萬一,他會在口袋裏放一些不起眼的小東西,需要用到的時候,只要用黃金體驗将這些小物件都變成需要的物品就可以了。

攜帶紙筆的話,也不算突兀。

他做出一副要記錄的樣子,擡頭望向面前的人。

對方抿着嘴,最後到底還是心虛,以至于他最後只報了馬甲的名字,他說:“冴島鋼牙。”

于是喬魯諾笑了:“果然。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沒有用意大利語,你有多久沒有和人交談過了?”

冴島鋼牙這個名字完全就不是意大利人會有的名字。

而且喬魯諾說的一直都是日語,對方也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如果是經常保持社交的情況,一定能第一時間就發現喬魯諾選擇的語言方面不對勁的地方——喬魯諾其實只是試試運氣,所以選擇了日語而已,沒想到一次就猜中了。

喬魯諾指着自己:“我的名字是喬魯諾,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他觀察着對方聽到這句話的反應。

沉默,漫長的沉默。

……只見對方忽然站起來了,他下定決定道:“我會負起這份責任的,我現在就去準備攝影展需要的相片。”

他這樣說着,轉身就走,只留下喬魯諾在原地沉思。

明明是畫展,為什麽這裏會有攝影展?

不過這也給了他一個提示,既然這個滿身秘密的中二病提供了攝影展這個思路,用來吸引人群的繪畫也缺失了,倒不如真的來一場攝影展會比較好。

他着手開始收集相片。

稍微有名氣一點的攝影師,無外乎真崎劍一之類的人。但是真崎老師大概是趕不及參加美術展的,聽說美術展的主辦方身份之後,真崎老師也一定不會同意他的請求。

既然相片可以的話,那麽別的藝術品來湊數大概也是可以的。

喬魯諾這樣想着。

畫展原本邀請了不少人,包括smartbrai

的那個年輕的新老板。對方是個和善而平易近人的存在,必要的時候也不缺乏魄力,是個很棒的合作夥伴。

請帖早就已經發下去了,說不定鴻上基金會的那個會長也會過來。

如果現在出了纰漏的話,之後會對組織未來的發展非常有影響。

喬魯諾站在原地思考解決方法的時候,他就看到剛剛已經離開的那個人,他手裏拿着不知道從哪裏找到的相機,他的表情有點奇怪,交給他一個信封。

是冴島鋼牙。

他長得不像是會說謊的人,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聽得有些雲裏霧裏:“這是一個被世界拒絕的人拍攝的照片,他讓我帶一句話,這是非常優秀的照片,一定能夠幫助你完成美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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