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到吃晚飯時,柳娟娟聞到宋家桌上擺的那盆紅燒肉,才相信宋昭詠說的是大實話了,這個姐姐做的飯是真的很好吃。
宋魚陽給柳娟娟乘了一碗米飯,見她和着紅燒肉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吃,擔心她吃太急噎着了。
“娟娟,你慢慢吃,別吃得太快了。”
柳娟娟扒了口飯進嘴裏,含糊地說着:“姐姐,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種肉。”
“怎麽會呢?你爸爸媽媽不做給你吃嗎?”她們家看着一點也不像吃不飽飯的人家。
“我以前是住在牛棚裏的,爸爸和媽媽每天都要上工,哥哥有時候也出去了,每天就只能吃菜糊糊,真的好難吃。”柳娟娟說完,又夾了塊肉放進碗裏。
宋魚陽這才知道了,原來這家人是從牛棚回來的。不過她可是知道,這個年代被罰去牛棚的人,那都是相當厲害的,現在他們一家人都回來了,往後的日子肯定是越過越好。
宋昭詠聞言,也驚詫地問起柳娟娟:“這麽說你小時候是生活在牛棚裏的?”
“嗯。”柳娟娟含着口飯,不以為意的應了聲。
管他的,那些都過去了,未來的日子才最重要。而且看柳娟娟的樣子,除了吃得差一點,牛棚裏的生活似乎對她沒造成多大的影響。
“娟娟,喜歡姐姐做的菜嗎?”宋魚陽得知了她和生世,心裏對這個活潑的小姑娘又多了幾分愛惜。
“喜歡。”柳娟娟滿口應道。
宋魚陽笑着說:“那這樣,若以後你想吃什麽,可以過來告訴姐姐,姐姐争取做給你吃,你看怎麽樣?”
對小孩子來說,有吃的當然開心。
“我只想吃肉,這樣可以嗎?”
“哈,我也喜歡吃肉,你怎麽和我喜歡的東西一樣啊?”宋昭詠聞言,驚奇地問她。
“因為姐姐做的肉最好吃,我想一起都吃。”
宋魚陽:“好,以後多多煮肉給你們吃。”
這還真是兩個名副其實的吃貨,吃肉都成了共同愛好。
一旁的宋昭晏則是高深莫測地看了幾人一眼,其實,他也是很喜歡吃肉的,只不過這兩小孩子幫他說出來了,他也懶得說了。
陸雲深這次出任務的時間非常短暫,只用了三天就回部隊裏報道了,他興沖沖地跑進首長辦公室,準備找他拿了假條就回青瓦市。
“沒想到你小子休息了幾個月,回來執行任務的速度一點也不比受傷前差,反而還更積極了。”首長邊給他批假條,邊不忘打趣他。
“這得多虧首長你以往對我的提攜和鼓勵,才讓我有機會保守祖國疆土。”
“瞧瞧,回去休息幾個月後,不但身體養好了,而且這嘴皮子也比以往利索不少啊?”首長雖然在嘴上揶揄他,可心裏聽到這番話,還是樂得美滋滋的。
陸雲深在首長面前一點也沒有面對下面新兵嚴厲:“這就是心直口快的原因吧。”
首長将假條給他,還不忘提醒:“希望你也能心直口快地在你中意的姑娘面前,大膽說出內心的大實話。”
果然,陸雲深聽到首長這話時,後脖頸處悄悄地爬上了一片粉色,整個人也不像剛才那樣意氣風發:“我、我盡量。”
說完這話,陸雲深拿着假條就準備出辦公室,不想在門口處将一把椅子給絆倒了,又慌慌張張的将其扶正立好,這才出了辦公室。
首長見到他這副傻愣愣的模樣,在心中暗自好笑,一物降一物,以前的刺頭小子到現在居然也有顧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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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月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雖然傷筋動骨一百天,可她也不能這幾個月都住在醫院裏,外面的啥事兒都不管。
出院這天是鄭錦書和宋魚陽來接的她,經過那天鄭錦書搜周銀漢辦公室發現的東西,找化驗科的同事化驗後,那東西國內壓根兒就沒有,還是從境外帶進來的。
周銀漢對公安同志只說這東西是他從一個商人那裏買來的,至于商人是從哪裏找到的貨源,他一概稱自己不知道。最終只能把他以走私藥品和虐待婦女定罪,被判了十年,還賠償了胡清月一筆可觀的精神損失費。幾乎是判決一下來,他就被送去了北邊的農場裏改造。
“宋同志,鄭同志,謝謝你們特意來接我出院。”胡清月是真心實意的對兩人表達感謝,現在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在別人眼裏那就是怪物,而宋魚陽和鄭錦書一點也不把她當外人看,還處處幫助她。
“魚陽姐姐,鄭叔叔,謝謝你們救了我媽媽!”周北寒笑着上前來,忙不疊表達自己心裏的謝意。
鄭錦書聽到有人叫自己叔叔,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又看着一旁臉上帶笑的宋魚陽:“為什麽你叫她姐姐,而要叫我叔叔?”
周北寒理所當然道:“因為你看起來比魚陽姐姐大啊?”
鄭錦書感覺一刀插在心口上,讓他差點當場去逝。
宋魚陽溫和的看她一眼,腦子裏忽然想起胡清月已經和周銀漢離婚了,那麽周北寒是不是也會跟着改姓。
“對于北寒,你打算還是讓她姓周嗎?”這話她是問的胡清月。
“不要姓周,我要改回之前的姓,我以前叫陳北寒。”不等胡清月回答,周北寒态度堅決地表明想法。
胡清月也沒攔着周北寒:“好,過兩天我就帶你去把姓改回來。”
周北寒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真好,她以後再也不用和周天定那個混不吝一個姓了。
只是她的這種高興随着周銀寶和李桂蘭的到來,便徹底消失,吓得她立馬往屋裏鑽。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居然還有臉再回我老周家,看我不把你打出去!”周銀寶氣咻咻地沖到門邊,準備對胡清月動手時,晃眼間看到了宋魚陽,立馬陰陽怪氣的嘲諷起來。
“喲,這還特意找了幫手過來,怎麽,你現在和我哥離了婚,還想住在他的房子裏,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麻煩你先出去搞清楚,這房子現在壓根就不是你老周家的,別說得那麽自以為是,別做夢的是你們!”胡清月聽到周銀寶那番話,氣得她全身發抖,沒了周銀漢在,她完全不用把這兩只吸血蟲放在眼裏。
周銀寶壓根兒不相信胡清月的話,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她:“你個不要臉的女人,現成已經和我大哥離婚了,不是我們周家的人,根本沒權利住在這屋裏,快滾出去!”
周銀寶和李桂蘭一早就踮記上周銀漢的這套房子,當夫妻倆人得知大哥出事後,沒一個人去看過周銀漢,心裏全在算計能分到他多少財産。
可人算不如天算,胡清月的一紙離婚協議遞上去後,直接把這房子判給了她,順便還把周銀漢的部分錢也判給了她,作為精神補償,周銀寶兩口子氣得幾天都沒吃下飯。
“就是,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搬走,別在這裏丢人現眼。”李桂蘭也跟着附和,目光在不經意間瞥到躺在一旁的周北寒時,她倏地就像只被拔了毛的雞,咬牙切齒地朝她撲過去。
“還有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誰讓你回來……”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宋魚陽就先她一步擋在了周北寒的面前,雙手叉腰。
“來,你來,只要你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去找公安同志舉報,告訴你私闖民宅,還有虐待婦女兒童,最好讓公安同志也把你一起送到北邊農場去!”
李桂蘭原本張牙舞爪的姿态,不得不因為宋魚陽的這番警告而歇了下來,她滿臉不确定地看着宋魚陽:“你……你少在那裏胡說,公安同志才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可我剛剛的确看到你們要闖進來,而且還準備對周北寒小朋友動手,這些都是假的嗎?”鄭錦書從屋裏出來,把剛才親眼目睹的事一一說出來。
宋魚陽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忘記告訴你了,這位可就是公安同志,你們剛剛的所作所為,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要不要現在就跟着他一起回公安局去?”
周銀寶頓時像只被掐着脖子的鵝,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眼神呆滞地看着宋魚陽和鄭錦書。
他對鄭錦書是有印象的,還是那天他準備去周銀漢的辦室裏找他家屋裏鑰匙,想着趁兩口子沒在家,好從他家裏掏點值錢的東西出來。可就在臨門一腳時,鄭錦書就帶着兩名公安同志進了辦公室。
對于這種半路上冒出來劫財的,周銀寶自然印象深刻,因此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不然怎麽會在這裏碰到他?
一旁的李桂蘭壓根不願意相信宋魚陽的話,她正準備奮起反擊,可身邊的男人變得沉默不語,她心裏倏地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她扯了扯周銀漢的衣擺:“這、這人真的是公安同志?”
“怎麽,你以為我們像你們那樣,每天閑着沒事幹專去找別人麻煩嗎?”宋魚陽對這兩人是徹底沒有好印象,怒氣沖天的瞪着李桂蘭。
胡清月認為這終究還是自己的家務事,她得站出來勇敢面對,不能一直躲在人身後。
“你們快回去吧,希望你們以後也別來惹事,大家各過各的,否則我肯定會去公安局舉報你們,而且公安同志也一定記得你們的。”
鄭錦書聞言,當仁不讓地擡了擡下巴,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周銀寶聽着胡清月這番大言不慚的話,差點沒被她氣得當場吐血而亡。自己算計了十幾年的財産,沒想到輕易就毀在了一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女人手中。
李桂花還想再說些什麽,只見周銀寶已經怒目切齒地走了,她見狀只來得及狠狠在對胡清月啐了口,然後追着自家男人跑了。
胡清月見兩個讨厭的人走了,又對宋魚陽了鄭錦書感謝一番。想必經過自己剛才的那番恐吓,周銀寶夫妻兩應該不會再來打擾她們母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