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公安同志,我現在要當衆舉報,這個人造謠生事,還請你們把他帶回局裏調查。”羅偉見那人被提早埋伏在人群裏的公安抓捕,立即站出來說明原由。
那人就是個軟腳蝦,哪裏想到自己這次會一腳踢到鐵板上,居然就被公安同志當場給抓住了,立以驚慌失措地求饒:“公安同志,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這都是拿錢替人辦事。”
“哈,你拿錢替人辦事就想要詛咒我個老頭子去死,心簡直比鍋底還要黑!”老人家也被氣得不輕,真想上前去抽那人兩個大嘴巴。
“先跟我們回去,等到了局裏有大把的時間給你說。”其中一名公安同志扭着那人的胳膊,直接将人給押走了。
人群裏鬧事的人被抓走了,大家聽到那人說的那番話後,紛紛咋舌不已,原來這事是有人故意亂說的。
“各位同志,我是飯店的經理,我們飯店沒有吃飯卡死人這種事,外面的那些謠言,都是被人亂傳的,這一點請大家盡管放心。”羅偉見造謠的人被公安同志抓走,站在飯店大門口說起公道話。
而且剛才說話的那位老者也站出來,對圍觀的人群說起:“大家千萬不要相信剛才那個黑心肝說的話,我能活得好好的全靠這位同志即時把我送去醫院,所以他們飯店根本就沒有亂在飯菜裏放那些不能吃的東西,全都是我自己吃排骨不小心卡到了喉嚨,你們可千萬不要冤枉好人。”
衆人聽聞後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認為剛剛那人就該被公安同志帶走。
羅偉見人們的心已經開始偏向飯店,他對老者投出感激的一笑,又接着道:“今天我們店裏的大師傅做了道新菜,可謂是味香味美,吃了還想吃的那種,歡迎大家進店品嘗。”
就在他話音剛落,原本在廚房裏宋魚陽和李雲屏把湯鍋和竈都搬了出來,擺在大門口。
頓時,一股霸道的香味朝衆人撲去,個個的鼻尖上都飄蕩着這股子香味,勾得他們差點流口水。
宋魚陽見羅偉這邊已經把話說開了,她便接着補充:“我們這道菜叫缽缽雞,是一種把菜浸泡到湯鍋裏的吃法,現在我們的湯和鍋底擺在大家面前,往裏面放了什麽菜大家也能看見,絕對沒有外面說的把不能吃的東西放進菜裏。”
衆人從聞到這股麻辣的香味後,壓根就沒去管剛剛被公安同志帶走那人說過什麽,他們只想快點吃上這道菜。
“同志,我相信你們不會亂放東西在菜裏,我要一分缽缽雞。”人群中一個中年男人率先站出來。
宋魚陽見有人願意嘗試了,這就表示成功的第一步已經跨出:“沒問題,你請裏面坐。”
接着中年男人便神氣十足的進了飯店,而站在店外的人們見他進去了,有些蠢蠢欲動,又有些憂心忡忡。
宋魚陽邊調着湯底,邊打量外面的人,見他們舉棋不定,故意将勺子在鍋裏攪動幾下,随及一陣微風吹過來,那股子香味竄得整個店門口都是,讓人垂涎不已。
衆人聞到香味後,比起剛才更加猶豫不決。
宋魚陽見還沒人進飯店,她也不着急,手繼續攪着湯鍋,把剛才那位顧客點的菜給他裝在盆裏。
大夥見她往那盆湯裏放了肉,還有其他的菜,加在一起剛好大半盆,有不明白的就開始問了。
“大師傅,這一份裏面可以放這麽多菜啊?葷素都有?”這比起單獨點一份肉菜或是素菜劃算多了。
“對呀,不過我們今天是第一天做這道菜,菜的份量有限,想要吃的同志得盡快做決定,否則晚了就沒有了。”她後半句話故意說得很大聲。
“大師傅,我也要一份。”
“還有我,我也要一份。”
“我也要。”
……
不出她所料,這話一出,原本徘徊不定的衆人,像水滴進油裏那般,立馬沸騰起來,紛紛跑到她面前來點菜。
“大家先不要搶,請排好隊,請排好隊。”蘇小芳和沈心然見人一下子就圍了過來,正在門口維持秩序。
“大家也用不着慌,雖然我們今天有限量,但我們明天還會繼續做這道菜,所以今天沒吃到的同志,歡迎明天再來。”宋魚陽擔心因此引起慌亂,所以極力安撫人心。
見場面已經被自己扭轉過來,羅偉這邊就被那位老者拉着感激一番,兩人相互說了幾句話,老都便信步走出了飯店。
此刻,坐在店裏的陳書記和陸市長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對羅偉和宋魚陽想到這種絕處逢生的辦法表示欣賞。
知道大夥對食材不放心,便将食材擺到顧客的眼皮子底下來煮,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什麽謠言當然會不攻自破。
羅偉見兩位領導吃好,準備回去,他沒有絲毫耽擱走到兩人面前澄清事實:“老領導,這事都是我沒處理好,才讓謠言滿天飛,引起大衆的恐慌。”
陳書記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唉,小羅啊,謠言止于智者,雖然有心人要傳這件事,可你們不是把這件事也處理很好嗎?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看看這門外排着的長隊,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陳書記沖門口擡擡下巴,示意他看。
羅偉循着視線看過去,在心裏笑了:“多謝領導的體諒!”
“好好幹吧,咱們新社會就是需要你這樣有幹勁的人才!”陳書記拍拍羅偉的肩,以示鼓勵。
“請領導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陳書記和陸市長走出飯店後,陸市長朝門口那個忙得應接不暇的身影看去,許是注意到他的視線,她擡頭直直朝他這邊看過來。
陸望海對她肯定地點頭,宋魚陽得到肯定,只輕輕一笑,随即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
日子平靜地過了幾天,宋魚陽還是跟往常一樣下班回家,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打開院門時,隔壁的院門也跟着打開了,她本以為是柳娟娟兄妹倆,正準備打聲招呼,可出來的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
對方見到她回來,臉上綻出友好的笑容:“你就是宋魚陽?”
宋魚陽愣了愣,還是笑意應道:“嗯。”
白漁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見她長得膚白水潤,烏發黑眸,笑起來左邊臉上還有個小梨渦,心裏對她的好感便添了幾分。
“我姓白,是娟娟和思恒的媽媽。”白漁向她做着自我介紹。
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後,宋魚陽禮貌的叫了聲“嬸子”。
白漁見她禮貌大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便說起了正事來:“娟娟那孩子自從吃了你做的菜,嘴裏總是念叨着還想過來吃,我和她爸聽到後,哪裏能讓她過來麻煩你,這不想着家裏正好有兩斤白面,為了感謝你對她的照顧,特意給你們送了點過來。”
白漁說完就将手裏提着的袋子往宋魚陽面前遞。
宋魚陽看到那袋白面,一看就知道裏面壓根兒不止兩斤,她連忙堅定的推拒道:“嬸子,你太客氣,這東西使不得。”
柳娟娟那麽個小屁孩兒,一頓哪裏吃得下兩斤白面?這分明是人家父母特意感激她的,何況她也只是幫了點小忙而已,用不着這麽大張旗鼓。
白漁既然是要來打探對方人品的,自然想到送白面過來會被宋魚陽拒絕一事,她也沒惱,而是耐着性子道:“你還是個小姑娘,又要照顧弟弟,我們哪裏能狠心讓娟娟過來占你們便宜,還是先收下吧,若是你拒絕了,我們可不敢和你來往了。”
不來往,這咋行呢?
見宋魚陽面上有絲動容,而且她剛剛的拒絕也不是裝出來的,白漁更加肯定這人值得交往。
“快接着吧,娟娟以後少不了還會來麻煩你的。”
宋魚陽見推辭不過,只好把白面接了過來,可她也不想白白拿了人家的東西,提議道:“嬸子,這天氣熱了,我家裏正好熬了銀耳湯,你進來喝一碗再回去吧。”
“這就不用了,已經麻煩你夠多了。”白漁是真的不想給宋魚陽添麻煩,因此幹脆地拒絕了。
“嬸子,你這麽說就見外了,我剛剛不還收了你這麽大袋白面嗎,你現在拒絕我,那這白面我也不好意思要了,你還是帶回去吧。”宋魚陽說完就要把那袋白面還給白漁。
白漁見她是真的要還給自己,想着兩人在大門口推來推去也不太好,連忙答應:“好好好,我這就進去,你還是安心收下東西,別和我見外了。”
見她答應,宋魚陽便帶着人進屋了。
宋魚陽把白面放進廚房,從裏面麻利地端出一碗銀耳湯給白漁,這是她早上出門前熬好的,在水缸裏冰了一天,這會兒喝正好。
“嬸子,你快嘗嘗,這湯喝了對皮膚特別好。”宋魚陽把湯遞到白漁的手中。
白漁笑着接過那碗銀耳湯:“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片片銀耳浸泡在濃稠的湯水裏,讓人看了就特別有食欲,舀起一勺子喂進嘴裏,銀耳入口即化,還帶着點着甜味。
“難怪娟娟總是誇你做的菜好吃,沒想到連銀耳湯也這麽好喝,你真能幹。”
“多謝嬸子誇獎,您要是不嫌棄我做的飯,歡迎你們有空來我家做客。”宋魚陽毫不掩飾自己好客的熱情。
“姐,是你回來了嗎?你在和誰說話呀?”宋昭詠聽到宋魚陽的說話聲,直接從書房裏蹦跶出來。
一看坐在自家屋裏多出來的女人,頓時愣怔下來。
宋魚陽見他那副吃驚樣,笑着對他解釋:“這麽是娟娟的媽媽,快叫嬸子。”
“嬸子好!”宋昭詠乖巧的叫了聲。
“唉,好。”白漁聽得心裏樂滋滋的。
宋魚陽打量一圈後,沒見着宋昭晏:“你哥晏呢?怎麽沒看他出來?”
“哦,哥他在複習初中的課本,有道題不會解,正把自己關在屋裏思考呢?”宋昭詠說得理所當然。
白漁雖然聽柳娟娟說了她家裏的事,可現下她還是裝作無知的問起:“對了,他們怎麽沒去學校讀書,要在家裏自學啊?”
宋魚陽淡淡一笑,正想開口說過幾天就會把他們送去學校,可宋昭詠已經先她一步開口了。
“因為校長對我們說過,不給周天定道歉,就不讓我們回學校。”
白漁故意裝出一副懵圈狀:“你們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嗎?”
宋昭詠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是他打了我哥,還總是在學校欺負其他同學。”
宋魚陽想着這是自己的家事,不想讓宋昭詠繼續說下去,便岔開了話題:“你不是說要喝銀耳湯嗎,自己去廚房舀吧。”
聽到有吃的,宋昭詠拔腿就往廚房跑了。
雖然話被宋魚陽打斷了,可白漁還是把想聽的話聽到了,她将碗放下,起身笑着對宋魚陽說:“看看,我一來就坐這麽久,這會兒得回去做飯,就不打擾你了。”
宋魚陽也沒有留她:“那行,嬸子你有空就過來坐坐。”
“好。”白漁應得幹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