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昭詠睜着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打量了眼宋魚陽和陸雲深,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才看錯了,他姐和陸大哥好像……在牽手?
宋魚陽回神對他微微一笑,立馬轉移話題:“季老師在哪裏,快帶我去見她啊?”
“就在客廳裏。”宋昭詠如實答,眼神裏的好奇一點也沒收回來。
見他還愣在廚房沒動,宋魚陽輕輕推了推他:“還走啊,老師來了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
“哦。”
“宋昭晏,因為周天定的事老師知道你們受委屈了,聽說他大伯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那麽他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在學校裏随便惹事,所以老師是來通知你們明天回學校上課的,你覺得怎麽樣?”
宋昭晏內心當然是渴望想回學校的,不過她姐說過,不能讓他們随随便便就跟着人走了,否則到時候學校裏還有人嘲笑他們。
“這事恐怕得問問我姐才行。”宋昭晏話剛說話,宋昭詠就帶着宋魚陽從廚房出來了。
“季老師,歡迎大駕光臨,不知道你來我家有什麽事?”宋魚陽裝作不知情的問她。
季關起身,對她淺淺一笑:“宋同志,我是接到校長通知,來請宋昭晏和宋昭詠兩位同學回學校上課的。”
“真不好意思,這次估計要讓季老師失望了,我弟弟還沒登門向周天定道歉,若就這樣糊裏糊塗的回了學校,萬一周家的人又來找我們家麻煩,那要怎麽辦?”宋魚陽說得仿佛所有的錯都在她們這邊一樣。
季關聽聞後,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她興奮得一拍大腿:“宋同志你不知道,我在來你家時就問過校長,這事要不要通知你一聲,他說不用,我當時就覺得這事這麽做不妥。”
宋魚陽:“……”
這人究竟是哪邊的?為什麽會幫着她說話?
“依我看啊,這件事這次讓你們受了委屈,而且校長那邊也沒個準話,就該讓校長來請你們才最合适。”
宋魚陽再次被季關的話雷得愣住,這姑娘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那她還說什麽?
“宋同志你放心,我回學校後肯定會把你的想法一字不差地轉告給校長,讓他親自來請宋昭晏和宋昭詠回學校。”
宋魚陽:“……”
季關小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說到最後,她直接覺得口幹舌燥,猛吞咽了幾口口水,目光在屋子裏掃來掃去。媽噠,她好想喝水。
宋魚陽看出了她的窘态,嘴角偷偷扯出一抹笑意,拿起搪瓷缸子給她倒了水。
“季老師,你說了那麽久,應該累了,先喝點水吧。”
季關笑着接過搪瓷缸子:“那就多謝宋同志了。”
說完,她端着缸子“咕咚咕咚”把那杯水全都喝完了。
宋魚陽在一旁看得直想笑,可是礙于人家是老師,還是得留點面子才行。
季關把那一缸子水喝完,才感覺自己的嗓子終于得救了,想着已經把正事都說完了,那她也該回去了。
“宋同志,你放心,剛剛說的那些話,我都會替你告訴校長的,争取讓他親自過來一趟。”
宋魚陽成竹在胸地點頭:“那就麻煩季老師了。”
“不用客氣,這些都是我們當老師應該做的。”季關豪邁地一揮手。
周家這邊,自從周銀漢這個靠山倒了後,周銀寶夫妻倆也跟着受了不少牽連,這事算起來也是他們自作自受。當時傍着周銀漢這顆大樹在,他們沒少幹那些期壓弱小的壞事,現在牆倒衆人推,兩人再也不敢像以前那麽嚣張,都夾着尾巴做人。
此刻,距離周家幾十米遠的巷子裏,一個男人被人蒙着頭死死按在地上,他身邊站了幾個壯漢,都擡起腳狠狠地往他身上踹去,男人痛得不停求饒。
“啊……痛死了,各位大爺,求求你們別再打了,別再打了,要出人命了。”周銀寶感覺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
幾名壯漢見把人揍得差不多了,這才意猶未盡地收手。
“姓周的,老子警告你,若你再不知好歹的到處生事,下次直接卸掉你一只手!”大漢說完,将捏在手中的木棍直接掰成了兩截。
“不敢了,幾位爺!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了我。”被黑布袋蒙着頭的周銀寶聽到“咔擦”聲,不斷作揖求饒。
剛才說話的那名壯漢最見不得他這種欺軟怕硬的性子,帶着兄弟離開時,每人還往他身上踹了一腳,完全把他當成了出氣沙包。
周銀寶躲在黑布袋裏,聽見周圍的腳步聲走遠後,才敢拿下來。現在他全身都痛,感覺嘴角邊還有黏黏膩膩的液體,擡手一摸,滿手的血。
他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口血沫,同時不滿的埋怨道:“媽蛋,這群狗東西,別落在老子手上,否則定要把你們通通往死裏整!”
周銀寶這話剛說完,不到一米遠的地上出現一雙小孩的腳,他擡眸看去,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周天定看到面前的一切,整個人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直涼到他的心窩裏去了,臉上的血色也像是被瞬間抽走一般,這一刻他什麽都明白了。
“兒、兒子,你……你怎麽回來了?”周銀寶滿臉驚慌地看着他,慌慌張張從地上爬起來。
周天定愣愣地看了周銀寶半晌,眼神裏充滿了恨意,緊接着是歇斯底裏的震天吼:“大伯現在都不管我們了,你們為什麽要騙我?你和我媽都是騙子,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這番話吼完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周銀寶滿臉驚愕地看着周天定跑開的方向,他想追上去,可剛剛才挨了頓胖揍,現在正虛着呢!
周天定接受不了失去他大伯這座靠山的事實,在看到他爸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後,他只有一念頭,就是要離開這裏,他也不知道要跑去哪裏,只知道一直往前跑。
他跑得匆匆忙忙,忽然一頭撞上來這邊通知陳北寒回學校上課的季關身上,因為這股撞擊太大,兩人都被摔倒在地上。
“哎喲!周天定,這人來人往的大路上,你跑那麽快幹什麽?得虧你撞倒的人是我,要是換了其他人,你要怎麽辦?”季關揉着自己被摔痛的後背,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
其實剛才她就注意到那個奔跑的身影是周天定,只見他不停地往前跑,季關擔心他又惹出事,所以才在停在馬路上準備攔住他。
不曾想,這孩子像眼盲一樣,她那麽大個人站在馬路中間,他直直一頭就撞上來了,這下兩人都摔倒地上。
周天定被這麽一撞,呆呆地坐在地上,身體上傳來的疼痛,終于讓他的理智在慢慢回籠。
是的,他大伯已經不能再保護他了,他以後在學校再也敢像之前那樣嚣張了。一想到這裏,他立馬哇哇哭了起來。
季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哭喊聲給震懵了,蹙眉看着周天定:“周天定,你自己冒冒失失的幹啥還哭起來了?”
她正準備彎腰拉他起來,可不等她的手伸過去,周天定飛快地從地上站起來,又哭着跑了。只是這次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發瘋般地奔跑,而是往自己家裏跑了。
季關看了看涼在空中的手,活動了幾下後,便收了回來,熊孩子的脾氣她是沒辦法理解的。
轉身,她直接往陳北寒家去了。
宋家這邊,完全是一派齊樂融融的景象,因為晚上吃餃子,宋魚陽讓宋昭晏和宋昭詠也參與進來,這樣的活動得大家動手,才能體會到勞動的快樂。
“陸大哥,你包的餃子怎麽沒有你本人長得好看啊?”宋昭詠看着陸雲深包出來那些個大小不一的餃子,實在是辣眼睛。
陸雲深臉不自覺地一燙,看着宋魚陽道:“……我是第一次包這個東西,真是很難看嗎?”
宋魚陽聞言看了一眼,不是她要打擊一個初學者的極積性,而是他包的那些壓根就不叫餃子,有些連邊緣也沒捏緊,把裏面的餡料都露出來了。
“沒關系,到時候你吃就成了。”
陸雲深:“……”他可以吃那些長得好看的嗎?
“哈哈哈……”宋昭詠第一個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一旁的宋昭晏也跟着笑了,不過他沒有宋魚陽和宋昭詠那麽不厚道,而是耐心地當起了陸雲深的“老師”。
“陸大哥,餃子不是你這樣包的,你要把餡料全部都緊裹在餃皮裏,這樣在煮的時候才不會把餡料煮出來。”
宋昭晏邊說邊給陸雲深示範包餃子的步驟,不半分鐘,一個白白胖胖且精致的餃子就包好了。
陸雲深拿起宋昭晏包的那個餃子,仔細看了看,真的比他包的好看多了。想到自己包的餃子還如一個小孩,他的內心受到一萬點傷害。
宋魚陽見他拿着餃子打量半晌,又笑着補充道:“其實你第一次包已經比昭詠當時包的好看多了。”
得到表揚的陸雲深,一臉不可置信地問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然後,被拿來做了參考的宋昭詠,心裏卻不樂意了,他嘴角拉得老長:“姐,英雄不問出處,你怎麽拿我以前的糗事來說啊?”
宋魚陽淡定的看了熊孩子一眼,剛準備解釋時,一旁的宋昭晏先她一步開口了。
“姐這是在告訴你,不要輕易去嘲笑一個人,或許你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那已經是人家努力後的結果了。”
聽着宋昭晏的這番話,宋魚陽很是欣慰地笑了:“你哥說得沒錯。”
宋昭詠表示明白了,以後嘲笑誰也不可以嘲笑陸雲深,否則他會引起公憤的。
而被人間接誇贊一番的陸雲深,則是美滋滋地把剛剛翻車的餃子拿來反功,他才不要吃那些奇形怪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