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囚.禁了

白洛從小就被族裏的長老教導,隔壁家的兇獸黑龍一族,是他們鳳凰的天敵。

遇到了,絕對不要惹怒他們,要立馬跑!

可是現在跑肯定是來不及了。

白洛看着霍商衍額角上那對極具标志性的黑色龍角,又看了眼他死死盯着自己極具侵略性的陰戾目光,沉默一瞬後,果斷決定……

誓死也要捂緊馬甲!

堅決不能讓霍商衍發現她是鳳凰的秘密!!!

白洛咽了咽口水,小鳳凰能屈能伸,她不和大黑龍一般見識,“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那正好我們一拍……”

“兩散”這兩個字,白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霍商衍冷着臉無情打斷。

“不喜歡我?”

他敏銳地捕捉到重點,微眯起眼,冷笑一聲,陰郁漆黑的眼眸充滿戾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白洛被問得一懵。

她又仔細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确定自己沒有記錯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白洛擡頭看向站在床邊神色陰沉冷郁的男人,清澈明亮的眼睛慢慢眨了眨,看起來十分乖巧可愛,“我知道,你是霍商衍,是我的老公,可咱倆沒有感情,只是表面夫妻。”

聽着她軟軟的聲音,霍商衍神色一怔,随即微眯起眼,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懵懂無辜的少女。

臉是自己熟悉的臉,靈魂的氣息也沒有改變,如果不是被人奪舍的話……

考慮到鳳凰一族的特性,霍商衍突然冷靜下來,恢複了之前矜貴漠然的模樣,他略微錯開眼,冷聲道,“你失憶了。”

他甚至都沒有質疑,語氣極為肯定。

白洛又是一怔。

失憶?誰?她嗎?

不,她沒有失憶,她只是普普通通的穿了個書而已。

但這話白洛不敢說,她怕被霍商衍發現自己老婆殼子裏換了只口糧進去然後被吃掉。

白洛急忙點點頭,“對,我失憶了!”

看她承認地這麽痛快,霍商衍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她一眼,幽深晦暗的眼眸裏,翻湧着令人難以讀懂的複雜情緒。

白洛被他看得一驚,結結巴巴地問道,“怎、怎麽了?”

霍商衍冷着臉沒有說話,只是用如墨般濃稠黝黑的眸子緊緊盯着她,看了許久許久,久到白洛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麽端倪,正琢磨着怎麽開口吃掉自己。

就在白洛快要被他陰沉冰冷的視線折磨到崩潰的時候,霍商衍終于冷冷別開眼,緩聲說道,“失憶也好……”

什麽?

白洛扯着被角,滿臉茫然。

什麽叫失憶也好?

不過霍商衍顯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只是在确定白洛安然無恙後冷冷起身,神色淡漠地說道,“既然失憶了,以後就好好待在這裏。”

“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都不準去。”

白洛猛地一驚,滿眼錯愕地擡頭看他,“你要囚.禁我?”

霍商衍眉頭微蹙,似乎很不喜歡她這種說法。

“不是囚.禁。”

他垂下眼睑,看到白洛怒氣沖沖地鼓起臉頰,眼睛睜得圓鼓鼓的,渾身上下充滿戒備,像極了一只正在炸毛的憤怒小鳥,霍商衍詭異的沉默了一瞬。

他忽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解釋說,“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個屁!

白洛當時就怒了。

去他媽的為她好!為她好就是把她關在這裏嗎?!

白洛死死揪住被角,下意識咬了咬唇,小臉忽然變得一片慘白。

她想起了一千年前,自己還是一只鳳凰幼崽的時候,被鳳凰一族抓住囚.禁在三千高閣之上封住羽翼,就連展翅翺翔都無法做到……

現在,她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能夠離開鳳凰一族重獲自由,卻要再次被人囚.禁于此。

不可能!

白洛憤怒地擡起眼眸,原本脾性溫和的少女此時竟然無比倔強,大有寧死不屈的架勢,“你做夢!”

“我要離開這裏!”

白洛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焦急,氣得臉頰都紅撲撲的,也顧不上對方是她的天敵、自己随時都有可能被吃掉的事實。

霍商衍也沒想到,白洛的反應會這麽激烈。

他微蹙起眉,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性感的薄唇輕啓,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別胡鬧……”

“我沒胡鬧。”

少女的聲音很軟,聽上去就跟小貓兒撓似的沒有任何威懾力,可她卻還是一字一頓,極為鄭重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那樣堅定認真的目光,讓人想要忽視都難。

霍商衍看着她這副誓死不屈的倔強模樣,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冷冷地盯着白洛,白洛也不甘示弱地仰頭努力看了回去,兩人暗暗較着勁,誰也不肯先低下頭。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最終,還是霍商衍率先妥協,他淡淡收回目光,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說道,“待在這裏,哪都不準去。”

“我……”

白洛眼眸一急,正要反駁回去,就見男人直接轉身離開,只留給她一個孤高清冷的背影。

“咔噠”一聲。

房門被輕輕帶上,鳳凰的敏銳聽覺令白洛聽到了房門落鎖的聲音。

她怔愣一瞬,随即軟軟的聲音怒道,“霍商衍!”

他是不是有病啊!

白洛簡直要氣抖了,她捂着心髒輕喘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生氣,不生氣,生氣傷身體……啊啊啊她好氣!

黑龍什麽的果然最讨厭了!!!

白洛氣得臉都紅了,她坐在床上抱着胳膊,表情嚴肅着如臨大敵般,在心裏不斷畫圈圈詛咒霍商衍鱗片掉光光變成大禿龍。

就在這時,白洛眼角的餘光忽然撇到了一旁正敞開的窗子上。

白洛,“……”

哦豁。

霍商衍臨走前忘了要關窗。

她眼裏頓時一喜,急忙起身從床上跳下來,白皙粉.嫩的小腳輕輕踩到鋪滿整個房間的絲絨地毯上,飛快走到窗邊。

看着窗外自由飛翔、歡快鳴叫着的小鳥,白洛頓時露出了無比羨慕渴望的目光,她忍不住輕輕踮起腳尖,向着蔚藍廣闊的天空伸出了自己嬌小柔軟的手掌,感受着新鮮空氣中清風的自由與呼喚,白洛神色茫然一瞬,竟是有些輕微的失神。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展翅翺翔過了。

心中陡然生出無法抑制的激動,白洛垂下眼眸快速掃了一眼庭院,偌大的別墅人煙稀少,即便現在從這裏逃走,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霍商衍……”

白洛喃喃念出男人的名字,不知怎地,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第一次見到他時,霍商衍臉上濃濃的疲憊和他那雙充滿悲傷的眼睛。

還有對方在見到她時,冰冷漠然的眼中驟然升起的狂熱溫度與深深壓抑的瘋狂思念。

就好像是沉寂千年的人,徒步跨越無數冰冷嚴寒的世紀,終于在此時此刻,見到了生命裏唯一的光。

白洛的心髒驟然縮緊,竟莫名生出一絲心疼的情緒。

“……這是怎麽回事?”

她輕蹙起眉,下意識捂住心口,一想起霍商衍,心髒就揪疼的厲害。

白洛神色複雜地看向自己白.嫩的掌心,這絕對不是原主的情緒,她能感到這種由靈魂産生的莫名情感是來源于自己。

但這不科學,她又不認識霍商衍,為什麽要因為他的落寞受傷感到心疼?

白洛猛地搖了搖頭,将這些雜念統統甩出腦海,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現在沒有什麽,比得到自由更加重要。

白皙小巧的腳輕輕踩到窗沿上,白洛偷偷往下探頭,再次确定周圍沒人後,猛地縱身一躍!

五米多高的樓層對于鳳凰來說不是難事,白洛熟練地操縱着風的流向,穩穩的把自己送出了別墅外。

街道上此時空無一人,夏日炎炎的光線燒灼着大地,白洛光着腳踩在上面,卻也不覺得滾燙,反而感到一絲舒适惬意的涼爽。

她張開雙臂美美地伸了個懶腰,臉上總算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還是自由的感覺好。”

“咔嚓”一聲,周圍似有聲音響起。

白洛疑惑地擡頭去看,就看到別墅大門的欄杆上放着個白色的小盒子,裏面裝着圓圓的東西發出紅光,正對着她一閃一閃的。

“這是什麽?”

白洛好奇地踮腳去看,在鏡頭前神色茫然地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它除了會一扭一扭地轉動以外,好像也沒什麽可稀奇的。

白洛也沒太在意,很快就對它失去了興趣,轉身随便找了個方向離開。

鏡頭前。

管家看着身邊正不停往外散發着駭人冷氣,宛如閻羅附體般滿是陰郁戾氣的男人,猛地打了個寒顫。

“霍總,夫人她……”

管家眉頭緊皺,不敢去看已經憤怒到極點的男人,心裏又急又擔心。

霍商衍冷眼看着監.控視頻裏毫無察覺的嬌小少女,晦暗幽深的眼眸中帶着令人難以讀懂的複雜情緒。

男人抿緊薄唇,沉默半晌後,才冷着臉緩緩說道,“我去找她。”

管家聞言心下一驚,剛想說些什麽,卻在觸及到霍商衍眼中令人心驚膽戰的瘋狂與戾氣後,乖乖閉上了嘴。

夫人,自求多福吧。

管家在心裏默默為白洛點了根蠟,然後目送着男人冷冷離去。

另一邊,白洛并不知道,自己的逃跑計劃其實早早就暴露在了男人的視野裏。

她現在正在發愁另一件事。

“剛才就是你在小區裏胡亂使用妖法吧?”

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嚴肅着臉攔下正在街上漫無目的閑逛的白洛,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她,“你是哪家的妖怪啊?學沒學過《妖法管理守則》?知不知道咱們做妖的現在不能随便在人類世界裏使用妖法?”

“你的妖份證呢?拿出來我看看!”

白洛,“……”

白洛十分茫然,“妖份證是什麽?”

保安小哥聞言更加暴躁,“你連妖份證是什麽都不知道,就敢随便上街走?!”

“這年頭沒有妖份證的可都是黑戶,你叫什麽名字?跟我走一趟吧。”

“……去,去哪兒?”白洛突然有些緊張。

此時面對這位無比憤怒的保安小哥,她竟然莫名感到有些心虛,就像是做錯事被教導主任抓包乖乖等着挨罵的小學生一樣。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妖管局啊!”保安小哥滿臉嚴肅地教育她,“你沒妖份證,那就是黑戶!黑戶都是要被送進妖管局拘留的!”

拘……拘留?

白洛一愣。

不過這次不用她問,白洛很快就明白保安小哥說的拘留是什麽意思了。

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保安小哥無情拷上的、明晃晃的、十分顯眼的钛合金手铐,白洛瞬間陷入沉默。

失算了。

萬萬沒想到,自己第一天跑路,居然不是被霍商衍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抓回家,而是被妖管局的人……

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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