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小顏幫我拿一下手機!”翁馳在餐桌那邊吃着東西喊,“是誰的電話啊?”
顏語沒說話,直接把手機拿過去遞給翁馳,然後走到沙發那邊坐下。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戴上耳機随便找了首歌開始聽。
這個電話很長,一首歌結束,顏語默默看向翁馳的方向,翁馳還在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手機邊吃邊笑。
另一首歌開始了,顏語的歌單裏都是各種各樣的苦情歌,有一次程心遠無意中看見了還笑說自己聽到一半怕不是都要把枕頭哭濕,問顏語是不是有自虐傾向,連聽歌都要這樣悲情。
顏語自己是不覺得的,他只是聽歌的時候遇到喜歡的就會加入到歌單中,久而久之就成了這個樣子,而且可能是他沒有談過戀愛的原因,他聽的時候倒是沒有很大的感觸,也從未因為一首歌哭過。
哭必然是感同身受,顏語沒有感同當然不會身受,他看着翁馳的時候,翁馳也看見了他,翁馳向着他彎了彎眉眼,然後又垂下眼對着手機說話。
顏語也轉過頭,看着天花板,然後閉上眼。
“詰まらない人の仲間入りをして
我成為無趣之人的一員
もう何年経っただろう
已經很多年了呀
眼に動いた雲の色
在眼中流動的雲的顏色
明日の予定を追い掛けるだけで
總覺得只是不斷追趕着明天的預定
寂しいな、なんとなく
很寂寞啊
……”
翁馳接完電話看見顏語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着眼一動不動,他以為顏語又睡着了,于是輕手輕腳的收拾起吃完東西剩下的垃圾。
“你吃完了?”顏語摘下耳機走過來和翁馳一起收拾,“我以為你還要吃一會兒。”
翁馳不好意思的笑,他問顏語是不是自己動作太大把顏語吵醒了,顏語搖搖頭,說自己根本沒睡,只是在聽歌而已。
“是不是我電話打太長了,你無聊了啊。”
“不是,就是休息一下。”顏語怕自己說的不真誠,又補了一句,“起太早了,有點累。”
翁馳點點頭,沒有再多問,他把垃圾打包好說自己準備回房間洗漱一下,今天是說要和顏語在環山轉一圈的,他去換身衣服然後就來叫顏語。
顏語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本來就說是來環山玩的,結果到了以後不是生病就是當劇務,只有那個下午是玩了一個景點,和老道還有簡策一起。
那天顏語很高興,他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在能記住的日子裏,沒有比那天還高興的時候了。
簡策一路陪着自己,他和自己聊天,還和自己合影,他笑的很溫柔,像冬日的陽光。
顏語喜歡那天的一切,雪,紅牆,梅花,還有簡策。
他總是想只要能看着簡策就好,因為他也只能看着簡策,可是現在,現在簡策離自己那麽近,好像伸手就能觸碰,這給了顏語一種幻想的勇氣,幻想自己也許,也許……
也許他也能和簡策在一起?
可是他要怎麽做才能和簡策在一起?
聊聊天可以嗎?
合影可以嗎?
微笑呢?
顏語不禁對自己冷笑,所以幻想只能是幻想,成不了現實。
簡策只能和配的上他的人在一起。
翁馳很快就回來了,他穿了一件羽絨服,還給顏語拿了一件,他說程心遠的沖鋒衣實在太醜了,還是穿他的吧。
顏語馬上表示不用這樣,他的大衣酒店已經送回來了,他穿那件就可以。
“這種天氣穿大衣不是等于送死嘛。”翁馳堅持讓顏語穿上,說實在不行就套在顏語大衣外面,混搭也是流行。
顏語拗不過翁馳,只能穿了,然後又讓翁馳按着頭圍了圍巾,都穿戴好後,翁馳還不忘把自己的圍巾指給顏語看。
“看,情侶的!”
“哦。”顏語情緒不太高,應付不了翁馳的話。
“你怎麽了,怎麽不高興的樣子?是太累了嗎?”
“沒什麽,可能是早上吃的太多,就比較懶。”顏語随口道。
翁馳和顏語出了酒店,外面有一輛電瓶車等着他們,翁馳說這是老王安排的,景區裏面不讓開車,也不是說完全不行,但是得有景區工作車輛通行證而且走走停停也麻煩,不如電瓶車方便,就是冷點,不過路程都不長。
對于這種事情顏語都是沒什麽意見的,他跟着翁馳上了車,翁馳說這車今天他們包了,就他們倆,當然如果程心遠想坐,也不是不能帶他,但是估計是碰不上了,畢竟等程心遠醒來,怕是太陽都要下山了。
“老王他們組一早就撤了挺多人,老王走沒走還不知道,反正他們自己會安排好的,等回江州了咱們再聚。”
“嗯。”
“程心遠那個劇本出了點問題你知道吧,其實之前有一版改的還挺不錯的,給蘇婷發的也是那個版本,可是提交上去沒過審,現在新出的本子十分不咋地,我們回頭可能要找個新編劇。”
“哦。”
“我前幾天賺了一筆錢,還不少呢,回江州我請你吃飯,怎麽樣?”
“好。”
“小顏語,你真的很沒精神诶。”翁馳擔憂的看着顏語,“你是很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我們也可以回酒店休息的。”
“沒有,我沒事。”顏語發覺自己的情緒似乎影響到了翁馳,他忽然感到很抱歉,他沖着翁馳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所以有點心不在焉,不好意思啊。”
“哦……”翁馳故意把聲音拉的很長,“原來我們小顏語有心事了,看來是長大了,我理解你的,因為我最近也有心事。”
“是電影的事嗎?”顏語問。
“我不會把工作放在心裏的。”翁馳嫌棄的說,“電影是我的謀生工具,也不是,我暫時還沒有靠它為生,應該說電影是我投機倒把的工具,你和程心遠是真心喜歡電影,我不是。”
“那你喜歡什麽?”
“我喜歡躺着賺錢。”
“……”
“不是那個躺着的意思……是純粹的躺着,就是什麽都不幹的單純的躺着。”
翁馳沒有解釋的時候顏語并沒有想歪,但是翁馳解釋之後,顏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翁馳也看見顏語的臉紅了,他笑着逗他道:“你看你,思想真複雜。算了,我們不說賺錢了,我們還是跟你說說我的心事吧。”
“什麽?”翁馳的心事,顏語可猜不到,因為翁馳總像是沒什麽心事的樣子。
“小顏語,我問問你啊,你和簡策熟不熟,你覺得他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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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就是《餘所事》,來字鏡音。這首歌歌詞的意思其實還蠻那個的,就是那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