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作不會死

意識到她推到床下的人是布羅德,腦子遲鈍。

“你幹嘛?吓死我了!”貝芙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見布羅德沒說話,站起來後盯着她,她扯謊說:“我之前在那裏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剛才發現有個人在我身上,我下意識以為……”

話說得含糊,但布羅德明白她的意思,心中生出些許暴戾,見她太過可憐,伸手摸了下她的頭,心思被這些占據,一時竟沒有想到她是一個喜歡勾引男人的魅魔,有人勾搭她,她早撲上去了。

“好了,已經沒事了。”布羅德單腿跪在床上,傾身抱住她,輕輕撫着她的背。

見她平靜下來,布羅德放開她,給她掖好被角,“你先睡,我去洗澡。”

她嗯了聲,側着身縮進被窩裏,沒過多久就感受到身邊床墊微微下陷,她又被抱了過去。

她閉着眼睛催眠自己。

在半夜,那種感覺又來了,她忍着沒有動作,他感覺到布羅德的手覆在她的脖頸上,像是在試探着怎麽下手比較好,某一個瞬間,她感受到強烈的窒息感,但沒過多久那種感覺消失。

【現在指數多少?】

【99%】

……

能從他手裏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其實她沒想到勾搭他這麽簡單,簡單得讓她心慌,她覺得哪兒不對,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甚至産生了布羅德其實沒有小說中描述的那麽恐怖的想法,雖然每次邪惡指數很高,但她發現布羅德對她真的很好,有求必應,對她說話也很溫柔,別說兇她,就是稍微大聲點都從未有過,她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系統檢測出了問題。

但是某一天她在他的書房裏發現了一個由記憶水晶制成的影像,是一部血腥的殺人電影,其實她不知道是不是電影,很可能是真實的,只是被他記錄了下來,她看見後幾乎徹夜難眠。

第二天醒來時,布羅德已經離開,但這次他交代了女仆寶拉,讓她轉述給貝芙,說他有事先走。

貝芙聽到寶拉的話,輕輕點頭,去吃早餐。

今天他還是很忙,比以往還要忙,不過給她打了幾通電話,連晚上他都沒有回來。

已經深夜,貝芙根本睡不着,她輾轉反側,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一會兒又鑽出來,反反複複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她從床上動作極輕地爬起來。

不敢開燈,也不敢穿鞋,赤着腳輕輕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透過縫隙往外看去,一片寧靜。

貝芙回到床上坐着,腦子混亂,随即狠狠咬了咬唇。

深吸一口氣,将激動壓下去,墊着腳緩慢地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這一刻,她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一閉眼,用力“咔噠”一聲,很細微,但在寂靜的黑夜尤為刺耳,她的心頭随着聲音抖了一下,等了等,沒有別的動靜,一鼓作氣拉開房門,探頭看了一眼,沒有人在。

沿着樓梯往下走,她控制着想要飛快逃離的沖動,慢慢地走動着,逐漸靠近大門,抓住門把,用力一擰,打開後顧不得其他開始狂奔起來。

她只有拼盡全力地跑,才有可能活下去。

潛能得到最大的激發,速度極快,拼命往森林方向跑,那裏雖然危險,但相對也不容被他找到,畢竟那裏沒人,他滔天的權利在那裏也用不上。

但面對這一大片森林,她有些畏懼,咬了咬牙,還是毅然決然地撲進這無邊無際的黑暗森林。

她的體力消耗得太快她不能再繼續跑下去,借着從枝葉縫隙透出來的一點月光,她警惕地掃射着四周,怕遇上怪物,她選擇了一顆盤虬卧龍的古樹,順着樹幹爬上去,在一根巨大的枝丫上坐下,靠着另一根枝幹,只要不做出太大的動作,她坐在上面還算安全。

森林裏寂靜得可怕,像是陷入無盡的深淵,單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讓正在閉眼休息的貝芙一下睜開眼睛,這個聲音時有時無,她一度猜測是自己幻聽了,抓着樹皮的手放松了些。

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對上一雙讓人驚懼的眸子,她身體就像是被凍住般一動不動,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男人站在樹下,擡頭望着樹上的她,她坐着沒動,雙眼失神地看着昏暗的森林。

一股力量包裹了她,扯着她,她的身體被迫離開樹幹,緩緩落到地面,等腳踩在地面,她都沒有真實感。

“為什麽跑?”布羅德盯着面前垂着頭的女孩兒,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而是望着宅邸的方向。

“你可別跟我說你是出來看風景,寶貝。”布羅德面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眸子幽冷。

看着垂着頭沉默的女孩兒,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力道有些大,女孩兒似乎很痛苦,但他卻不想顧及着她,“回答我。”

“你放開我!”

這話一出,兩人之間只剩寂靜。

她還想沒來得及說點什麽挽回,天旋地轉,她就被扛了起來,想踢他,但又怕刺激到他,只能象征性地捏起拳頭捶着他的背,“放我下來吧,我不舒服。”

但回應她的只有森林裏的風聲,和樹葉被吹動的簌簌聲。

她被他扛着走進宅邸的一個小鐵門,推開門,下面是一個長長的水泥樓梯。

“殿下,我們要去哪兒?”她攥緊他的衣服。

“你該去的地方。”

“我該去什麽地方?我們不是該睡覺了嗎?”

“以後你都在那兒睡。”布羅德聲音毫無起伏。

“哈哈哈,我們以後都睡那兒嗎?”

“只有你。”

“啊,我一個人睡嗎?可是我不抱着您睡不安心,睡不着。”

布羅德這回沒回話,他腳步停了一瞬,又繼續走。

“殿下,您真的要我一個人睡嗎?”她委屈地問。

還是沒回答。

而那條樓梯有了終點,拐了一個彎,貝芙看見一個像是古代監獄的地下室,透過縫隙看進去,牆上挂着的道具讓她臉色蒼白。

進去時,她伸腿勾住鐵門,不想過去,但是腳上傳來強烈的疼痛,她輕呼出聲,腳縮回來。

布羅德看了她一眼,“你叫什麽?”

“我腳疼……”

他順勢看下去,眉頭微蹙,把她抱着放到審訊室裏的椅子上。

這個凳子上方墜着一根利刺,由于特殊的結構,它只要一經發動,便能隔一段時間下降一毫米,雖然只是一毫米,但足夠考驗人的心态,也足夠疼痛。

貝芙擡頭的瞬間,她一動也不敢動。

她摟住蹲下來的布羅德的脖子,在他頸邊輕輕蹭着,像是小貓那樣,還在他脖子上親了親。

“真的好疼,這裏太冷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布羅德沒理會她的話,去觸碰她的腳,見她的腳亂晃,他捏緊她的腳腕。

“別動。”

女孩兒是光着腳的,白嫩的腳背上出現很多刺眼的血痕,是被森林裏的枯枝劃傷的,而她的腳底肯定有更多的傷口。

“我們回去好不好?”貝芙紅着眼眶小聲說。

布羅德擡頭便瞧見她含滿眼眶的淚水,他淡淡道:“回哪去?”

“回房間。”

“那是我的房間。”

貝芙搖頭,“那是我們的房間。”

又盯了她一會兒,布羅德擡頭看着上面的刺。

“怕它?”

貝芙既想點頭,又想搖頭,“一點點。”她用手指比了比。

布羅德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放開貝芙的腳,站起身,去開動椅子旁邊的開關。

哐當一聲,讓貝芙的身體僵直。

上面的刺在紮進肉裏之前速度較快,貝芙眼睜睜看着它即将刺進她肩部。

她動作迅速地從椅子上離開,而最後那一秒,利刺停下,她坐在地上神色發怔。

布羅德過去把她抱起來,低頭看着還沒回神的女孩,轉身出門。

抱她回到房間,放在床沿上,“先坐着,我讓寶拉來替你處理。”

他站起身,退出房間,不一會兒,就和寶拉一起回來。

寶拉手裏提着醫藥箱,看到貝芙腳上傷得這麽重,有些着急,立即過去為她處理,腳底已經血肉模糊,用鑷子将陷入肉裏的刺拔除,再用沾了消毒藥劑的棉球清理幹淨,塗抹上修複藥劑。

最初貝芙咬牙尚且能夠忍受,但那修複藥劑一塗上去,劇烈的疼痛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疼得她懷疑這不是藥,而是他的懲罰,比她腳上的傷口疼上不知多少倍。

修複藥劑的效果本應該極佳,但塗抹在貝芙的腳上,傷口卻在惡化,甚至在腐爛,她神色難忍,想将寶拉踢開。

布羅德不清楚為何她這麽疼,按道理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的,發現她的意圖,過去一把按住她,騰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腳腕,仔細觀察着她腳上的傷口,從一開始的血肉模糊,現在已經變得有些猙獰。

他看了眼疼得打滾的女孩,讓寶拉按住她,自己則一只手釋放出白金色的魔力,手緩緩靠近女孩兒的傷口,一點點的魔力正在修複她的傷口。

她的傷口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布羅德的魔力幾乎被消耗了一半。

看着昏睡過去的女孩兒,他叮囑寶拉将其看好,他在整棟房子外面再次設置了禁制。

離開房間後,他到魔法室恢複能量。

貝芙再次醒來時還沒天亮,布羅德不在,她雙腳輕輕摩挲着,剛才的疼痛讓她現在都還膽戰心驚,緊緊攥住手裏地被子,身上也裹得緊緊的。

偶爾她會聽見門口的響動,她的身體就會立即緊繃起來,神經高度緊繃導致她在臨近天亮時腦子脹痛,眼睛都快要睜不開,最後睡了過去。

醒來時,她還有些恍惚,眼睛霧蒙蒙的,那一聲聲急促的敲門聲讓她再次懸起了心,聽到是寶拉的聲音後,她才放輕松。

為了安全,她鎖了門,寶拉進不來,忍住頭暈從床上起來,拖着鞋子走到門口。

一打開,她連頭都沒擡,回到床邊坐下,沒有注意寶拉身後還站着一個人。

等進來時,她擡起頭看向寶拉,才發現布羅德也進來了,她本能地恐懼,只要一看到他,便回憶起昨晚那根垂在她頭上的尖刺,以及那被腐蝕的劇烈疼痛。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