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雨夜

蘇墨煙手裏拿着毛巾, 正準備擦頭發。

聽見響動的奶萌後知後覺地從窩裏起來,邁着它憨态可掬地步伐小跑着趕來。

瞥見它的一瞬間,陸錦白軟了。

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 他試圖按照心理醫生所說的,把對狗的恐懼轉換成他內心深處最美好最渴望的畫面。

他盯着吐着舌頭微笑的奶萌,努力去想之前蘇墨煙發給他的那些照片。

想着照片裏的人,想着那晚在安城的那個吻……

陸錦白煞白的臉色逐漸緩和過來,重現血色。

他将視線移回蘇墨煙臉上時,瞬間入戲進入了狀态。

“煙煙, 你能幫幫我嗎?”

“我剛在小區裏撿了一只流浪貓, 但你知道,我從沒養過寵物……”

男人一邊說, 一邊将自己緊裹着的外套敞開一個口子,傾身過去讓蘇墨煙看他兜在懷裏的貓。

奶萌比蘇墨煙更積極,笨重地擡起前腿, 搭在蘇墨煙腿上,探頭往陸錦白衣服裏聞。

大概是聞到了貓咪的味道, 它顯得特別興奮。

相比之下陸錦白懷裏的貓在嗅到狗的味道後, 發出細微的叫聲, 很是不安。

小家夥喵喵叫, 奶聲奶氣,又嬌又嗲。

蘇墨煙拍了一下奶萌的狗頭。

它搭在她腿上的小粗腿放下去了, 舔着舌頭望着陸錦白懷裏的鼓包。

又黑又圓的眼睛裏星星點點。

“先進來吧。”蘇墨煙并未刻意往男人衣服裏看。

只粗粗瞄了一眼, 确定他懷裏揣着一只三個月左右的小貓,她彎腰拽住奶萌的項圈,給男人讓了道。

看着陸錦白強忍着恐懼進了屋。

蘇墨煙帶上門,将奶萌暫時關進了她次卧改成的健身房裏。

将次卧的門關好後, 蘇墨煙看了眼站在客廳裏略顯拘束的陸錦白。

他的頭發和衣服都淋濕了,看上去有些狼狽。

蘇墨煙動了恻隐之心,走過去站在他跟前。

“外面這麽大的雨,你們一路淋雨回來的?”

女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但陸錦白的心卻被蘇墨煙探向他領口的那只手攪亂了。

心跳又快出了新紀錄。

男人的視線低垂着,木讷地看着蘇墨煙将他運動外套的拉鏈一路拉下去。

随後她又往他懷裏貼近了一些,兩手并用,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把那只髒兮兮小貓抱了出來。

貓和陸錦白一樣,身上都濕透了。

小貓咪試圖往蘇墨煙肩上攀爬,在她純白睡裙上印下一溜爪印。

後來蘇墨煙輕輕提着它的後頸,爪子勾住她的衣服,領口生生被拉開一條寬大的縫隙。

陸錦白上去幫忙時,不經意往裏瞥了一眼。

裏面居然是……真空的!

他的呼吸當時便停滞了,伸過去的手僵住。

臉上驟冷後驟熱,白皙俊臉滿布紅暈。

蘇墨煙安撫了小貓咪,擡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瞥見他臉上可疑的紅。

她皺眉:“你怎麽了?”

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別是淋雨感冒發燒了。

陸錦白合上微張的薄唇,艱難滾動喉結,眼神慌亂躲避,不敢和蘇墨煙對上視線。

“沒、沒怎麽。”

“先給它洗個澡吹幹。”

女人也沒再多問,直接抱着貓往洗手間的方向去:“過來幫忙。”

陸錦白伸手按在自己左胸,嗓音有些啞:“來了……”

他握拳捶了捶胸口,但心跳的速度半分沒有緩下來。

沒辦法,最後只能硬着頭皮紅着臉,跟着蘇墨煙去了她家洗手間。

洗手間幹濕分離,帶浴缸。

蘇墨煙翻出一個沒用過的臉盆,把小貓放在了盆裏。

回身看見還杵在門口扭扭捏捏的男人,她過去一把将他拽進了洗手間內,另一手将門關上。

被拽的陸錦白毫無防備。

高大的身軀擦着女人的手臂進入了更密閉的空間裏。

他手腕處的肌膚被蘇墨煙蔥白般的玉指點燃,那一片慢慢灼燙起來。

心跳猶如剛坐完過山車,大起大落,嚴重超速。

大概因為蘇墨煙剛洗完澡不久的緣故,門窗緊閉的洗手間內氤氲着沐浴露或是洗發水的味道。

一股玫瑰的甜香,不算濃郁,還挺好聞。

關上門後,蘇墨煙松開了男人的手。

她轉身又拿出一個盆,從儲物櫃裏拿出嶄新的吸水性很強的一次性毛巾。

那只小貓正試圖從盆裏翻出來,扯着嗓子喵喵叫。

也就是因為它小,蘇墨煙才敢做主給它洗澡。

如果是成年貓咪她肯定會建議陸錦白送去寵物店清洗。

“它爬出來了……”陸錦白攥着自己滾燙的手腕。

視線落在剛從盆裏翻出來的小貓身上。

小家夥非常沒有安全感,這會兒只想找個掩體藏起來。

陸錦白本來打算将它捉回盆裏,蘇墨煙卻道:“先不管它。”

她蹲在地上往盆裏放熱水,一邊放水一邊用手試水溫。

然後讓陸錦白從置物架上把她家奶萌用的寵物沐浴露拿過來。

蘇墨煙給奶萌買的生活用品和食物都是精挑細選過的。

沐浴露偏柔和,對發質好,恰好是貓狗通用的款。

唯一不足的是這款沐浴露是成年貓狗使用的,蘇墨煙也只能将就一下,給小貓咪用一次。

熱水放好後,在蘇墨煙的指示下,陸錦白将小貓泡進了熱水裏。

他蹲在旁邊小心翼翼控制着它,高大的身軀對比下,小貓在他手掌底下便顯得格外嬌小可愛。

喵喵叫着,試圖掙紮卻又掙紮不脫的那種無力感,讓男人頓時心生憐愛。

“它好像不太喜歡洗澡。”男音低喃,有些心疼。

蘇墨煙擠出一點沐浴露在手心裏,用水稀釋後搓揉出泡沫,然後湊過去往小貓咪身上輕輕的抹。

期間她偷瞄過神情專注的男人一眼,嗓音溫柔了許多:“第一次洗是這樣。”

“習慣就好。”

不過貓咪大多數不喜歡水,更不喜歡洗澡。

兩個人圍着一個不大不小的臉盆,距離拉得極近,偶爾還會碰頭。

起初陸錦白還會道歉,多碰幾次後他便開始低低的笑,笑聲低磁悅耳,好聽到讓人懷孕。

“蘇墨煙,你擱這兒跟我練鐵頭功呢?”

她聞聲,手上動作一僵,被男人低磁的笑聲勾得臉熱。

根本沒敢擡頭看他,“閉嘴……”

男人輕抿薄唇,視線垂落在蘇墨煙那雙十指纖長的手上。

靜默蔓延,她洗貓的時候總會不經意地碰到他的手。

或是覆住他的指節,或是擦過他的手背,每一次接觸都像一根羽毛掃過陸錦白的心。

他看着看着,有些走神了。

結果掌心下的小貓咪趁機竄逃,蘇墨煙伸手去抓,手太滑,貓尾巴從她指縫間直接滑走。

她自己則因為慣性,筆直朝對面的陸錦白撲過去。

男人終于回過神,下意識伸手接她。

最後他被撲入懷的蘇墨煙撲靠在冰涼牆壁上。

他重重往後坐下去,顧不上尾椎骨鑽心刺骨的疼意,男人拿手擋在了蘇墨煙前額。

塵埃落定後,蘇墨煙的額頭緊貼着他溫熱的掌心。

這才沒有撞上男人的下颌,造成二次傷害。

水盆被絆飛在一旁,裏面的髒水高高濺起,灑了兩人大半個身子。

蘇墨煙伏跪在男人腿間,沾滿泡沫的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渾身的重量壓着他。

陸錦白後腦勺輕輕在牆上磕了一下。

有一點點暈。

另一只手掌扣在女人後腰位置,掌心滾燙如火。

靜谧封閉的室內只小貓喵喵叫聲。

眩暈感消失後的陸錦白抽走了擋在蘇墨煙前額的手,微微低首,薄唇幾欲貼上她光潔白皙的額頭。

溫熱呼吸鋪灑開,他聲音格外磁啞:“沒事吧?”

“膝蓋疼不疼?”

蘇墨煙在他關切的語氣裏回了神。

心慌意亂地回了一句“沒事”,伸手想要扶住什麽東西站起身,結果不小心擰動了淋浴的開關。

呲啦——

頂上的大蓮蓬水流如注,冰涼的水迎頭淋下。

蘇墨煙輕呼了一聲,重新跌回了男人懷裏,兩個人直接被淋成了落湯雞。

只不過靠牆一些的陸錦白情況稍微比蘇墨煙好一些。

也就淋濕大半,不像她,白色襯衣款睡裙全都濕盡了。

半透明的衣衫貼着肌膚,将女人姣好的身形清晰勾勒出來。

她再度起身時,被水注淋得閉上了眼睛。

只憑着記憶摸索着去擰開關。

期間陸錦白一直盯着她,什麽鑽心刺骨的疼意,全TM抛之腦後了。

他滿眼滿心滿腦子……全都是蘇墨煙玲珑有致的身姿。

心裏似點着了火,燒得意識迷離。

而後陸錦白趕緊忍着尾椎的疼意,扶着牆站起身。

将內搭的黑T衣擺使勁往下拉,試圖遮掩什麽。

淋浴關掉時,水已經由涼到熱。

蘇墨煙将浴霸燈打開,身體頓時溫暖了許多。

她看向靠牆而立的陸錦白,見他視線落在別處,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全黏在肌膚上。

當機立斷拽了浴巾裹在身上,蘇墨煙也給陸錦白拿了一張浴巾。

兩個人誰也沒提剛才的囧事,默契地把貓捉回來,将它清洗幹淨。

然後配合着将貓咪的毛發吹幹。

陸錦白将洗手間的門打開,把貓放出去。

他回身看向蘇墨煙想跟她道謝,卻發現女人正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他。

被他發現後,又慌張的撇開視線。

“怎麽了?”陸錦白不明所以。

蘇墨煙咽了口唾沫。

臉頰燒燙着回過頭,迅速往他腹.下看了一眼,聲音格外不自然:“你要不要先回去沖個冷水澡?”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