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Act26

淩香僵了僵,從別人手邊拿過那本《天使的言靈》的劇本,快速的看起來。

這樣的劇情,怎麽…怎麽可能是真的!

淩香淡淡的笑了起來。笑中帶着無限的悲傷,那種深深的自我厭棄,卻在她擡頭的一剎那,所有事都想沒發生過一樣。

藤原銀藏,默默的将這一切看在眼底,不發一語,只是眼中偶爾泛出疑惑的光芒。

“開始!”

“真可憐,你一直是這樣自責的吧,但是不是的,沒有人會責怪你的!”同學A真摯的演出,這樣練習了數遍才産生了這樣的結果。

“大家都在我面前這樣說,但是背後卻說是我害死媽媽的!”同學B激動的演出着這樣的劇情。

因為孩子的任性,所以母親被害死了,而活着的人,卻,沒有任何人責怪那個孩子,所有人都體諒她,愛護她。

可這就是這部戲最最不可能的地方。

“都是你!都是你,你這個黴星!如果不是你,你爸爸怎麽會去詐欺,如果不是你生病,我們家怎麽會淪落到這一步,你這個掃把星!要是當初我沒把你生下來的話,那該多好啊!要是沒有你,要是沒有你!”感覺到脖子上越來越緊的力量,那種被恨着,被厭惡着的眼神,卻是真真正正的來自自己的母親,那個只對對着自己溫柔微笑的母親。

那一句一句的“要是沒有你”就像魔咒一樣,緊緊的箍着自己的心,箍着自己的命。

一向被告誡不可以有過分的情緒波動的自己,卻在那個時候,舍棄了一切,想要放聲的大哭。

可是最後,那哭聲被脖子上那雙緊緊抓着的手,遏制的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少女毫無光澤的雙眸讓人覺得,少女似乎一點感情也沒有:“你怎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死!死吧!求求你快點死吧!”

淩香捂着自己的脖子,那種陷入死灰的表情,和周圍那種痛苦悲哀的氣氛,就像本身就是屬于她的顏色一般,将她吞噬。

“喂!笨蛋處女!喂!”藤原搖了搖淩香。“你那個朋友還蠻厲害的呢!”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腦海中閃過,最後發出的聲音,淩香抖了抖,眼睛恢複了清明。

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淩香木木的看着他,僵硬的笑了一下:“別靠這麽近,藤原。”

藤原銀藏,從恭子新奇的演出中回神,想看看淩香的表情,卻發現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自豪,而是那種陷入絕望,任何人都看不見,是的,那一雙眼中,什麽都沒有,淡金色的眸子一片死灰。

那種絕望和悲痛是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

就好像要離開,卻在執着:“喂!喂!淩香!”

藤原看着将注意力再次轉回表演上的淩香,皺了皺眉,自己的目光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女孩。報告上說,瀬戶绫香明明是個在寵愛之下長大的孩子,可是現在這種完完全全不符合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那種無望的悲傷會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我騙人?為什麽?”恭子十分入戲。

“那,那是因為,爸爸身邊一直帶着我的照片”演員A接到。

“哦?那又如何,爸爸也一直帶着我的啊!”

“可,可是爸爸一直有來我的鋼琴比賽”

“啊——那種東西,不來才會覺得不體面吧!”

“不是的!爸爸每天都會寫信給我的!”

“是麽?那種每天都一樣的信件能說明什麽的?”

“那樣的事…才…”

“那樣的事才沒有呢!”瑪莉亞沖到恭子面前,面臉漲得通紅。也終于在這一刻,她體會到了自己父親對自己的真心。

她也終于學着放下心中自己對父親的誤解和執念,開始從新正視自己對父親的感情。

“因為…因為每一封郵件的最後都寫着‘我愛你’!”瑪莉亞大叫出聲。

恭子也終于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而這場荒謬的比賽的結果,也顯而易見了。

恭子看着捂臉痛哭的瑪莉亞,蹲□子摸着瑪莉亞的頭發,露出了溫暖的微笑,連她自己都沒聽出來自己的聲音有多溫暖:“你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麽?

淩香看着眼前的大團圓結局,覺得胸口發漲,她試圖深呼吸,可是卻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在她身上,她幹脆的離開了這裏。

別人的結局,永遠不代表自己的。對那種幸福結局的向往已經在死去的時候一起消散了。

而現在只有那種對現實世界的理性認知。

“喂!你要跑到那裏去啊?”

“別過來!”淩香停下腳步,身後的人也停下腳步,差點碰到淩香肩膀的手最終垂了下來。

“我說,你到底怎麽了?剛才還好好的呢!”藤原銀藏皺眉,眼中浮現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擔心。

“我我一個人,過一會兒就好了,別過來。”淩香試圖深呼吸,壓下鼻腔忽如其來的酸澀感覺,眼淚就堆在眼眶,卻怎麽也掉不下來。

藤原暴躁的揉了揉頭發,從淩香身上穿來的悶悶的聲音,就像是魔咒,攪着他的心,猛的拉過淩香的身子,将她擺正面對着自己,灼灼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她:“你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放心你!”

鼻子撞進那一堵肉牆,那種酸酸的感覺直接因為疼痛而爆發出來,如同沒有盡頭的河流,那所有的委屈,痛苦,遺憾,悲哀,統統順着那晶瑩的淚珠流了出來。

“喂…你…”一向冷靜的淩香居然哭了,這樣的事情對藤原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那個缺少表情的少女居然因為這樣的故事哭成這樣?

“別動!別看我!求你…就一會兒!”淩香将頭埋在藤原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扣着藤原的衣服。

藤原低下頭,看着埋在自己懷中有些瘦弱的女孩子,心髒忽然像被捏住一樣,有些疼,他有些僵硬的拍了拍少女的背。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從來只有一種情況,就是在他身下的時候,那種發洩快感的哭泣。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惡俗了點!但是算不算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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