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塞外時光七 新的藥方确實……
新的藥方确實不錯, 四爺的病一日好過一日,五六天的功夫,四爺面頰上病容漸漸消退, 人也愈發有精神了。
太醫們更是贊不絕口,當然了, 是對那藥方子。
“真真是本奇書啊。”
“可惜, 有些方子上的東西聞所未聞見, 所未見, 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
“這些字和現在不大一樣,怕是古時候的字。”
……
自從發現那本書上的方子效果極佳後,幾位太醫就整天整夜的研究其他方子。
得虧是簡繁、火星文并用,好玄是沒叫他們猜出什麽來。
如此一來,之前試藥的宮人們病已經好全了, 都被從裏頭挪出來了。剩餘的宮人們, 也一一開始喝藥, 估摸着半個月的功夫就能好全喽。
太監宮女們是謝天謝地, 當然了,最感謝的還是太子爺、四爺以及貢獻出方子的陸亦凝。
其中自然也有蘇培盛。
昨兒夜裏蘇培盛才好全乎, 夜裏才休整了休整,今兒早晨就來侍奉四爺了。
“奴才多謝鈕祜祿格格了,您真是奴才的再生父母啊。”
蘇培盛一進屋, 就沖着陸亦凝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頭, 眼淚汪汪的。
盡忠也跟着磕頭:“謝鈕祜祿格格救我師傅之恩。”
還別說,蘇培盛真是沒白照顧這個徒弟。盡忠對蘇培盛也是盡心盡力,那就跟個親兒子一樣了。
經此一事,蘇培盛心裏對盡忠再滿意不過了,什麽老家的侄子都比不得盡忠靠譜, 以後這就是他的親兒子了。
陸亦凝連忙上前要去攙扶,奈何這師徒倆鐵了心要給她磕個頭。
陸亦凝無奈道:“你們也太客氣了,都是一個府裏的,哪裏就這樣……”
蘇培盛卻是哽咽道:“格格,這是應該的。要不是您,奴才怕是、怕是就在那個帳篷裏等死了。”
陸亦凝嘆了口氣:“都是這時疫鬧的。”
蘇培盛深深望了陸亦凝一眼,滿心滿眼都是要報答她。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只是有些話他還不方便說,只得默默記在心裏,以後對鈕祜祿格格,那就跟對再生父母一樣。
其實何止是他們,旁的宮人嘴上不說,其實背地裏都悄咪咪對着陸亦凝的帳篷磕頭,保佑着這位好心的鈕祜祿格格。
許多年後,依然有人悄悄給她立長生牌,不為其他,只為這救命之恩。
當然了,經此一事,太子爺在宮人們心裏的形象好了許多。畢竟是太子爺拍板,給所有患病的宮人們都用上藥的。
這可是大功德啊,治了不少人呢。
或許太子爺現在不覺得,但多年後他才發現,一時的好心竟是為他的家人們積累了福報。
四爺聽到動靜,掀開門簾便瞧見了這一幕。
他那雙黑眸深邃無比,清俊的面龐上劃過一絲欣慰,如此一來,在他照顧不到的地方還有蘇培盛幫襯,也不錯。
蘇培盛一扭頭就看見了四爺,頓時熱淚盈眶:“奴才給主子爺請安。”
四爺微微颔首,眼底滿是感慨:“你也是大病初愈,快起來吧。”
沒有蘇培盛在身邊,确實是做什麽都不大方便。盡忠雖也機靈,可怎麽也比不得蘇培盛用得順手。
蘇培盛“哎”了一聲,看着四爺道:“主子爺清瘦了不少,可得好好補補身子才是。”
四爺叮囑了一句:“你也清瘦了不少,好好歇息兩日,不急着上工。”
蘇培盛搖搖頭:“奴才這些日子沒少歇息,日思夜想着早點來伺候您,如今可算是如願了。”
四爺笑了一聲:“你啊,你啊。”
主仆二人短短數語,卻格外叫人暖心。
一旁的陸亦凝不禁抿嘴一笑,這對cp可是後世炒的最火的,蘇培盛可是有着“蘇妃”之稱呢。
不管怎麽說,這一行她是沒白來。
蘇培盛這人最重恩情,以後有他幫襯着,便是四爺心思不在她這了,也有蘇培盛幫忙替小弘歷說上幾句好話。
嗐,她這還沒當媽,就開始替那小兔崽子操心了。
正失神着,就瞧見四爺走上前光明正大地握住了她的手,聞言道:“在想什麽?”
如今四爺可是不用抑制了,他身子幾乎好全了,就連太醫都說四爺的時疫已經好了,不用再擔心會傳染給旁人了。
只是他這半個月來身子消瘦了不少,也虛了些,還得多養養身子才行。
外頭的太子爺叮囑着,無論如何得叫他養好身子再出來。
其實太子爺心裏清楚,四爺就算病好出來了,怕是也不得閑,不若趁此機會叫他好好養養身子,莫要落了病根才是。
得知這些日子裏,太子爺為他所做的一切,以及承擔的壓力,四爺心裏是很感動的。
這一起長大的兄弟果真是不一樣的。
旁的兄弟只怕被他染上,就連皇阿瑪都挪了聖駕,唯獨太子二哥不辭辛苦,留下主持大局。太子爺一邊坐鎮,一邊督促太醫們為他治病,更是派人快馬加鞭去取藥材。
如此情誼,怎能不叫四爺感動?
他心中暗暗發誓,定要好好報答太子二哥。
四爺本想早些出去做事,奈何太子爺不肯,硬是要他再休整一個月,把身子骨養好再說。
其實四爺不是不想休整,只是他在這裏待着,太子爺就也得在這待着不能去跟随皇阿瑪。如此一來,豈不是錯失良機,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可不管他怎樣勸說,太子爺都咬死了,給他一個月休息時間。
四爺無奈,回來跟陸亦凝說起既是激憤又是感動。
陸亦凝依偎在他懷裏,感慨道:“太子爺待您倒是好。”
四爺頓了頓,聲音逐漸飄渺:“其實這些年我同二哥還生分了不少。我們關系最好的時候,是小時候。那時候皇額娘還在,二哥不曉得生母的事兒,見天的來看我和皇額娘,我們親厚極了,如同同母所出的兄弟一般。奈何……”
後天的話,四爺沒有再說,但陸亦凝也隐約明白是怎麽回事。
她只得安撫地拍了拍四爺的後背,道:“好了爺,都過去了。既然太子爺真心誠意待您,那您不妨也待太子爺真心實意些好了。我想太子爺應該也是這樣期盼的。”
四爺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事實上,太子爺确實也是這樣想的。圈禁的那些日子裏,他整日裏渾渾噩噩,全依賴四弟幫他照拂家人,如今四弟有事兒了,他自然也得伸手幫忙才是。
其實他早就清楚了,其他兄弟對他沒什麽好感,不是虎視眈眈就是冷漠以對,唯獨四弟待他是真心實意。奈何前些年的事兒,叫他們兄弟間有了嫌隙。
這回他盡心盡力,未嘗不是想借着這次機會同四弟修好。
事實上,他也成功了。
四爺确實也準備同太子爺重修舊好。
兩人每日裏都要隔着圍牆聊聊天,說說事兒,膩膩歪歪的模樣看得陸亦凝很是牙疼。
至于為何要隔着圍牆,那自然是要做樣子給探子看。
其實康熙爺早就得到消息了。
這消息還是太子爺主動坦白的,對陸亦凝更是大誇特誇,還說了自己的小心思,這些年四弟盡心盡力,身子骨虧損了不少,想借着這個機會叫他休整休整。
康熙爺一見找到了治療時疫的方子,頓時心中松了口氣,老四這孩子有福啊。
頓時對于太子爺的請示表示理解,甚至還同意了太子爺的請求,直接下了旨意要冊封陸亦凝為側福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