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姐妹
被蘇妧眼神一橫, 采晴這才想到蘇妧已經晉為婕妤了, 怎會寬容她一個小宮女随意放肆,不由顫了顫, 讓開身子帶蘇妧進去。
秦月祺早知她會進來,半蹲在她面前端端正正行了禮:“嫔妾見過昭婕妤,問婕妤安。”
蘇妧見她一身月白撒花裙, 竟是比以往更加素淨,她朝下埋着臉, 只能看到輕紗随着細風微微飄動, 蘇妧鼻尖一酸, 上前将人扶起來:“祺姐姐……”
“采晴,你去泡壺茶來。”秦月祺吩咐采晴道。
采晴看着桌上擺着才泡好不久的茶,知道小主這是想把她支出去,可是她不樂意就這麽出去,若是小主又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秦月祺皺眉看采晴一眼, 後者才不甘不願地轉身走了出去。
“祺姐姐, 你瘦了……”蘇妧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 愠怒道:“可是內務府的那幫人怠慢你?回頭我就……”
秦月祺幫她斟了杯茶, 推到她面前,搖頭插話道:“沒有沒有,他們天好吃好喝的送進來,是我沒有胃口罷了。”
蘇妧握住她未來得及收回的手:“祺姐姐,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我也知道你遇事喜歡憋着不說, 可是……”她将秦月祺的手越握越緊,好像怕她不見了似的,“我多想,你也可以自私一回,将心裏話都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承擔。”
秦月祺用力抽出手來,“你不用說這些,救你是我自願的,我受傷我與你沒有什麽幹系。”
蘇妧知道她心裏難受,說話的語氣才會這麽生硬,攥着手語氣有些急促:“怎麽和我沒有幹系?祺姐姐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若不是你救了我,那花盆砸在我頭上,我和肚子裏的孩子還能活命?”
“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說這些還有什麽用?破相的是我不是你!你什麽都有了,陛下的寵愛,太後的庇佑,可愛的孩子,你還想要怎樣?”秦月祺終于崩潰,眼淚決堤,捏緊茶杯哭的歇斯底裏,“妧兒,我在這宮裏什麽都沒有了……救你我不後悔,破相我也不在乎,我只恨自己進了宮,一生就這般毫無意義地過去。”
蘇妧見她哭成這樣,眼眶也泛了紅,聲音哽咽:“祺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是……”她起身伸手抱緊她,落下淚,“你還有我,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在呢,你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家人,我們相識這麽多年的情分竟都不算數嗎!”
秦月祺哭着回抱住蘇妧,緊緊抓住她的衣襟,閉着眼神色凄苦:“妧兒,我的臉……再也回不去了,沒了……”
蘇妧心疼地将人抱着,過了會她将秦月祺臉上的輕紗揭下來,看到那條還微微泛紅的疤痕,心疼地不行:“祺姐姐……”她輕輕撫上去,“我一定找最好的祛疤膏給你,沒事的,會沒事的。”
不知過了多久,屋裏的哭聲才歇下來,秦月祺哭了一場,心裏的郁結散了不少,抹了眼淚将輕紗重新戴上:“再好的祛疤膏,都不會恢複得和以前一樣,總歸我不用伴君身側,只要不出去吓着人就好了。”
蘇妧聞言不喜:“姐姐這說的是什麽話,怎麽就會吓着人?誰要是敢亂嚼舌根,看我不拔了她的舌頭去!”
“還拔人舌頭?就你這軟性子,不被人欺負了去就是好事了。”秦月祺無奈看她,室內氣氛有些壓抑,她便問起孩子:“孩子怎麽樣?是不是像你一樣乖巧?”
說道晏琅,蘇妧整個人頓時溫和起來,淡笑道:“約摸着有個五六分像我吧,不過眼睛最像我了,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盯着你瞧,只把你看心都化了。”
“就你厚臉皮,誇自己還這麽明目張膽的。”秦月祺笑着說,蘇妧見和她和自己開起玩笑來,便放下心,哼了一聲:“祺姐姐聽我說自然是不大相信的,過幾天等我遷了宮,你再來看看琅兒便知我有沒有說大話了!”
秦月祺淡淡一笑:“好了,我知道了,這個時候你也該回去了,琅兒這麽長時間沒你在身邊怎麽行。”
蘇妧看了眼沙鐘,點點頭:“好,那我過段時間再來陪姐姐說話,姐姐也要記得去我那兒看看琅兒啊,你可是她的幹娘!”
“胡說什麽呢!這稱呼沒進宮時咱們私底下時說說就罷,這會可不能亂叫。”秦月祺無奈地看着她,蘇妧狡黠一笑,“只有你知我知,我們都不說不就就沒事啦!”
待蘇妧離開後,采晴才進來将涼透了的茶換了,還是忍不住問:“小主,你就這麽原諒昭婕妤了?也太容易了吧,小主就是心太軟,總是自己吃虧……”
秦月祺将茶杯重重置在桌上,厲聲呵道:“采晴,跪下!”
采晴一驚,趕緊跪在地上,勸慰道:“小主,奴婢錯了,奴婢不該私自議論昭婕妤,小主息怒。”
“我從來就未曾怪過妧兒,又何來原諒?就像我說的,救她是我自願,破相不過是意料之外的事,怪也只能怪我運氣不好,所以,你也莫要再說這件事了。”秦月祺語氣平靜,像是看透了些什麽,卻又好似有些朦胧,“當初方小儀對我說的話的确有一瞬間讓我動搖,可是她們始終小看了我和妧兒之間的情誼,我若因此埋怨和疏遠妧兒,那才叫愚蠢。”
采晴聽自家小主這麽一說,也不由後怕起來,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若是沒有昭婕妤時常叮囑內務府,她們的吃穿用度早就不知道會被克扣多少,只是這些,被她刻意疏忽了罷了。
“是,奴婢省的。”采晴抿了抿唇,低頭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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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隐隐聽着龍闕殿浴室裏啪/啪/啪的水花聲,伴着女子聲聲撩人的嬌吟,縱使安福不算個完整的男人,這會兒也聽的口幹舌燥。
“這都快一個時辰了,陛下可真是精力旺盛啊,啧啧啧,這昭婕妤明日怕是起不來床喽……”安福搖着頭低聲調侃。
旁邊的小庚子湊過來,“師傅,您在這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安福吓被他了一跳,“嘿”了一聲:“你這小崽子,待在這幹嘛,還不回去睡覺去,走走走!”
小庚子癟了癟嘴,看師傅那猥瑣的嘴臉,定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不過也沒法,他只好乖乖回房去。
浴池內,雲雨方歇,蘇妧無力地趴在晏沉的身上,困得不行,眼睛半眯半睜,好像下一刻就要睡着。
“嬌嬌,舒服嗎?”晏沉倒是神清氣爽,仍不舍得離開蘇妧的身體,湊到她耳邊輕輕呵氣,含着她粉嫩的耳垂,暧昧地問。
“嗯……”蘇妧含糊着回答,兩人此時一絲不挂躺在浴池裏,浴池外挂着白紗,只能看見朦朦胧胧的兩個交疊的人影。
不知道從哪裏吹來一陣風,蘇妧覺得有些冷,縮着身子往晏沉懷裏鑽了鑽,這一鑽可不得了,晏沉剛歇下去的火又被點了起來,晏沉大手撫摸着她光滑細膩的脊背,再往胸前探去,“嬌嬌,再讓你舒服一次好不好?”
“我……”蘇妧“不要”二字還未出口,就被口裏溢出的嬌吟給截了胡,伴着晏沉的低喘和嘩啦啦的水聲,又是一室春情。
到了第二日上朝的時候,大臣們都感覺到,好像今日陛下格外神清氣爽,而且心情特別好?
而蘇妧則和安福預料的一樣,成功地一上午沒能下床……
“我再也不要洗龍闕殿的浴池了!”蘇妧一醒來就苦着臉控訴,和玉和雲斐聽到,都笑起來說蘇妧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妧邊用着早膳,一邊哼哼:“還不是陛下說龍闕殿浴池裏有溫泉眼兒,泡着極舒服,不然我才不去呢,誰知道,溫泉是泡了,可‘舒服’竟是指他舒服!”
宋嬷嬷這時進來,聽蘇妧這話,忙“哎呦”一聲,卻是笑着說:“小主怎的說話這麽沒遮攔的,陛下疼小主反倒遭埋怨了?”
蘇妧頓時紅了臉,小聲嗫嚅道:“誰要他疼了……”
邊上幾人憋着笑,還是宋嬷嬷輕咳了聲,才說起正事:“小主,今日咱們就要遷宮了,你可要去看看還有什麽缺的少的?”
蘇妧嘴裏還含着塊蜜餞,聞言擺擺手道:“你們做事我放心極了,不用看了,叫他們直接搬去長樂宮吧。”
長樂,意為長久的快樂。
長樂宮靠近龍闕殿,裏面除正殿和前後殿外,還有兩間側殿,一間書房和小廚房,再加上後花園和前院,整個長樂宮比聆風閣大了不是一星半點。
明瑟前幾日也被蘇妧提到一等宮女的位置上,又在底下添了些人,這會兒四個大宮女都忙着将東西都歸置到位,收拾各個宮殿,蘇妧就抱着晏琅到後花園去逛逛。
後花園有個人工挖的小水池,水質清澈,還能看到裏面好幾條魚,這會兒吐着泡泡,讓蘇妧看的起勁。
“小主。”和玉突然過來,張着嘴要說不說的。
蘇妧不解地看她一眼,平時和玉并不是這般吞吐的性子,“到底怎麽了?”蘇妧耐心地問。
“是秦貴人……”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寫秦月祺這個角色我是真的很心疼她
她真的很好的一個姑娘
so,我這個親媽給她安排了一個藍銀
你們猜是sei(奸詐.jpg)
這章開了一點幼兒園的車(噓,悄咪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