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苗易,該不該原諒
一頓飯從起初的各懷鬼胎,到最後暗藏殺機,其中唯一沒有危機感的怕就是那位獨自前來的可憐先生。
苗易忍不住調侃:“容北,交女朋友有什麽好?單身多好啊,不用瞻前顧後,不怕冤枉也不用喊冤。”說着還瞟了一眼形單影只的那位先生。
“嘯東啊,他已經結婚了。”容北輕笑,“我們幾個人裏頭最早結婚的。”苗易驚詫,又忍不住多看兩眼,結果巧合被對方撞破,那張嚴肅到叫人打顫的臉,竟然能娶得到老婆。
三位女士又不盡興,還約了下次見面,容北對這種夫人外交十分之贊同,并且覺得有鞏固其他兩對的必要,特別是付沂南,哪天分手了,就苗易的死忠程度,絕對是老死不相往來。
将苗易送到家樓下,苗易本人潇灑離開,容北卻不太樂意:“苗易,你都不邀請我上去喝口茶嗎?”
“請你上樓?我送走你還來不及呢。”苗易一臉嫌棄。“我菜吃多了,有點齁。”容北已經準備了完全的計策。
“齁?…鬼知道你什麽意思,甭說了,趕緊走吧。”苗易皺皺眉頭,不耐煩地揮手,容北坐在車裏尤不甘心,太豐富的文學水平已經影響到他的感情生活嗎?
魏家許靠着樓道站着,遠遠就看見容北的車載着苗易回來,路燈下,苗易的表情雖然不耐,卻難得的生動,總之是與自己在一起不怎麽有的感情充沛。
他不想承認,容北和苗易很般配,外貌的和諧只占了一小部分的原因,氣質上的相稱才是最重要的。
苗易敏銳,樓道裏的人只是動了動,她就察覺到了,特別是一雙眼睛晶亮“啊!”在對方抓住她手臂的瞬間,苗易驚得扯下挎包去打他,見他松手,一個反手擒拿把人推在牆壁上,死死不能動彈。
“苗易,是我。”魏家許的聲音顯得格外無奈。原本是因為心情不快,想要捉弄一下苗易,卻不料她的防狼技術這麽專業。
“是你啊。”她怏怏松手,借着月光勉強看清楚了魏家許的臉,因為疼痛而稍有點糾結,“幹嘛不聲不響的,我還以為是又是流氓呢。”他們這一片,除了上了年紀的老一輩,就是覺得房租便宜的年輕人,所以惡勢力滋生很廣。遇到老人家就搶點錢,遇到漂亮姑娘就揩點油,總之出事的幾率很高。
魏家許沉默,倒是苗易忽然想起之前聯系不上沒能問清楚的事情:“容北都和我說了,那個碰瓷的人怎麽樣了?”
“打了石膏,在醫院住着,少說要住半個月吧。”魏家許冷笑,這是果然是容北在幕後操盤。說起那位大媽,簡直是難纏到極點,除了要求全身檢查之外,甚至還做了心理咨詢。
當然魏家許的忍耐已到了極點,既然她喊疼,就讓醫生給她打了石膏,左手右腳,并安排了VIP病房讓她住院觀察,當然,大媽不知道每天十包藥水不能少,點滴針絕不離手。
“這麽嚴重。”苗易詫異,又問道,“那你吃飯了沒有?”“沒有。”魏家許這倒不是騙人的,他忙到現在,匆匆就來尋苗易,吃飯的機會也沒有,不提還好,一提就覺得餓透了。
“呃…門口有家面館還有家馄饨鋪,你想吃…”苗易沒有問完,就被魏家許打斷:“我都不想吃,我想吃你做的。”
苗易容忍了他有點無賴的行為,畢竟他作為受害人的起因是她。魏家許放松地靠在沙發上吹空調,苗易忍着熱氣在廚房裏備食,魏家許忽然生出幾分滿足。
“家裏沒什麽好吃的,番茄蛋炒飯行嗎?”苗易在廚房裏翻了翻,确實沒什麽食材,探出腦袋與魏家許商量。
魏家許倒不介意,十分配合地點頭,炒飯已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看着苗易撅起的嘴,覺得能給他泡碗方便面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雖然廚房門關得緊,可是香味還是絲絲縷縷從縫隙裏透出來,真是很想,魏家許的肚子配合着叫了一聲。
紫菜湯與番茄雞蛋炒飯,色香味俱全,魏家許對苗易的好感立刻又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會做飯的女人,總會有加分。
“你不問我好不好吃嗎?”魏家許見苗易只是托着下巴側了頭在看電視,調侃道。“我做的東西,怎麽會不好吃呢?”苗易漫不經心地回答,顯得很牛。
“這是我第一次吃除了我母親以外的女人給我做的飯。”魏家許拿着筷子,大概是在國外待久了,炒飯吃出了牛排的優雅。
苗易眨了眨眼,笑道:“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婁忍也給我做過炒飯,差點把容家的廚房燒了。”魏家許忽然提起婁忍,讓苗易不僅蹙眉。
“我不怎麽喜歡別人拿我們比較。”她反駁,“她是容家的公主,纖手不動是正常的,我是被抛下的人,不自食其力就會被餓死了。所以,根本沒有可比性。”盯着盤子裏色澤光鮮的炒飯,其實她曾經也是個把油鍋燒穿的廢物,很多事情做得多了,自然就會了,那些所謂沒有天賦的,多是沒有嘗試的。
“其實,婁忍在容家的生活也未必像你想象得那麽美好。”魏家許今天不知抽了什麽瘋,竟然一改往日作風,替婁忍說起了話。
“哦,有多不美好?說來讓我高興高興。”苗易不知是不是真的感興趣,身體往前傾了傾。
“對于當年的事情,容家人并不心存感激,因為綁架容北本身就是婁忍的父親,并且容家人認為龍生龍,鳳生鳳,婁忍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如果不是容北非要鬧着把那個小姑娘接來容家,以容家的門第,根本不會有人去在乎她。所以整個容家,除了容北,并沒有人喜歡她。”
苗易只是稍稍有些意外,其實這也是情理之中的,甚至她在知道真相的最初,也曾這樣惡意猜測過婁忍的處境,幻想她過得并不好,這樣多少讓她能找回一些平衡。
“尤其是容北的母親,周郁芳女士,與婁忍很合不來,如果不是容北拼命維護她,婁忍大概早就被掃地出門了。”魏家許的表情瞧不出對婁忍的态度,到底是同情還是嘲諷。
“所以我該慶幸被送進容家的不是我嗎?”苗易嗤笑,“該感謝婁忍,幸好她頂替了我,甚至該感激她替我受苦?”說完又覺得自己過激了,她總是沒辦法在婁忍的事情上保持冷靜,不知道是因為苗女士的緣故還是…因為容北呢?
魏家許放下筷子,盤子裏的飯一幹而淨,湯也不剩一口。苗易沉默地收走了碗筷,魏家許一下按住了她的手腕:“我并沒有同情她,我只是把所見所聞的告訴你,或許去容家并不是什麽好事。”
“魏家許,你今天很奇怪,這算是替婁忍說話嗎?我以為你比我更讨厭她。”苗易瞟了他一眼。
“你說過,不願意接受我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婁忍,因為如果不讓你對婁忍釋懷,我就很難走進你的心裏,所以,只能暫時抛開厭惡。”魏家許的眼神很認真,毫不避諱地與她對視。
苗易忽然搖頭,幅度不大,卻一連搖了數下:“我是一個很小心眼的人,斤斤計較得很,至少我現在認為我放不下的。”
魏家許皺了一下眉頭,很輕很短,卻沉默着不再說話了。苗易洗了碗出來,魏家許斜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苗易掙紮了一下,壁鐘顯示了十點,要不要叫醒他?如果不叫醒他,任由他睡下去,那麽明天就可以搭順風車上班,她的住處離市中心确實有點遠。
可是…她實在沒辦法留其他男人過夜,真的,除了容北。她嘆了口氣,推了推魏家許的肩膀:“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魏家許方醒的一瞬間眼底充斥着迷茫,片刻漸漸清明起來,嗓音有點啞,卻不乏笑意,又有點失望:“怎麽不留我過夜嗎?你這裏可是有兩個房間。”
“我不怎麽習慣和異性共處一室,特別是共度良宵這種事情。”苗易也開着玩笑。“我沒有記錯的話,容北曾在這裏過夜?原來在你眼裏,容北是同性。”魏家許追問,苗易一愣,想笑又笑不出來。
“好吧,不讓你為難。”大概是腿麻了,魏家許站起的瞬間扶着沙發,苗易卻沒有看見,只是打開門送客,魏家許低頭,難掩失望。
房間裏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其實她很害怕寂寞,因為一個人太久了。靠着大門站了一會兒,眼角瞟見魏家許的外套還搭在沙發邊上,身後的門忽然響了。
大概是他回來拿忘了的外套,苗易轉身開門,卻并不是魏家許,容北脫了鞋子迫不及待走進來,一面笑道:“苗易,有沒有水啊,我真的很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