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主峰寶庫位于山腹內部,地點十分隐秘。
自從拜入天元宗,陳輕瑤一直覺得宗門不管哪個地方,看着都松松散散的,如主峰這樣要緊的核心樞紐,她進進出出,也不見有什麽人把守,當然,更有可能是高手大能在暗處,她根本沒察覺出來。
但去寶庫的一路,終于讓她體會到大宗門守衛森嚴的感覺。
一路走來,靈獸、修士、法陣,層層把守,若沒有掌門師兄給的印符,他們在剛開始靠近寶庫時,大概就會被守門靈獸一尾巴拍飛。
終于抵達入口,還需通過一道狹長的密道,密道整體走勢往下,好似在下山,實際上他們已進入山體內部。
又走了将近一刻鐘,才到盡頭,面前是一座玄階材料鑄成的巨門,兩人站在門下,擡頭仰望,幾乎看不到頂。
陳輕瑤喃喃道:“我要是跟掌門師兄說那十樣物品不要了,就選這座門,你說他會答應嗎?”
蕭晉認真思考一番,笑道:“只怕掌門答應了,靠我們也難以搬動。”
仔細看,這座門和山體是鑄在一起的,想搬動它,得先把主峰拆了。
“真是藏私房錢的絕佳地點。”陳輕瑤滿臉佩服。
她迫不及待将印符放入一個小凹槽,頓時,巨門上傳來隐現的法陣波動,而後無聲往兩邊打開,道道光芒從門縫中迸射。
兩人下意識閉眼,做好準備後再睜開,眼前五彩光耀,瑩瑩閃爍,是庫中寶物散發出的寶光。
這才叫閃瞎人眼!
陳輕瑤眯着眼屏住呼吸,半晌才嘆道:“有錢!”
低階修士中,她絕對算富裕的,但是此刻只想說,對不起是她沒見過世面,今天才知道錢字怎麽寫。
掌門先前說他們可以入一、二層,陳輕瑤原以為選擇面會比較窄,然而僅是面前的第一層,那超寬的空間,那高高的寶架,架子上的東西得飛起來才能看齊全,裏頭物品何止千千萬。
他們兩個好像一頭紮進大花園的小蜜蜂,擔心的不是蜜不夠多怎麽辦,而是該想想,累死之前能把這些蜜采完不?
穿梭在大大的寶架之間,陳輕瑤眼睛險些不夠用,無垢天水、離魂寶芝、玄火石、焚雷砂、螟蛉果……認識的不認識的,好些只在典籍中記載,外界極難尋到的東西,都擺在跟前。
如此多好東西,叫人一眼迷失,她做了數個深呼吸,才讓自己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目前他們需要什麽。
她和蕭晉如今丹田內靈氣旋都已超過一千個,築基之事近在眼前,她打算在那之前,煉制一些雷元丹,給蕭晉淬體。
雖然不是劍修,但蕭晉走的也是銳意進攻之路,肉體力量強大與否和修為高低同樣重要,在煉氣時淬體,以最深厚的累積進階,與築基後再淬體相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切打基礎的事情都不能輕視,不然,基礎比別人差一點,境界低的時候或許不會相差太多,等到日後境界高深,差距将會迅速拉開,而且無法彌補。
雷元丹是人階丹藥,只是并不常用,煉制材料涉及許多雷屬性靈藥、靈材,外界很難湊齊,但在寶庫內,陳輕瑤一下子就集齊四種所需之物,剩下的她在自己存貨中找找就有了。
蕭晉進階需要淬體,這雷元丹秦有風也能用,而她自诩技術性人才,淬體那麽痛苦的事就免了,但是打算将丹符陣器四門技藝提高到人階頂端,甚至可以嘗試沖擊黃階,于是擇取了幾樣罕見的煉器布陣靈材。
忽然,她看見寶架中有洗髓丹,不由想起小猴子。
當初那顆天元果,是小猴子與蕭晉共同所得,她答應會給它一枚洗髓丹,只是洗髓丹乃黃階丹藥,她還不能煉制,既然眼下遇見了,不如拿上一枚。
至此,掌門允諾的十樣物品還剩兩樣,但陳輕瑤看了看,暫時似乎不缺什麽。
她小聲跟蕭晉探讨:“你說我跟掌門師兄商量,把剩下兩件物品兌現,他能同意嗎?”
她說話的時候無意識将頭湊過來,白皙無暇的臉近在咫尺,微卷的睫毛根根分明,蕭晉定定心神,笑着提議道:“阿瑤不如選擇兩樣珍貴的,之後轉手給他人。”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很明白:挑最貴的,以後再賣掉。
這個提議深得陳輕瑤的心,當下誇道:“聰明!”
與其那麽麻煩找掌門師兄兌現,還不知能不能成,不如直接選點貴的東西拿到手,到時候賣不賣全看自己心意。
她當下興致勃勃開始尋找,最後找到一壇紫晶蜜、一柄如意寶劍。
紫晶蜜不僅蘊含靈氣,可溫和提升修為,還能美容駐顏,滋味甚美,是女修們喜愛之物,只是紫晶蜂乃二階妖獸,常成百上千出動,尋常築基修士都不敢靠近其巢穴,因此蜂蜜十分難得,價格不菲。
陳輕瑤原本在心裏算着這一壇能賣多少錢,轉念一想,這麽好的蜜,用來刷烤肉肯定好吃。
嗯,可以安排上。
至于如意寶劍,雖帶着劍字,其實是件防身法器,可擋金丹一擊,劍身鑄造得精美絕倫,嵌着許多寶石,陳輕瑤第一眼看見就覺得,那些世家公子哥肯定會喜歡,而他們又都很有錢,不正與這劍絕配?
戀戀不舍離開寶庫,她與蕭晉回到主峰大殿,将印符還給掌門,又提起另一件事,說:“本來此事與王師兄有關,該由他當面呈說,只是我怕生變,還是先和掌門師兄提一提。”
而後她将秘境內,陽炎門弟子勾結魔修,意圖謀害王旭光的事說來。
“可惜不曾發現什麽證據。”陳輕瑤道。
那兩個陽炎門弟子,到底是臨時起意,還是入秘境前早有圖謀,是僅他們兩人心思歪了,還是陽炎門內有人心生異變,他們都不知道。
季掌門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快得令人無法察覺,面上依舊溫和笑道:“師妹不必擔憂,此事宗門定會查清。”
離開主峰後,陳輕瑤還是有幾分憂心,“唉,你看掌門師兄好脾氣的樣子,他說要查清,不會轉頭就被陽炎門的人糊弄了吧?我覺得這種事不管有沒有其他人參與,陽炎門肯定要賠錢以示誠意,誰叫他們沒教好自己的弟子,你說是不是?”
蕭晉點了點頭,心裏卻在想,方才得知陽炎門弟子勾結魔修時,掌門身上一閃而逝的,絕對是殺氣無疑。
如此濃烈駭人的殺氣,阿瑤說他脾氣好?
蕭晉暗中不大優雅地撇了下嘴,這修真界,不管男女老少,似乎都很會哄騙人,阿瑤就被騙了。
回到寒山峰,二人受到秦有風與蘇映雪的熱情歡迎。
他們四個以往總是一起行動,還是頭一回分開這麽久,這件事讓秦有風與蘇映雪近日修煉越發勤懇,只想着早日成為內門弟子,往後陳輕瑤與蕭晉有什麽任務,他們才不用幹等。
當晚,陳輕瑤把趙家兄弟與周舜都叫來,照例在一塊烤肉吃。
“姐姐,這個蜂蜜甜甜的好好吃啊。”趙書寶吃得雙眼亮晶晶。
陳輕瑤揚着下巴得意道:“是吧?這可是好東西,來來多刷點,把這塊肉刷滿。”
趙書佑咬了口肉,刷上蜂蜜之後,風味确實增加一倍不止,難得還有溫潤的靈氣入體,滋養經脈,見弟弟如此喜歡,他想自己或許也可以買點備着,便問:“這是什麽蜜?”
陳輕瑤致力于刷肉中,頭也不擡道:“叫什麽……紫晶蜂蜜?”
趙書佑微微瞪眼,又默默閉嘴。
紫晶蜂蜜,二階妖獸紫晶蜂所釀,十塊下品靈石一兩,有價無市。
就……當他沒問吧。
連周舜聽見這話,也擡頭重點看了看她手中往下滴蜜的刷子,心中懷疑,是他這個世家弟子上不了臺面了麽,不然怎麽感覺好窮的樣子?
當然,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其他人都吃得很開心。
吃過這頓烤肉,陳輕瑤進入閉關狀态。
閉關前,想起一事,給丹峰去了枚信符,提及她自身服用清心丹的體會,以及最好與氣血丹捆綁售賣的建議。
然後她專心投入,打算先把給蕭晉與秦有風的雷元丹煉出來。
各種雷屬性靈藥雖然是煉制雷元丹的主藥,但需要的量并不多,從主峰寶庫拿來的那些,可以煉好幾爐。
她依舊在傳承中練習數十次,才真正着手煉制。
頭一爐便是上品丹,反思一番,緊接着煉第二爐、第三爐……待到最後兩爐時,成功煉出極品丹。
她能煉制的人階極品丹已經越來越多,整個修真界,如她這般專注于将丹藥煉到極致的人階丹藥師,只怕找不出第二個。
一來,其他人沒有傳承,經受不住練習失敗造成的大量靈藥損失,二來,黃階煉丹師的身價大大高于人階,只要能煉出一枚黃階丹藥,就算是下品的,都能以黃階煉丹師自居,屆時各種資源人脈送上門,風光無限。
因此,只要有點實力的,誰不是卯足了勁沖擊黃階,誰願意在人階蹉跎?
當然,志在丹道的人也有,丹峰內就有不少,但也沒有人像她一樣,一心要将所有會的丹藥煉到極品。
雷元丹煉成後,陳輕瑤将其交給蕭晉,接着繼續閉關。
除了丹道,其他符陣器都不能落下。
這幾道中,她已經會畫不少人階上品符,陣法一道在上次如意樓闖關,并且研究出組合陣盤之後,也有了較大提升,煉器上卻還稍顯薄弱,之後一段時間,她便專攻人階上品法器。
待到陳輕瑤出關,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
此時,她丹田內一千零二十四個靈氣旋,個個飽滿凝實,靈氣充足,這表明她已處于煉氣大圓滿,再往前一步,就可築基。
但這一步看似簡單,卻不知攔下多少人。
陳輕瑤發覺自己無法繼續靜心之後,知道此次閉關該結束了,也不強求,收拾一番,出門去找自己的小夥伴。
“吱吱吱!”房門剛打開,一道金黃色的影子從房檐躍下,正好落到她面前,第一個迎接她的,竟是許久不見的小猴子。
“到處浪,還知道回來?”陳輕瑤蹲下來揉揉它的毛。
這只浪子猴,從搬入寒山峰,她就沒見過它幾次,還把灰驢也帶壞了,一猴一驢整天不着家,先前他們去北元府,這兩只就沒跟着。
小猴子在她掌中蹭蹭,吱吱吱吱叫得甜膩。
“對了,有個東西給你。”陳輕瑤出儲物戒中掏出一個小玉瓶,把洗髓丹給它。
小猴子接過玉瓶,爪子靈活地打開瓶蓋,見到裏面的東西,立刻激動地在院子裏一陣亂竄亂叫,又跑到陳輕瑤腳邊挨挨蹭蹭,別提多谄媚。
陳輕瑤笑着點點它的額頭,“行了,你去吧。”
“吱——”小猴子撒腿跑開,到一半又竄回來,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東西放在她手中,之後徹底跑得不見蹤影。
陳輕瑤低頭打量手心裏幾粒種子,淡紫色的殼,靈谷種的外形,與三四品靈種相比,靈氣更加濃郁,顆粒更顯飽滿圓潤,只是和當初那顆靈茶種子一樣,生機十分薄弱,難以培育成功。
這是……五品靈谷種?
她心裏第一個反應是,小猴子又去靈藥峰“撿漏”了!
下意識擡頭看了看四周,頗有點做賊心虛地,将那幾粒種子收起來。
咳,那什麽,撿漏嘛,撿人家不要的,不能叫偷。
雖然種子生機微薄,但她有傳承靈田,不用擔心養不活,而五品靈谷,應當是他們所處這個“下界”等級最高的谷種了。
此前她準備釀制靈酒,曾去兌換堂換取靈谷,只換到四品的,一顆種子就得十貢獻點。按照五品靈谷種的珍惜程度來看,一顆至少得值一百貢獻點,而且還換不到。
她原本要送給師尊的兩壇四品靈釀還沒送出去,或許之後可以直接送五品的。
心裏盤算着,陳輕瑤站起身,慢慢踱出院子。
她先到蕭晉院外看了看,房門緊閉,在閉關;又到蘇映雪院外看了看,房門緊閉,依舊閉關;最後踱到秦有風門外,這個倒沒閉關,而是根本不在,不知是不是又被周舜拖上擂臺了。
“大家都很勤奮刻苦啊。”陳輕瑤感嘆。
小夥伴在努力奮鬥,不好打擾,于是她晃晃悠悠離開寒山峰,準備在宗門內逛逛。
快到山腳時,聽到草叢內窸窸窣窣的聲音,以為哪頭靈獸躲在裏面,偏頭一看,看見一只肥美的大屁股……
是驢子,它以一個十分猥瑣的動作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咴咴叫着,聲音裏透着示好,透着春天的蕩漾氣息。
然而它示好的對象是一只貌美如花的靈兔,只有它腦袋大小。
“……這跨種族戀愛跨得有點過火了吧?”陳輕瑤一陣無言,看見灰驢的模樣就覺得辣眼睛,索性眼不見為淨,加快腳步。
天元宗弟子雖多,但因占地足夠廣闊,平日除了任務堂、兌換堂等地,走在路上想遇見個人都不容易。
她單獨閉關久了,想聽聽人聲,便往最熱鬧的地方——宗門坊市上湊。
外門大比之前,他們幾人曾在此地掙了一大筆,眼下陳輕瑤儲物戒中,就有閉關時煉出的一大批丹藥法器符箓陣盤,想想可能到手的靈石,她有些意動。
只是吧,當初她不過是個小小的外門弟子,默默無聞,想叫賣就叫賣,想喊價就喊價,沒有任何負擔,現在呢,好歹是寒山真君的小徒弟,掌門都要叫一聲小師妹的人物,再擺攤的話,似乎不太體面。
她頗有點憂傷地自言自語:“這就是偶像包袱嗎?真是沉重。”
那麽多東西,自己賣是不可能了,她尋思着可以交給孫保,從前想過開個鋪子的事,是時候實行起來了。
陳輕瑤沒開過店,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外乎涉及幾樣東西:本金、人、貨源。
本金她有,不止有,還很多,腰杆壯壯的。
至于人,孫保身家性命都在她手上,沒什麽信不過的,而她天元宗內門弟子的招牌打出去,足夠成為一家小鋪子的靠山,不怕有誰不長眼上門惹事。
貨源嘛,當然也出自她手。丹符陣器這四道,不管哪道都需要不斷專研練習,就算她沒有特意去煉制,也會産生不少成品,供應一間鋪子應該夠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決定回頭就傳信給孫保,讓他先找個合适的鋪面,直接買下。
對,就是買,不是租,財大氣粗如她,怎可能舍得付租金白白讓房東掙錢。
“說起來,那陽炎門也是膽大包天,竟敢縱容門下弟子勾結魔修,這覆滅之禍,是他們咎由自取!”
走着走着,忽然聽到這麽一句話,陳輕瑤心頭一動,當下湊過去細聽。
半晌後,她摸摸耳垂,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聽到的。
就在她閉關期間,掌門下令把陽炎門給滅了!
那笑得端方儒雅,甚至有點沒脾氣的掌門師兄,出手竟如此快、準、狠?
據說是刑峰峰主親自出山,帶領十幾位元嬰副手,上百名金丹真人,踏平陽炎門上下!
當然,這話有誇張成分,後來陳輕瑤從別處得知,陽炎門确實沒了,但死的人不多,除了那兩名勾結魔修的弟子一脈伏誅以外,剩餘門人,自願成為俘虜的,就可活命。
成為俘虜如同成為仆人一樣,需要烙上主奴禁制,從此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中,這些人,或許上一刻還是陽炎門掌門、長老,修行數百載,身懷元嬰修為,跺跺腳一方震動的人物,下一刻便成了階下囚。
但陳輕瑤只是震撼、惋惜,并不憐憫。
陽炎門依附天元宗,從一介無人問津的小門派發展為中等門派,門中數位元嬰坐鎮,其間不知受到多少扶持與好處,既然得到利益,肯定要有所付出,天元宗不需要別的,只要忠心。
那些掌門與長老或許有忠心,但忠心必定不足,不然,在他們以身作則之下,門下弟子如何敢謀害天元宗弟子?從當時秘境中的情況來看,那兩名弟子,不僅不感激,還對天元宗的人嫉恨得很。
而天元宗雷霆手段,既是懲戒,也是震懾,讓其他人看看背叛的下場,他們才不敢生出太多小心思。
陳輕瑤感慨完,忽然痛心不已,因為大家都在談論刑峰峰主的威武英姿,只道她銀甲覆面、玄衣肅殺、妖王為騎……總之超炫超酷帥到沒朋友的一位強大女修,而她竟然錯過了那種大場面!
“妖王當坐騎啊……我什麽時候能有那樣的排面?”陳輕瑤喃喃自語。
五階妖獸才可稱妖王,據說刑峰峰主的坐騎,是她從小養大到的,一人一獸共同成長,方有如今的情誼。不然的話,別的妖王可不會甘願給人族當坐騎。
陳輕瑤聽後,開始設想自己也養一頭,一直養到妖王的可能性。
然後她想到了小猴子,又想到了灰驢……
“算了,我還是靠自己兩條腿吧。”她默默打消念頭。
靠譜的妖獸什麽的,大概與她無緣。
坊市內這些弟子的話題轉得很快,從陽炎門覆滅到刑峰峰主,從刑峰峰主到她的妖王坐騎,緊跟着有人話題一轉,神神秘秘道:“據說當初掌門想與刑峰峰主結為道侶,被她一口回絕!”
圍觀之人倒吸一氣,瞬間爆發出更高的熱情:“此話當真?”
“我怎麽聽說是丹峰峰主?”
“你弄錯了,丹峰峰主是與靈獸峰峰主!”
“還有還有靈藥峰……”
陳輕瑤聽到這兒,一臉無語地走開。
八卦難道真的是人類本性?都修仙了,還如此熱衷。
當然,并不是說她就脫離低級趣味,就不熱衷于此了,只是這些人說的明顯沒影,內門總共才三位女峰主,刑峰、靈藥峰、靈獸峰,都給拉出來匹配了一遍,但凡少說一個,她說不定就信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在宗門內談論這種事,真的安全嗎?會不會分分鐘被各位大佬聽見?
她狐疑地打量四周,總感覺脊背毛毛的,趕緊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聽說後來,外門有幾位弟子不知犯了什麽事,被發配到獸園當鏟屎官去了,每日與獸相伴,好不幸福。
陳輕瑤溜溜達達,又回到寒山峰。
灰驢竟曉得回家,頂着那只嬌小的靈兔在門外玩耍。
“呦,看來你的春天來了嘛。”陳輕瑤打趣道。
一扭頭,看見宅院附近的那座湖邊,蕭晉背身站在瀑布下,任由飛瀑沖擊。
上半身,沒穿衣服。
陳輕瑤張張嘴,“呃……他的春天也來了?”